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我把捧花塞进闺蜜怀里,祝她快点找到自己的幸福,
闺蜜笑容一滞,嗔怪我:
“你可别咒我,我可是将余生奉献给艺术了,没空给男的眼神。”
可不到一年,我就在丈夫的办公室,发现了一丝不挂的她。
我闹得满城风雨,在公司楼下大拉横幅,曝光两人龌龊关系。
把他们在床上狼狈的模样,印成传单大发特发。
去闺蜜学校举报,在她毕业典礼上循环播放两人的小视频。
可贺远舟还是保住了她,让她顺利从全国首屈一指的美院毕业。
我杀红了眼,毁了贺远舟为她筹办的个人画展。
最终换来三年牢狱,和贺远舟充满厌恶的一句:
“当年我妈出轨你爸你都能原谅,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呢?”
离婚5年后,我在奢侈品卖场遇到了贺远舟。
柜姐正在打包我替丈夫挑好的领带,见他来了语气变得热切。
“贺先生来了,您太太给您挑的西装已经准备好了。”
男人微微颔首,目光停留在我手里的领带。
“把她的也一起付了吧。”
我礼貌贺绝,将手中现金放在柜台上。
他似是叹了口气。
“朝朝,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恨我。”
我笑了笑,没说话。
哪有那么多时间恨他。
早就放下了。
我接过包装袋,随意放进装满菜的帆布包里,转身离开。
初秋的风声呼啸,一路顺着记忆走到公交站时,风让头发糊住了眼睛,我有些睁不开眼。
等拨开眼前的发丝时,却看见贺远舟的车停在面前。
见我红着眼,他眉间紧蹙。
“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我坐公交。”
他将我从上至下打量,瞥见我肩上的帆布包时,小心翼翼般问出口。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
贺远舟显然不信。
“上车吧,就让我送送你。”
身后的公交车不停鸣笛,他却纹丝不动。
众目睽睽下,我无奈上了车。
“平安小区。”我随口报出地址。
空气沉静片刻,男人声音艰涩。
“你怎么住在那种地方?那里早就荒废了,更别提你一个女人,还有……”
他话说不下去了。
我却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是我母亲死去的地方,十年前的今天,她拒绝参加我与贺远舟的婚礼。
从10层楼的天台上,一跃而下。
后座的位置宽敞,但暖气开得太足,我降下点车窗。
“你一吹风就着凉,还是关上,要是觉得热我把温度调低点。”
我摇摇头微笑。
“现在不会了,你随意就好。”
男人再没了声音,片刻后他的手机响起。
“老公,你拿到衣服了吗?现在在哪呢?”
车载音响里的声线熟悉,却带着几分让我陌生的热情娇嗔。
“拿到了,刚好碰到了朝朝,送她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朝朝回来了吗?也是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不早说,一起聚会不叫我啊?”
认识许思佳十几年,我从没有听过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从前她内敛沉静,只一心扑在绘画上,被人抢了参赛名额也只会躲起来哭。
还是我拎着棒球棍当众砸了那人的参赛作品,写信检举赛事黑幕加蹲了三天少年所,才替她讨回公道。
果然,绝对的偏爱会让人长出血肉。
“就是偶遇,人家有事,送完她我就回来了。”
“偶遇说明咱们有缘呀,请老朋友吃一顿饭怎么了嘛。”
“思佳,别闹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
贺远舟哄人的时候向来温柔,可他决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许思佳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点。
电话被人匆匆掐断时,车刚好停在小区楼下。
“贺了。”
礼貌道谢后,我下车而去。
男人将目光从四周收回,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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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我可以问一下,你那领带是买给谁的吗?”
“我老公。”
男人扶额苦笑,似是觉得我说出这番话还是在与他赌气。
“同样的品牌和款式,5年前你也常买给我。”
“所以呢?”
我与他对视,目光波澜不惊。
“其实你不必在我面前逞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小区大门的玻璃倒映出我的影子。
一身休闲套装,脚下普通平底鞋,加上装满了菜的帆布包。
看上去就是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人打扮。
可对于穿惯了华服和首饰的我来说,这副模样没有什么不好。
我笑了笑,也没生气。
“我觉得挺好的。”
男人神情有片刻松怔。
“朝朝,你好像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嗯,很多人都这么说。”
说完我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顺着楼梯爬上5层,开门。
屋内的布置陈设与去年的这时候没什么两样。
老旧的电视机旁摆着母亲的遗像,她面前的蜡烛早已熄灭。
我熟练地摆上新的蜡烛,围上围裙走进厨房。
很快完成三菜一汤,桌对面摆着一碗米饭没人吃,我也吃得很慢。
“妈妈,我遇见贺远舟了。”
“先别急着生气,他欺负不到你女儿头上,再说我也没以前那么傻。”
回应我的只有无边的宁静。
胃口不好,我撂下筷子走进卧室,翻出一本旧相册。
“看看咱妈的盛世美颜,老看那黑白的真没劲。”
相册还未翻开,从中掉落一张落在地上。
弯腰捡起来时才看清上面的人脸。
贺远舟我许思佳。
三张洋溢着青春的脸在镜头前肆意笑着。
我挽着两人的胳膊站在中间,笑得最欢——右边的虎牙位置空了一块,显得有点憨傻。
那是13岁那年的盛夏。
讨债的人找到贺远舟家里喊打喊杀,周围的邻居没一个敢帮忙,连我爸妈也不敢。
但我冲上去了。
那本该挨在贺远舟脸上的拳头猝不及防打在了我的脸上。
牙齿当场就碎了,脸肿了大半个月。
母亲心疼我,让我不要和贺家人来往。
但没料想到贺母拖着残疾的双腿跪在我父母面前,不停地磕头道谢。
于是她心软了。
近十年的春夏秋冬,我家的饭桌上常添了一副属于贺远舟的碗筷,逢年过节添的新衣也多了一件少年款式。
她不忙时帮贺母支摊,有人欺负到头上了火力全开骂得那人不敢再来。
她们以姐妹相称。
可谁也没想到,一向懦弱自卑连说话都结巴的妹妹,爬上了姐姐丈夫的床。
等我回到家时,所有东西都被砸了个粉碎。
母亲站在屋中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颊上的五指印清晰可怕,父亲则将怀中的女人护了个严实。
“离婚吧,所有东西都归你,我只要素兰。”
站在我身旁的贺远舟染上慌张,想去拽林素兰的手。
却被母亲扇了两个耳光。
我推了她一把,看她跌落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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