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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今天拿起手机就能打给天南地北的人,觉得平常得很,但把时间倒回一百多年前的大清朝,电话这东西第一次进皇宫,那可是捅了天大的笑话。
那大约是1900年以后的事儿了,洋务运动搞了几十年,北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家,慢慢也有人用上了电话。
可紫禁城里头,还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最大。
终于有一天,不知是哪个想讨好的王爷,或是管洋务的官员,费了老大的劲,说服了老佛爷,在宫里也安上了这么一部新鲜玩意儿。
电话就装在慈禧太后常待的乐寿堂,那机器看着就怪,一个木头盒子,上面架着两个筒子,一个贴在耳朵上听,一个对着嘴巴讲,还拖着一根长长的电线,说不出的古怪,伺候的太监宫女们,围着看,没一个人敢碰。
装电话的洋匠人或是懂行的中国技师,肯定仔细教过太监怎么用,但太监回头禀报给慈禧时,这话就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我猜啊,他们大概会说,老佛爷,这是西洋的顺风耳,通了线,能隔着几里地跟人说话!
慈禧是什么人?
天下最尊贵、最要面子的人。
她心里可能好奇得痒痒,但脸上绝不能露出来,她肯定端坐着,轻轻点点头,表示那就试试吧。
于是,历史上第一通打进紫禁城的电话,就这么提心吊胆地开始了。
我猜,电话那头,也许是某个王府,也许是总理衙门,这边,一个大太监哆哆嗦嗦地,照着师傅教的办法,摇通了电话。
等电话铃叮铃铃一响,满屋子的人 probably(可能)都吓了一哆嗦,心里想着,这铁盒子,怎么就自己叫唤起来了?
最关键的场面来了。
太监恭恭敬敬地捧着听筒,举到慈禧太后面前,慈禧太后 (可能)是带着一种审视贡品的表情,勉为其难地把耳朵凑上去。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才是笑话的真正核心。
我猜啊,大概有三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人哭笑不得。
第一种可能,慈禧太后被吓着了。
她猛然听到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从那小小的筒子里清清楚楚地传出来,好像那人就藏在盒子里似的,她可能下意识地把听筒一推,脸色一沉,呵斥道,大胆!什么东西,敢在盒子里装神弄鬼!在她看来,这不合礼法。
跟你说话的人,怎么能不跪在眼前呢?
这成何体统!
第二种可能,慈禧太后误解了,她对着那个说话的筒子,可能不是像我们一样喂?而是端起了老佛爷的架子,像下旨一样说道,下边是何人?
报上名来,可电话那头的人,可能也在紧张,说的又是日常通话的开场白。
两边的话对不上,鸡同鸭讲,慈禧会觉得,这西洋玩意儿真不懂规矩,话都说不明白。
第三种可能,也是最 likely(可能)的,是一场沟通灾难”,当时的电话声音小,杂音大,慈禧太后听着里面吱吱喳喳、断断续续的声音,根本听不清。
她会立刻失去耐心,把听筒一撂,不高兴地说,什么含糊东西,吵得哀家头疼,搬走,搬走!
不管实际发生的是哪一种,结果都差不多,这场电话御试以失败和尴尬告终。
那部昂贵的电话, probably(可能)从此就被丢在角落积灰,再也没人敢提。
在慈禧和那些大太监眼里,这西洋奇技淫巧,果然不登大雅之堂,还是咱们面对面传旨、回话最踏实、最有规矩。
你看就这么一件小事,像一滴水,照出了整个大清朝晚期的样子。
他们拒绝的,不仅仅是一部电话。
他们拒绝的,是一种更快、更直接、能让世界变小的交流方式。
他们拼命维护的,是那套必须看得见人、分得清高低贵贱的说话规矩。
电话里,声音是平的,这在那座等级森严的宫殿里,本身就是一种大不敬。
所以,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它让我们看到,当一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把新世界的声音当成妖术或噪音时,这个国家离真正的世界,就已经隔了万水千山。
那根电话线,其实是一根世界抛过来的绳子,可惜,坐在权力顶端的人,嫌它粗糙,随手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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