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萧砚风瞳孔骤缩,一把推开云苓,抬脚狠狠踹在紧闭的院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门闩断裂,院门洞开。
他大步冲进屋内。
屋内静悄悄的。
床铺整整齐齐,锦被叠得方正,枕头摆放端正,没有一丝睡过的痕迹。
他猛地冲向衣柜,一把拉开柜门。
里面,她常穿的衣裙,按照颜色深浅,整齐地悬挂着。那件她最爱的、用云锦裁制的烟霞色长裙,也安然挂在那里。
可衣柜最底层,那个她一直小心珍藏、不许任何人碰的包袱,不见了。
萧砚风记得那个包袱。
里面装着她刚来王府时穿的那身“奇装异服”——一件样式古怪的短上衣,一条质地粗糙的蓝色裤子。
她说,那是她家乡的衣服。
他当时只当她是胡言乱语,还曾打趣她,说她是小骗子,从哪里偷来的蛮夷服饰。
后来她将衣服洗净收好,再不许旁人碰,说那是她回家的念想。
他笑她傻,说这里就是她的家。
如今,那包袱不见了。
连同包袱一起消失的,还有她。
萧砚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跟进来的云苓,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她昨晚……去哪儿了?!”
云苓被他可怖的神情吓得浑身发抖,哭着摇头:“奴、奴婢不知……昨夜,王妃让奴婢早些休息,不用守夜。后来、后来奴婢睡到半夜,似乎听到外面有动静,起来一看,王妃就不见了……奴婢以为、以为王妃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会回来,就没敢声张……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她跪在地上,砰砰磕头,额头上很快见了血。
萧砚风却像是没看见,也没听见。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
她走了。
她真的走了。
带着她那身可笑的“家乡”的衣服,走了。
“父王!”
一直紧紧抓着他衣角的萧珩忽然尖叫起来,小手指着窗外,声音里满是惊恐。
“你看!看那口井!”
井?!
萧砚风浑身一震,猛地扭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那口早已废弃、平日用石板盖着的深井,此刻,石板被掀开了一半,歪斜地靠在井沿边。
萧砚风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像疯了一样冲出屋子,冲到井边。
井水幽幽,深不见底,倒映着午后惨白的天空。
井沿的石头上,有几道新鲜的、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人用尽全身力气抠上去的。
抓痕旁边,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那是……
萧砚风猛地想起昨夜,阮瑶光扑向那堆骸骨时,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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