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冬,北京协和医院的病房里,93岁的茅以升攥着一封“原谅信”阖上了眼。这位被称作“中国现代桥梁之父”的巨匠,至死也没等来原配6个子女的送终,那封所谓的原谅信,不过是小女儿茅玉麟为了让他安心,模仿兄长笔迹伪造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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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9月26日,第一列火车驶过钱塘江大桥,两岸百姓欢呼落泪,这是中国人靠自己造的第一座现代化大桥。可仅仅89天后,日军兵临杭州,茅以升亲手标注爆破点,看着自己的心血在巨响中坠入江涛,那一刻,他是为国家舍小家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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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他为家国奔走的背后,发妻戴传蕙撑着一个风雨飘摇的家。从1920年到1949年,近30年搬了27次家,她带着6个孩子辗转各地,躲空袭、扛动荡,把丈夫的事业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长期的焦虑与孤独让她患上严重神经衰弱,靠安眠药度日,却从不愿给茅以升添一丝麻烦。可这位为家庭耗尽心力的女人,等来的却是丈夫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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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茅以升在上海修复大桥时结识权桂云,随后在外另筑爱巢。消息传来,戴传蕙的精神最后一道防线崩塌,1967年郁郁而终。她尸骨未寒,茅以升便将权桂云与私生女接回家,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6个子女,他们纷纷搬离,与父亲断绝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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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桂云也没能在这个家得到温暖,子女的排斥、外人的非议让她积郁成疾,1979年也撒手人寰。晚年的茅以升守着空荡荡的房子,摩挲着戴传蕙织的旧围巾,写了十几封家书,却始终没有回音。他一生造桥无数,能精准计算潮水涨落、桥梁受力,却算不透人心的距离,终究没能架起通往家人心里的那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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