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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百年谜
1911年,一个英国传教士在四川汶川一带转悠,顺手逮住了几只小鼠样子的东西。他一看这些小东西牙齿短小,体型也跟平常田鼠不太一样,就给取了个名,还采集了9只标本寄到伦敦大英博物馆去存档。
博物馆那边专家一研究,确认这是个新物种,就正式记录在册。可没想到,从那以后,这玩意儿就跟人间蒸发似的,再也没人见过活的。科学家们到处找,翻山越岭都没影。时间一长,生物学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要是50年里没发现活体痕迹,就基本判它灭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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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田鼠的最后消息停在1911年那些标本上,到20世纪中叶,国际上已经把它从现存动物名单里勾掉。大家都觉得,这物种多半是没了,可能是环境变了,或者人类活动干扰太多,导致它没法存活下去。
实际上,四川西北部茂县那片高原山地,本来就人少地广,海拔高,气候凉,植被以草甸灌丛为主,年温差大,这样的地方适合一些古老物种藏身,但当时没人往那深挖。结果,这田鼠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上百年,成了学术圈里的一个老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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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组织像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早就在报告里标明它灭绝了,国内资料也跟着更新。谁知道,这其实只是它藏得太深,没被人类打扰而已。
万只重现奇
事情转机出现在1997年,刘少英带着科研队在四川茂县高原和山地接壤的地方做调查。本来是常规野外工作,结果意外逮到几只田鼠。外表跟普通田鼠差不多,但牙齿明显短一截,适应力也弱,对环境变化敏感,只能窝在偏僻山林里,不爱靠近人烟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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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少英一看,心想这会不会是那失踪百年的四川田鼠?队里赶紧收了标本带回实验室比对。先是查老文献,发现形态习性跟1911年记录对得上号。但光这不够,得有硬证据说服同行。难题在于对比标本少,大英博物馆那9只太宝贝,不肯借,只能去那抄资料。
刘少英借出差机会,跑去伦敦泡了几天博物馆,抄了原始记录,拍了照片,量了尺寸,带回一堆数据。队里接着干活,一项项比对,从牙齿长短到头骨形状,再到毛色细节,全都抠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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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们扩大搜查范围,在茂县周边100平方公里内转悠,摸清了这些田鼠的分布。数量居然有上万只,主要在海拔高的林子里,吃植物根茎种子,警觉性强,一有风吹草动就躲。调查数据一攒,报告就出来了。
可学术界不那么好忽悠,很多专家觉得灭绝物种咋可能又冒头,得再验。队里就补了分子生物学检测,DNA比对啥的,证明跟老标本是一个种。从1997年起,这事拖了14年,中间提交报告,参加会议,辩论质疑,一轮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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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们挑刺,说环境变异可能导致相似,但队里用数据堵回去,强调这些田鼠保留了原始特征,低代谢,低繁殖,跟冰川期遗存对得上。坚持到2011年春,最后比对过关,学术圈终于点头认可:四川田鼠没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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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其实是田鼠家族的老前辈,从恐龙时代熬过来的活化石,体长10到15厘米,毛褐色,伪装好。生存范围小,就茂县那块儿,是中国特有珍稀种。
之前没被发现,一是它藏得深,二是环境挑剔,稍有破坏就扛不住。这重现不光是找回个物种,还帮科学家搞清高原生态变迁,研究物种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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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求真途
2011年认可后,事没完。2014年,成都林业科学院实验室里,刘少英他们整理了30只标本,这成了全球除了大英博物馆外最多的实体样本。种群还稳在万只左右,但栖息地窄,面临气候暖化压力。当地开始设保护区,限人进去,监测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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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田鼠作为第四纪冰川幸存者,科研价值大,能提供演化线索,纳入国家动物目录,濒危级调成低危。但得持续盯紧,扩大调查到周边山脉,看有没有其他群落。这次重现给出的教训是,很多以为灭绝的物种,可能只是没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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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自然环境,建立更多保护区,就能多些惊喜。未来,类似工作会增多,推动生物多样性研究。中国在这方面做得不错,强调生态优先,平衡发展与保护。总的来说,这故事告诉我们,坚持科学求真,能揭开大自然的秘密,也为后代留住宝贵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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