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的秋,总是带着几分醉人的慵懒。
护城河畔的金菊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一簇簇挤在青砖黛瓦的墙头,将这座千年古都点缀得雍容华贵。可这份安逸,却被城门口那震天的锣鼓声,敲得粉碎。
城楼上,“大宋”的龙旗猎猎作响。城门下,十里长街被挤得水泄不通,百姓们扶老携幼,踮着脚尖朝着城外张望,脸上满是期待与兴奋。
“来了!来了!骠骑大将军的队伍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沸腾起来。锣鼓声更响了,唢呐声也跟着凑热闹,连带着那些卖糖葫芦、捏面人的小贩,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伸长了脖子望向城外。
尘土飞扬处,一支铁骑缓缓而来。
为首的那匹战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马背上的青年,身披亮银甲,腰悬冷月剑,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过人群时,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威严。
他,便是展骏。
一个月前,还是汴京城禁军里的一名普通校尉;一个月后,却凭着一杆长枪、一柄冷月剑,在西北边关杀出了赫赫威名,被天子亲封为骠骑大将军,赐爵“靖远侯”。
这一日,是他班师回朝的日子。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展将军威武”,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便席卷了整条长街:“展将军威武!展将军千岁!”
喊声震得护城河水都泛起了涟漪,震得枝头的黄叶簌簌飘落。
展骏勒住马缰,翻身下马。他动作潇洒利落,亮银甲上的铜铃轻轻作响,清脆悦耳。他对着人群抱拳行礼,声音清朗如钟:“诸位父老乡亲,展骏何德何能,敢受如此厚爱?此番退敌,皆是将士用命,百姓支援之功,展骏不敢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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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人群中又是一阵欢呼。
“展将军太谦虚了!”
“要不是将军,西夏的铁骑早就踏破边关了!”
“展将军是咱们大宋的英雄!”
听着这些滚烫的话语,展骏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想起了西北的风沙,想起了那些倒在战场上的弟兄,想起了那一场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一个月前,西北边关告急。西夏国主元昊亲率十万铁骑,突袭萧关。守将战死,城池陷落,西夏军一路烧杀抢掠,直逼泾州。消息传到汴京,满朝文武一片哗然。天子震怒,却又愁眉不展——杨家将镇守雁门关,分身乏术;朝中其他将领,要么年迈体衰,要么畏敌如虎。
就在这时,展骏站了出来。
彼时,他不过是禁军里的一个小小校尉,年方二十有二,空有一身武艺,却从未上过战场。满朝文武,大多对他嗤之以鼻,说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他是“自不量力”。
唯有枢密使包拯,力排众议,向天子举荐了他:“展骏此人,弓马娴熟,剑法超群,更难得的是,他心怀家国,有勇有谋。眼下边关危急,正需要这样的热血儿郎,为国分忧!”
天子半信半疑,封他为征西先锋,拨给他五千铁骑,命他星夜驰援泾州。
临行前,包拯亲自为他送行。老大人握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展骏啊,此去西北,九死一生。你要记住,为将者,不是要逞匹夫之勇,而是要护一方百姓,守一寸疆土。大宋的百姓,已经经不起战火的蹂躏了。”
展骏重重地点头,将老大人的话刻在了心里。他翻身上马,对着包拯一揖:“老大人放心!展骏此去,不破西夏,誓不还朝!”
五千铁骑,日夜兼程,奔赴西北。
展骏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踏上西北的土地时,看到的是怎样一番景象——良田被毁,房屋被烧,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那些幸存的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眼中满是恐惧。
“将军!救救我们吧!西夏人太狠了!”
“将军!为我们报仇啊!”
百姓们的哭诉声,像一把把尖刀,刺在展骏的心上。他握紧了腰间的冷月剑,剑鞘上的纹路,被他攥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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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们!”展骏勒住马缰,声音嘶哑却坚定,“看到了吗?这就是西夏铁骑留给我们的!他们毁了我们的家园,杀了我们的同胞!今日,我们便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杀!杀!杀!”
五千铁骑的吼声,震彻了西北的旷野。
泾州城外,西夏军的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元昊坐在中军大帐里,听闻大宋派了一个无名小卒前来驰援,不由得仰天大笑:“大宋无人矣!竟派一个校尉来送死!传我将令,明日一早,踏平泾州,直取汴京!”
第二日清晨,泾州城外的旷野上,两军对垒。
元昊骑着一匹汗血宝马,身披黄金甲,指着展骏的鼻子大骂:“黄口小儿!识相的,早早投降,本王还能饶你一命!不然,定叫你碎尸万段!”
展骏冷笑一声,手中的长枪直指元昊:“元昊!休得猖狂!今日,我展骏便要替天行道,取你首级!”
