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法官,我儿子长期在外,她作为儿媳,就有义务赡养我们!”六十六岁的李建国在法庭上义愤填膺。
“我们把她当亲闺女,现在我们老了病了,她就不管不顾,这是没良心啊!”妻子周美玲声泪俱下。
被告席上,儿媳刘婷婷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笑。
他们以为胜券在握,可当法官宣读完判决书的最后一个字时,老两口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这个判决,彻底击碎了他们自以为是的“完美计划”。
这一切,都要从三年前那笔从天而降的巨款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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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二零二零年的春天,对在杭州城西住了大半辈子的李建国一家来说,是个注定要被载入家庭史册的季节。
一纸盖着红章的拆迁通知,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他们这个普通家庭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家那栋五层的自建房,是九十年代初的产物。
当初占地一百三十平米,随着城市的发展和家庭人口的增加,这些年陆陆续续地违章加盖,实际使用面积已经扩张到了惊人的四百八十平米。
这栋斑驳的老楼,承载了他们三十多年的风雨,也成了他们命运转折的起点。
评估公司给出的补偿方案,让六十三岁的李建国和六十一岁的妻子周美玲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方案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货币补偿款,一千五百万元整。另外,还给予两套回迁安置房的优先选择权。
当李建国颤抖着手,在那份足以改变三代人命运的协议上签下自己名字时,他感觉自己握着的不是一支笔,而是一根点石成金的魔法棒。
旁边的周美玲更是激动得双手合十,不停地念叨着:“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开眼了!咱家这回是真的要翻身了!”
那天晚上,一向节俭的李建国破天荒地去小卖部买了一瓶茅台。
一家三口围坐在那张用了几十年的八仙桌旁,桌上的菜肴比过年还丰盛。空气中弥漫着老房子的霉味、饭菜的香味和对未来的憧憬。
酒过三巡,三十岁的儿子李阳有些微醺,他放下筷子,认真地提议道:“爸,妈,这笔钱不是小数目。我们家以后怎么规划,这笔钱怎么分配,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
他话音未落,周美玲立刻大手一挥,打断了他:“商量什么?这还用商量?这钱,当然是全都给你!”
李阳愣住了,酒醒了大半:“妈,这……这不合适吧?这是你们和我爸辛苦一辈子的家当,怎么能都给我?”
李建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辛辣的液体,脸上泛起红光。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语重心长说道:“阿阳啊,你是咱们李家唯一的根,是独苗。我和你妈将来养老送终,都得指望你。这钱放在你名下,我和你妈心里才踏实。”
他顿了顿,继续说:“再说了,你看看你,都三十岁的人了,工作一般,没房没车,哪个好姑娘能看得上你?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笔钱,你就是腰杆挺直的千万富翁!看谁还敢小瞧我们家!”
周美玲立刻接过话头,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就是!你听你爸的!你看看你那个表弟,去年结婚,你二婶在亲戚群里显摆了整整一个月,天天发他们家儿媳妇的照片,那得意劲儿!这回,该轮到我扬眉吐气了!儿子,妈这辈子没别的指望,就指望你了,你可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啊!”
母亲的话,像一根针,刺中了李阳心中最敏感的地方。这些年,他确实因为条件不好,在婚恋市场上屡屡受挫,也成了亲戚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看着父母那充满期盼的眼神,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站起身,紧紧地握住父母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声音哽咽:“爸,妈,你们放心。这钱给我,我一定好好保管。我这辈子,一定好好孝敬你们,给你们养老送终!”
