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了，母亲的温度还在

——作者:静心拾光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可当风真的停了，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会飘向哪里？

一、灶台上的余温

阳台的茉莉又开了，

像极了母亲生前侍弄的那盆。

她总说，花要顺着性子养，

就像人，急不得。

那时的厨房，

永远飘着淡淡的米香。

她蒸的馒头，碱放得不多不少，

咬一口，带着点回甘的甜。

我总嫌她慢，

切菜要切得方方正正，

洗碗要冲三遍才放心。

如今自己站在灶台前，

忽然懂了，

那些被我嫌“多余”的细致，

原是藏在烟火里的疼。

橱柜最底层，

还摆着她用了三十年的搪瓷碗，

碗沿磕了个小缺口，

是我小时候抢着端饭时碰的。

每次擦橱柜，

都会拿起来摸一摸，

指尖能触到的温度，

比记忆还清晰。

二、时光里的针脚

整理旧物时，

翻出件半旧的毛衣，

袖口处有块补丁，

针脚歪歪扭扭，

是母亲晚年视力模糊后织的。

她总说自己手笨，

却给我织了一辈子衣裳。

小时候的虎头鞋，

上学时的蓝布衫，

成家后的羊毛裤，

针脚里藏着的，

是她没说出口的牵挂。

有次我出差，

她在电话里反复叮嘱，

“天冷了，把那件灰毛衣带上”，

我不耐烦地应着，

挂了电话却忘了。

后来才知道，

那天她挂了电话就坐不住，

踩着小凳子翻箱倒柜，

非要找出来让父亲给我寄。

如今那件灰毛衣还在，

叠得整整齐齐，

放在衣柜最显眼的地方。

风穿过窗户时，

衣摆轻轻晃，

像她站在门口，

等我回家的模样。

三、思念是无声的对话

去年带孙子去公园，

小家伙指着柳树说：

“爷爷，这树在摇手呢。”

忽然想起，

母亲也总爱在柳树下等我。

放学时，她站在巷口，

柳条垂在肩头，

见我跑过来，

就笑着把我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

现在过马路，

总习惯性地想牵谁的手，

伸手却扑了个空。

才惊觉，

那些年被她牵着的路，

原来走得那么稳。

夜里偶尔会梦到她，

还是老样子，

坐在藤椅上晒太阳，

见我来了，

就往我手里塞块糖，

不说话，只是笑。

醒来时枕头是湿的，

心里却暖暖的——

原来思念不是苦的，

是甜的，

像她塞给我的那块水果糖，

含在嘴里，

能甜到心尖。

人都说，

时间会冲淡一切。

可四年了，

母亲从未“走远”。

她在茉莉的花香里，

在毛衣的针脚里，

在我对孙子说“慢点儿”的语气里。

那些她教我的事，

那些她没说出口的爱，

正顺着时光的河，

慢慢流进我生命的褶皱里，

成了我余生的底气。

原来所谓离别，

不是从此不见，

是她以另一种方式，

住进了我的骨血里，

陪着我，

慢慢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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