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年李讷考察河南,看见单位门口的一幅字很眼熟:这是我父亲的字
原标题:96年李讷考察河南,看见单位门口的一幅字很眼熟:这是我父亲的字
1996年4月30日上午八点,春雨刚停,郏县广阔天地乡的机关大院大门缓缓打开,一行专车驶入。车门一推,李讷先跨出,她用力吸了一口湿润空气,目光立刻被院门正中的汉白玉碑吸住。碑上的七个行草大字——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流畅而有力。她盯了几秒,压低声音说出一句让身旁工作人员难忘的话:“这是我父亲的笔迹。”
碑文背后,时间拨回四十一年。1955年10月,毛泽东在中南海翻到一份来自河南许昌地委的报告:郏县大李庄乡,32名中学、师范、简师毕业生扎根乡土,带动农民办起高级农业合作社,亩产连年翻番。那年10月2日,他在报告扉页写下批示:“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批示顺着电报线路,传遍各地,也把大李庄推上了全国版图。此后十几年,上山下乡从政策口号变成千百万青年的集体行动,广阔天地也从地名升格为时代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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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很少留意,那群学生当年为何会在郏县落脚。原来,他们是1954年春因升学名额骤减而被迫“回乡”的一批城镇毕业生。县委书记看准他们懂账目、能写字,便拉来当技术骨干。几个月后,合作社账本写得清清楚楚,社员心里信得过,一条试验田赢下了收成,也赢来省地委考察团。河南日报在1955年7月整版刊发“郏县大李庄经验”,随后被收入《互助合作》第15期发送中央。汇报底稿至今保存于郏县档案馆,纸面已经泛黄。
毛泽东的那行字改变了村名。1968年3月,河南省革委会批示:大李庄人民公社更名为“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人民公社”,公社牌匾足足用了两行。两年后,知青潮正盛,郏县铸碑,请北京工人刻下主席墨迹。碑基加固,深埋地面一米二,谁也不敢马虎。知青口中的“圣碑”就是李讷此刻所见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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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回到1996年。陪同人员中,有她的丈夫王景清和曾任机要秘书的张玉凤。乡干部边走边介绍修碑来龙去脉,李讷仍盯着那几个字,不自觉伸手在空中比划。“笔顺没错,收笔角度也对。”一句话,道尽女儿对父亲书法的熟悉。
进入办公室,乡里拿出珍藏多年的批示复印件。纸质虽然更新,蓝黑钢笔印痕却依旧清晰。李讷坐定,双手托起文件,指尖微颤。房间安静,有人轻声提醒:“可以戴手套。”她摇头,“不用。”停顿片刻,道出一句近乎呢喃的感慨:“父亲当时肯定很高兴,看到农村有知识青年的身影,他是放心的。”
郏县行程并不只为看碑。中午饭后,李讷提出参观三苏坟。对北宋三苏父子,她在北大历史系读书时就颇有崇敬。陪同的文化局干部赶忙安排车辆。至墓前,她在石阶立处伏案挥毫,仅写“先贤”二字。落款时,她抬头向众人解释:“加上我们家老王吧。”众人会心一笑,王景清站在侧旁,略显腼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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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日,李讷同样想见一位老人——曹铁。曹铁当年参加开国大典,曾在政协礼堂与毛泽东同桌用餐。听说主席女儿来了,他拄着拐仗赶到宾馆,怀里抱着那本泛黄影集。两人相见,曹铁先行军礼,“主席对我恩重如山。”李讷轻轻回礼,“父亲常念老区。”老人翻到一页合影,指着坐于中央的那个人,眼含泪光却笑着说:“他那天让我把盘里肉全夹走,说年轻人多吃。”房内一瞬间静得能听见秒针声,接着传来低低的应答:“爸爸的性格,就是这样。”
回程车上,夕阳透过玻璃洒在李讷脸上。席间无人开口,她却忽而说道:“当年知青走向全国农村,这里算是第一站。如果父亲在,看到今天农村的模样,应该欣慰。”王景清点头,低声答:“是。”
郏县随后将当年的学生名册、合作社原始账本影印件装订成册,专程寄到北京。资料收到时,李讷特意回信,字迹端正:“珍贵史料,功在千秋。”当地档案馆馆长至今保存这封信,称之为“最朴素的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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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再看广阔天地乡,电网、公路、自来水已覆盖全域,但那块1950年代留下的试验田仍被保留。春耕时节,周边村民会带着孩子在田埂边合影,再指向远处那块碑,说一句老话:“走出去,也要还能回来。”话语简单,却道破了当年知青与乡土之间难解的情结。
李讷的郏县考察,不是游览,更像一次回望。她循着父亲留下的手迹,也看见了一代青年留下的足迹。碑文依旧,大院换了新瓦,但那句“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仍在风里闪着墨光,提醒后来人:土地宽厚,行者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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