话音未落,展骏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的白龙马嘶鸣一声,朝着元昊猛冲过去。手中的长枪,如蛟龙出海,带着一股雷霆万钧之势,直刺元昊的胸口。
元昊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校尉,竟然有如此凌厉的枪法。他慌忙举起手中的弯刀格挡,却被枪尖震得手臂发麻。
“好小子!有点门道!”元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挥舞着弯刀,朝着展骏攻来。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十回合,难分高下。
展骏的枪法,师承少林,刚猛有力,变幻莫测;元昊的刀法,来自西域,狠辣刁钻,招招致命。
旷野上,马蹄声、兵刃交接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铁血战歌。
五千铁骑,看着自家主将与敌国君主厮杀,一个个热血沸腾,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声呐喊:“展将军必胜!大宋必胜!”
喊杀声中,展骏越战越勇。他看出元昊的刀法虽然凶狠,却有一个致命的破绽——刀刀走的是刚猛路线,一旦力气耗尽,便会不攻自破。
展骏深吸一口气,猛地变换枪法,由刚转柔。手中的长枪,如灵蛇出洞,缠、绕、点、刺,专挑元昊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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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昊只觉得眼前的枪影越来越密,自己的刀法越来越滞涩。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黄金甲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战场之上,不仅是武艺的较量,更是意志的比拼。
展骏看准时机,猛地一声大喝,手中的长枪如闪电般刺出,直指元昊的咽喉。
这一枪,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气,更凝聚了他对百姓的愧疚,对家国的忠诚。
元昊瞳孔猛地一缩,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枪尖穿透了元昊的咽喉。
西夏国主,当场毙命。
西夏军见状,顿时大乱。
“国主死了!国主死了!”
“快跑啊!宋军太厉害了!”
西夏军将士们,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展骏一声令下,五千铁骑如猛虎下山,乘胜追击。
这一战,斩杀西夏军三万余人,俘虏两万余人,缴获粮草兵器无数。泾州之围,瞬间解除。
捷报传到汴京,天子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封展骏为骠骑大将军,赐爵靖远侯,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消息传到西北,百姓们欢呼雀跃,自发地为展骏立了生祠。他们说,展将军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活菩萨;他们说,展将军的名字,会永远刻在西北的土地上。
班师回朝的路上,展骏没有丝毫的骄傲。他知道,这一战的胜利,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是五千铁骑的浴血奋战,是西北百姓的鼎力支持,是包拯老大人的慧眼识珠,才让他有了扬名立万的机会。
他更知道,边关的烽火,或许还会再起;大宋的安宁,需要一代又一代的人去守护。
汴京城的长街上,欢呼声依旧震天。
展骏再次翻身上马,对着百姓们挥了挥手。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了远方的天际。那里,是西北的方向,是他曾经浴血奋战过的地方。
“展将军!给我们讲讲西北的故事吧!”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展骏微微一笑,勒住马缰,朗声道:“好!那我便给诸位讲讲,讲讲那些战死沙场的弟兄,讲讲那些支援我们的百姓,讲讲我们大宋将士,保家卫国的决心!”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听着展骏的讲述。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亮银甲闪闪发光。他的声音,清朗而坚定,回荡在汴京城的上空:“西北的风沙很大,大到能把人的骨头磨碎;西北的百姓很苦,苦到吃不上一口饱饭;但西北的将士们,很勇,勇到能把敌人的头颅砍下来!”
“我们的弟兄,有的战死在了萧关,有的战死在了泾州城外。他们临死前,嘴里喊的,还是‘大宋万岁’!他们的血,染红了西北的土地,也染红了我们的战旗!”
“我们的百姓,拿出了家里最后一粒粮食,拿出了家里最后一件棉衣,支援我们打仗。他们说,只要能赶走西夏人,他们就算饿死、冻死,也心甘情愿!”
展骏的声音,渐渐有些哽咽。人群中,不少人也红了眼眶。
是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哪有什么天生的英雄,不过是一个个平凡的人,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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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骏顿了顿,声音再次变得铿锵有力:“诸位父老乡亲,展骏今日能站在这里,靠的不是运气,靠的是家国二字!靠的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信念!”
“我大宋,地大物博,人才辈出。只要我们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就没有守不住的疆土!”
“骠骑大将军,展骏!”
“靖远侯,展骏!”
“大宋万岁!”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激昂。
护城河畔的金菊,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位年轻的将军鼓掌。
城楼上的龙旗,猎猎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大宋的荣光。
展骏骑着白龙马,缓缓地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挺拔而坚定,在阳光下,宛如一座不朽的丰碑。
这一刻,骠骑大将军展骏,扬名天下。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他会带着这份荣耀,带着这份责任,继续守护着大宋的疆土,守护着大宋的百姓。
他会用自己的一生,去践行那句誓言——不破外敌,誓不还朝;护我家国,至死方休!
这,便是大宋剑侠的风骨。
无关出身,无关地位,只关乎那颗保家卫国的赤子之心。
这,便是中华民族的脊梁。
历经千年,依旧熠熠生辉,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后人,为了家国,为了正义,奋勇向前,永不退缩。
汴京城的秋,依旧温暖。
但这份温暖,是用无数人的鲜血和汗水换来的。
而展骏的名字,会和那些英雄们一起,被刻在大宋的史册里,被一代又一代的人们,永远传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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