那一刻,一家三口紧紧地抱在一起。在即将被推土机夷为平地的老房子里,他们仿佛看到了金光闪闪的未来。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笔天降横财,带来的不仅仅是财富,还有一个精心编织的、最终会毁掉一切的陷阱。
拿到一千五百万巨款的第二天,李建国夫妇就迫不及待地展开了他们酝酿已久的“完美计划”。
他们带着儿子李阳,直奔银行。
没有丝毫犹豫,李建国指示银行工作人员,将那一长串数字代表的巨额财富,全部转入了李阳名下的一个新开账户里。
看着存折上那刺眼的数字,周美玲的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周美玲真正的“深谋远虑”,还在后头。
她拉着一脸不解的李阳,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公证处。
02
在公证员的见证下,他们签署了一份措辞严谨的《赠与协议》。
协议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明:该笔一千五百万元款项,系父母李建国、周美玲自愿无偿赠与独生子李阳的个人财产。
“妈,您这是干什么呀?一家人,还搞得这么正式?”李阳看着那份盖着钢印的协议书,心里很不是滋味。
周美玲拉着儿子坐到一旁的休息区,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儿子啊,你别嫌妈多事,妈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你马上就要开始相亲结婚了。现在这社会,人心复杂,万一让你碰上个不三不四、就图咱们家钱的女人,将来要是闹离婚,这笔钱可就要被分走一半了!现在咱们做了这个公证,就不一样了。法律上明明白白,这就是你的婚前个人财产,就算结了婚,将来万一……那也跟她没半点关系,谁也分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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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在一旁适时地补充道:“你妈说得对。咱家就你一个孩子,这些钱迟早都是你的。现在提前给你,也是让你在婚恋市场上有底气,能挺直腰杆挑个好姑娘。”
父母的话,像一颗定心丸,打消了李阳心中最后的那点疑虑。他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也不得不承认,父母考虑得确实“周到”。
有了千万身家的底气,李阳的相亲之路果然变得一帆风顺。
媒人们踏破了门槛,介绍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二零二零年七月,在一位朋友的介绍下,李阳认识了在一家外企做人力资源的刘婷婷。
刘婷婷二十八岁,硕士毕业,相貌端庄,谈吐得体,身上有种知性优雅的气质。
她不像之前那些女孩一样,一见面就旁敲侧击地打听李阳的家底,而是和他聊工作,聊兴趣,聊对未来的规划。
第一次见面后,周美玲就对刘婷婷赞不绝口。
回家后,她兴奋地拉着丈夫的手说:“老李,这个姑娘我看行!模样俊,说话有水平,工作也体面,配咱们儿子,正好!”
李建国抽着烟,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家里是什么条件?你问清楚了没?”
周美玲白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管她什么条件!咱们儿子现在是什么身份?是千万富翁!只有别人攀我们的份儿,我们还用得着去挑剔人家?再说了,她条件要是不好,将来才更好拿捏!”
最后一句话,周美玲说得很轻,但李建国听懂了。
03
二零二零年十月,仅仅认识三个月后,李阳和刘婷婷就订了婚。
为了显示自家的诚意和财力,周美玲出手非常大方,不仅给了十八万八的彩礼,还主动对刘婷婷说:“婷婷啊,阿姨知道,你们年轻人结婚,都想有自己的小家。这样,你们自己去看套房子,挑个喜欢的。首付,阿姨给你们出!房本上,就写你们两个人的名字!”
这番话,让一直对这段进展神速的感情有些不安的刘婷婷,感动得眼眶泛红。“阿姨,您……您对我真是太好了!”
周美玲亲热地拍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傻孩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还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你啊,以后就是我的亲闺女!”
可一转身,周美玲就对丈夫咬起了耳朵:“老李,我跟你说清楚,这买房的首付,必须从阿阳那个一千五百万的账户里出。房本写两个人名字没关系,做个姿态嘛。但我们一定要让刘婷婷清清楚楚地知道,这钱,是咱儿子李阳一个人出的!”
李建国听完,对着老婆,心悦诚服地竖起了大拇指:“高!还是你这脑子想得周到!”
