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蜜，一天班没上过，自己吭哧交了 15 年社保，全按最低档

我闺蜜，一天班没上过，自己吭哧交了 15 年社保，全按最低档。去年办了退休，第一个月到手 1100。现在涨了点，一个月 1200。

她当年打定主意交社保的时候，身边人几乎都在泼冷水。前夫跟她离婚后，她带着刚上小学的儿子回了娘家，挤在爸妈那间不到六十平的老房子里，靠着给人做家政、缝补衣服勉强糊口。亲戚们劝她，手里那点钱留着养孩子才实在，自己交社保就是往水里扔钱，万一熬不到领钱的那天，半辈子的心血就白费了。她却犟得很，坐在缝纫机前，手里的针线不停，嘴里念叨着：“我不图别的，就想老了能动弹的时候，别伸手跟儿子要钱花。”

那15年的日子，过得真叫一个抠。夏天再热，她也舍不得开空调，就搬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做活，风扇对着儿子吹，自己汗流浃背，T恤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印出一圈圈白渍。冬天舍不得买煤，就捡小区里别人扔的纸箱、树枝，攒起来烧个小炉子取暖，屋里的温度刚够不冻手，她搓着僵硬的手指，照样一针一线地赶活儿。每年交社保的钱，都是她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临到缴费的日子，她会把攒了一年的零钱、整钱都捋出来，一张张铺平，数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差了一分一毫。去银行转账的时候，柜台柜员问她要不要留些钱应急，她摇摇头，说这钱比命还重要。

办退休手续那天，她特意翻出压箱底的那件藏蓝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拿到工资卡的那一刻，她没哭，就坐在社保局门口的台阶上，反复摩挲着那张卡，嘴角抿着笑。第一个月的1100块到账时，她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带着点雀跃，说要请我吃碗牛肉面，加个煎蛋。

现在她每天的日子过得规律又踏实。早上六点准时起床，去菜市场买最便宜的蔬菜，回来熬一锅粥，就着自己腌的咸菜。白天要么在家看看电视，要么去小区的广场上跟老人们聊聊天，有时候还会帮邻居带带孩子。1200块钱，她掰成好几瓣花：房租占了四百，水电燃气一百五，剩下的钱，除了娘俩的吃喝，还能攒下一点，留着给儿子将来娶媳妇添点份子。

前阵子小区里组织退休老人聚餐，有人炫耀自己退休金八千多，有人说五千打底，问到她的时候，她大大方方地说一千二。有人露出惋惜的神色，有人低声议论说“白折腾一场”。她却笑着回：“够花就行，我这钱干净，花着踏实。”

那天聚餐回来，她跟我坐在楼下的长椅上吹风。她说，其实有时候看着别人穿金戴银，心里也会有点羡慕，但转念一想，自己靠着一双手，没偷没抢，攒下这十五年的保障，就觉得值了。儿子现在工作稳定，每个月都会给她塞点钱，她都存着，说将来留着应急。

我看着她被岁月磨出细纹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千二百块钱，比那些动辄上万的退休金，更透着一股子心安。风轻轻吹过，带着老槐树的清香，她哼着年轻时的老歌，声音不大，却格外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