二零二一年二月,农历新年刚过,李阳和刘婷婷在杭州五星级酒店举办盛大婚礼。
周美玲穿着定制红旗袍,容光焕发,穿梭在宾客间用洪亮的声音宣布:"我儿子有出息,娶了个这么好的媳妇!硕士毕业,外企高管!"那份扬眉吐气的骄傲,溢于言表。
婚后最初三个月,生活如童话般美好。小两口住在滨江区一百二十平米的新房,装修豪华。
周美玲每周炖好补汤,做好儿子爱吃的饭菜,大包小包送来。刘婷婷也表现得像完美儿媳,热情地把婆婆迎进门,嘴甜地喊"妈"。
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幸福家庭典范。可再完美的冰面,也经不起细细审视,裂痕总是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开始蔓延。
那是二零二一年五月的一个周末。李建国夫妇没提前打招呼,提着菜来到小两口家里,说要做顿大餐。
周美玲一进门就进入"女主人"角色。她换上拖鞋,在屋里巡视一圈,然后开始指挥:"婷婷啊,你看你,家里也不收拾收拾。今天妈来了,正好给你好好弄弄。对了,你家这油烟机得有日子没洗了吧?脏死了。还有客厅窗帘,颜色太暗,显得屋里没精神,改天妈去给你们挑个亮堂点的换上。"
刘婷婷正在书房对着电脑赶方案,客户催得急,她已连续加了两天班。
婆婆这番指手画脚让她心里烦躁。她强压火气:"妈,我这会儿正忙工作,您和我爸先看电视吧,饭等我忙完再说。"
周美玲的脸立刻沉下来:"哎哟,工作工作,这都周末了还工什么作。你看人家隔壁小区小张家的媳妇,人家也是高管,一到周末就在家研究菜谱,给老公做好吃的。"
李阳赶紧打圆场:"妈,婷婷是真的忙,她们公司就这样,您别介意。"
周美玲一看儿子出来,更来劲了:"我介意什么?我都是为了她好!李阳我跟你说,你结婚才三个月,胳膊肘就往外拐了?我和你爸当年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现在你……"她说着说着,竟哽咽起来。
这顿饭在极其尴尬和压抑的氛围中不欢而散。
送走公婆后,刘婷婷关上门,积压一天的怒火终于爆发:"你妈这样子我真受不了。这是我们的家,不是她的家,她凭什么一来就指手画脚?"
李阳一脸为难:"婷婷,你多体谅一下。我爸妈不容易,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从小把我宠坏了,他们习惯了为我做主。"
"宠坏了?"刘婷婷冷笑,"我看是把你养废了!你三十多岁的人,一点主见都没有。对了,"她话锋一转,"你那笔一千五百万拆迁款,到底打算怎么用?我们现在是夫妻了,这笔钱的规划,我是不是也该有知情权?"
这问题像子弹精准击中李阳的要害。他瞬间愣住。
婚前他确实说这笔钱将来是两人共同财产。可婚后,这笔巨款一直躺在他个人账户里,他甚至从未主动向刘婷婷展示过余额。
"我……我会好好规划的,你放心。"李阳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好好规划?"刘婷婷声音陡然提高,"结婚三个月了,你为这个家用过这笔钱里的一分吗?房贷我们两个一起还,日常开销也是均摊。说到底,你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参与这笔钱的管理,对不对?"
李阳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
04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是周美玲打来的。
"喂,妈……哦,好,我马上过来。"
他挂掉电话,看都不敢看刘婷婷一眼,仓皇说:"我妈让我过去一趟,说有事跟我说。"
刘婷婷看着丈夫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悲哀和冰冷。
她突然明白,她嫁的这个男人,或许永远只是长不大的孩子。而那个家,也永远笼罩在他父母巨大的阴影下。
李阳逃回父母家,一进门就被周美玲拉进房间。
"阿阳,你那笔一千五百万,可千万要守住了!"周美玲压低声音,脸上带着警惕,"刘婷婷为什么早不问晚不问,偏偏今天突然问起那笔钱?她肯定想插手了!这钱要是让她知道底细,她非得想方设法给你弄到手不可。到时候,这钱姓李还是姓刘,可就说不准了!"
李建国也附和:"你妈说得对。这笔钱虽然公证给你,但你要记住,这钱的本质是我们的养老钱!我和你妈至少还得活个二三十年,万一哪天生大病,要住院手术,这钱就是我们的保命钱!"
李阳心开始动摇:"可是爸妈,我已经结婚了,婷婷是我老婆……"
"老婆?"周美玲立刻打断他,"老婆能有父母亲吗?你跟她才认识几个月?我们可是养了你三十年!这世上只有父母才是真心实意对你好的。女人都是善变的,今天对你好,说不定明天就变心了。到时候人财两空,你哭都来不及!"
那天晚上,李阳回到家时,刘婷婷已经睡了。他躺在妻子身边,却感觉两人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他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从那之后,这个小家庭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微妙。周美玲来得更频繁了,学会了旁敲侧击,总在吃饭时"无意间"提起某个亲戚家的儿媳如何孝顺,或"忧心忡忡"地对刘婷婷说:"婷婷啊,你和阿阳有没有商量过,将来我们两个老的要怎么养老?"
矛盾的导火索在二零二二年春节被彻底点燃。
按惯例,周美玲提出来小两口家里过年。大年三十,刘婷婷公司临时有紧急项目,她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才拖着疲惫身体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婆婆那张拉得老长的脸。
"哟,大忙人回来了?这大过年的还加什么班?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们?"周美玲阴阳怪气。
刘婷婷强忍怒火:"妈,公司是真的有急事。"
"急事?我看是你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家!"周美玲冷笑,转向儿子,"阿阳,你看你娶的是个什么好媳妇!大年夜连年夜饭都不回来做,眼里还有我们这两个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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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婷婷终于爆发。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大声反驳:"妈,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为这个家挣钱,我怎么就没有这个家了?这套房子的房贷,我每月也按时在还一半!"
"还房贷?"周美玲声音尖利,"这房子一百多万首付都是我儿子出的!你还几个月房贷就了不起了?"
"那他那一千五百万呢?"刘婷婷豁出去了,"那笔钱是不是也该用在这个家里?是不是也该拿出来一起还房贷?"
客厅瞬间陷入死寂。李建国和周美玲脸色铁青,李阳则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周美玲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刘婷婷鼻子,歇斯底里地喊:"好啊!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我就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图我儿子的钱!我告诉你,那笔钱是我们老两口的养老钱,保命钱!你想都别想!"
刘婷婷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那笔钱不是公证赠与给李阳的个人财产吗?"
周美玲发出轻蔑的冷笑:"赠与给李阳?李阳是我儿子,他的不就是我的吗?你少在这里做白日梦了!"
那个本该阖家团圆的除夕夜,就在冰冷刺骨的争吵和对峙中悄然度过。窗外是绚烂的烟花,屋内却是一片狼藉的冰霜。
05
二零二二年六月,李建国突发脑梗被送医院,需立即开颅手术,费用三十五万。
周美玲慌忙给儿子李阳打电话:"儿子!你爸不行了!快拿钱来医院!"
李阳赶到医院,被母亲拉到角落。周美玲压低声音:"阿阳,手术费从你那个账户里拿,千万别让刘婷婷知道!就说是找朋友借的。"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婷婷?"李阳不解。
"傻儿子!你要是让她知道你卡里还有一千多万,能随便拿出几十万,她肯定要闹着管钱!到时候我和你爸再有个头疼脑热,她不同意拿钱,我们怎么办?"
李阳犹豫后,还是听从母亲,瞒着妻子从"婚前财产"账户取出三十五万交了手术费。
手术成功,但李建国留下后遗症,需长期康复。
周美玲辞掉超市工作,又要求李阳:"我得全天照顾你爸,没法上班。你每月给我们五千块生活费。"
李阳答应了,但这次瞒不住。精通财务的刘婷婷在核对银行对账单时,发现了这笔固定支出。
"李阳,你每月给你妈转五千?"刘婷婷拿着对账单,手在颤抖。
李阳支吾:"我爸生病了,需要人照顾,我妈也没工作……"
"照顾可以,给生活费也可以!"刘婷婷声音拔高,"但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结婚一年多,你有跟我商量过任何一次用钱的事吗?你爸那三十五万手术费,也是你悄悄拿的吧?"
李阳沉默了。
刘婷婷苦笑:"我明白了。在你和你家人心里,我从来就不是你妻子,对吗?我只是需要提防的外人。那一千五百万,你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我碰,对吗?"
"婷婷,你听我解释……"
"够了!我受够了被当贼防着的生活。我要求婚内财产公证!那一千五百万既然是婚后,产生的收益就应该有我一半!"
李阳慌了,第一件事不是安抚妻子,而是打电话向母亲求救。
周美玲当天就杀过来,指着刘婷婷破口大骂:"你这个心机女!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早知道你图我们家的钱!我儿子的钱,你休想分一分一毫!"
刘婷婷这次异常冷静:"妈,本金是李阳的婚前财产,我不要。但根据婚姻法,婚后这笔钱产生的利息和理财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分割。而且,这一年多家里所有开销包括房贷,都是我和李阳一人一半承担,凭什么那一千五百万就由他一个人掌控?"
周美玲冷笑:"凭什么?就凭那是我和他爸的养老钱!"
"养老钱?"刘婷婷恍然大悟,"所以这钱从来就不是真正给李阳的,对吗?他只是保管员,提款机。这钱实际上还是您二老的?"
周美玲被戳穿,索性不再掩饰,得意地说:"算你有点脑子!没错!这钱就是给我们养老的!你要是真心想跟我儿子过日子,就该老老实实伺候我们两个老的!"
刘婷婷的目光移到丈夫李阳身上。他依然低着头,缩着肩膀,不敢看她。
那一刻,刘婷婷的心彻底凉透了。
二零二二年八月,刘婷婷搬回娘家。周美玲在亲戚群里到处宣扬:"看见没,我就说这女人不是好东西,这么快就露出真面目跑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刘婷婷没有立刻提离婚。
她通过律师向李阳提出要求:"我可以暂时不追究那一千五百万的收益,但我要求李阳作为我丈夫,履行夫妻扶养义务。每月支付我两万元'赡养费'。"
周美玲接到律师函气炸了:"她一个年轻力壮的女人要什么赡养费?我们两个老的都还没死呢!"
李阳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在母亲的威逼利诱下,他最终拒绝了刘婷婷的要求。
他不知道,这个选择彻底关上了他和刘婷婷之间最后一扇门。
二零二二年十月,多次沟通无果后,刘婷婷正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周美玲慌了神:"儿子,快去找最好的律师!那一千五百万一分钱都不能让那个白眼狼分走!"
律师详细了解情况后,眉头紧锁。
他告诉周美玲,根据最新司法解释,虽然一千五百万本金是婚前财产,但婚后产生的利息、理财收益等,刘婷婷确实有权主张分割。
更麻烦的是,李阳瞒着妻子多次大额支取这笔钱用于父母开销,在法律上已构成对妻子财产权的侵害。
"那……那可怎么办啊?"周美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律师沉思片刻,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06
二零二三年七月,盛夏的杭州酷热难当。滨江区人民法院的第三法庭内,中央空调开得很足,冷气“呼呼”地吹着,但坐在原告席上的李建国和周美玲,依旧感到一阵阵的燥热和心慌。
他们不停地用纸巾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眼神焦灼地望向法官席。
这是他们人生的第一次官司。只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以原告的身份,将儿媳告上法庭。
被告席上,刘婷婷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易察觉的冷笑。她的旁边,坐着一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律师。
旁听席的第一排,他们的儿子李阳,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深深地低着头,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他不敢看原告席上的父母,更不敢看被告席上那个曾经与他同床共枕的妻子。
法庭的气氛,紧张而又诡异。
这起特殊的赡养纠纷案,在开庭之初就引起了不小的议论。旁听席上,许多人都在交头接耳:“这家什么情况?明明有儿子,怎么跑来告儿媳妇?”
庭审开始,李建国作为原告代表,在律师的示意下,清了清嗓子,对着法官,义正辞严地陈述道:“法官大人,我儿子李阳,因为工作性质特殊,需要长期在外地出差,无法在身边照顾我们。而我的儿媳刘婷婷,作为我们家庭的一份子,理应承担起赡养我们老两口的义务。”
紧接着,周美玲更是上演了一出“苦情戏”。她声泪俱下地控诉道:“法官,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当初对她那么好,把她当成自己的亲闺女一样疼爱。现在我们老了,他爸又生了这么重的病,她却对我们不管不顾,连个电话都没有!这是没良心,是要遭天谴的啊!”
她的哭诉极具感染力,旁听席上甚至有人开始对刘婷婷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刘婷婷的律师冷静地站了起来,面向法官,声音清晰而有力:“审判长,我反对原告方的陈述,并有几个问题,想当庭询问两位原告。”
“准许。”法官点了点头。
律师的目光转向原告席,第一个问题就如同一记重拳:“请问李建国先生,您刚才声称您的儿子李阳先生‘长期在外’,请问,他具体在哪里工作?哪个城市?哪个单位?”
这个问题让李建国脸色一变。
律师没有等他回答,便将一份文件呈交给法庭:“审判长,这是我们调查后获取的证据。根据证据显示,李阳先生在过去一年内,并无固定的工作单位和社保缴纳记录,其大部分时间都居住在杭州市,也就是两位原告的家中。他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长期在外,无法履行赡养义务’的情况。”
法庭内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李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律师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请问两位原告,你们是否缺乏经济来源,生活陷入困境,以至于需要儿媳来赡养?”他再次拿出一份银行流水单,“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李阳先生名下的银行账户中,目前仍有超过一千四百八十万元的巨额存款。据我们所知,这笔钱的实际控制权和使用权,一直掌握在两位原告的手中。请问,在拥有近一千五百万资产的情况下,两位原告起诉月薪一万多元的被告,要求每月支付三千元赡养费,这是否合理合法?”
“这……”周美玲语塞,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他们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
“审判长,我提请注意最关键的一点。”律师的声音陡然提高,回荡在整个法庭,“根据我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七条之规定,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扶助和保护的义务。法律明确规定了赡养义务的主体是‘子女’,而非‘子女的配偶’!也就是说,儿媳对公婆,女婿对岳父母,在法律上,根本没有法定的赡养义务!”
“除非,”律师加重了语气,“在特殊情况下,例如公婆对儿媳尽了主要的抚养义务,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或者儿子先于父母死亡,导致儿媳成为了第一顺位的赡养人。而本案中,李阳先生健在,且具备完全的赡养能力。两位原告却越过自己的亲生儿子,直接起诉在法律上并无赡养义务的儿媳,此举,在法律上,根本站不住脚!”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法庭上炸响。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原来,这就是周美玲和律师商量出来的“釜底抽薪”之计:既然刘婷婷起诉离婚要分割财产,那他们就先发制人,用“不孝”的道德枷锁,告她不履行赡养义务。他们天真地以为,只要法院判决刘婷婷需要支付赡养费,他们就可以以此为筹码,在离婚官司中逼迫她放弃财产分割。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道德是道德,法律是法律。
法官面色严肃地敲了敲法槌,法庭瞬间安静下来。“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案中,李阳先生作为两位原告的独生子,是法定且唯一的第一顺位赡养义务人。两位原告在儿子健在且具备完全赡养能力的情况下,起诉并无法定赡养义务的儿媳,其诉讼请求明显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
周美玲急了,她从椅子上“霍”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喊道:“可是我儿子没钱啊!他名下那笔钱是要给我们养老的!是我们老两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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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等于当庭承认了他们挪用和控制儿子财产的事实。
法官皱起了眉头:“如果李阳先生确实存在不履行赡养义务的情况,两位原告应当另行起诉李阳先生,而非刘婷婷女士。”
“我……我怎么能告我自己的儿子!”周美玲的哭喊声充满了绝望。
“肃静!”法官重重地敲响法槌,“本庭现依法作出判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法官宣读完判决书的最后一个字——
旁边的周美玲,更是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呆滞地看着法官,几秒钟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整个人几乎要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