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国庆前夕,中南海怀仁堂里,一位劳模向毛主席敬酒。
那一刻,主席愣了愣,向身旁的傅作义问道:“这是男孩还是女孩?”
毛主席为何这么问?这名劳模又是谁?
1952年春,荆江分洪工程在轰轰烈烈中开工,那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战役,要在汛期来临前完成整个防洪体系。
消息传至松滋县米积台镇时,整个镇子沸腾了。
百姓们知道,这一次是毛主席亲自批示的大工程,谁能上前线,不只是光荣,更是一种“靠得住”的信任。
辛志英第一个报了名,那一年她才十九岁,是米积台街上一位干练的青年妇女,结婚不久,丈夫在镇上做些小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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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等动员会结束就跑到报名点签了字,第二天一早便和来自松滋各区乡的九千余名民工一起,被编入“米二街中队”,浩浩荡荡奔赴南闸工地。
开工头几天,热火朝天,大家干劲十足,但很快,一件事让所有人偃旗息鼓,石头太硬了。
他们的任务,是将从黄山头采下来的大石块敲碎成一两寸大小的碎石,用来拌合混凝土筑节制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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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整个工程中最基础、也是最苦最累的一环,一锤下去,火星四溅;十锤下去,石块纹丝未动。
辛志英肩膀上已经起了淤青,右手虎口撕裂,敲石头时总要把手帕缠成团压在伤口上。
可她不服输,看着一天都没敲出半方石的工效,她越想越憋屈。
那个晚上,辛志英在工棚的稻草垛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边的女民工都睡熟了,她却盯着屋梁出了神。
“我们这样一个一个打,是不是错了?”她突然想到,“为啥人家工人搬机器,几十个人喊一声就抬起来,我们这几千人反而各自分散,像没头苍蝇?”
她脑海里浮现起小时候村里人磨豆腐的情景,一人推磨,一人添水,还有人准备豆子,流水线一样配合默契。
而他们现在,却像是各打各的“山头”,不仅效率低,还消耗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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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她顾不得腰酸手疼,抓着饭碗边吃边跑到几位熟悉的民工跟前,小声提议:“咱们几个合起来打试试?”
他们凑成了一个五人小组,围坐成圈,把大石头摆在中间,轮流敲打,有的主打大锤,有的补敲小锤。
你锤完我接手,石块从头到尾没有空隙,中午收工前,他们意外敲出了两立方,几乎是前一天的两倍。
这一成绩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成了工地上的“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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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四天晚上,辛志英悄悄召集了其他几个组的人,把人手扩充到十一人,正式成立了第一个“合作打石小组”。
她在油灯下画了个简单的分工图,三人主锤,两人搬运,六人轮流小锤打边角,讲究“起承转合”,这就是后来工地上传开的“鹞子翻身碎石法”。
到了第七天,“辛志英小组”日打石量突破6方,人均0.6方,几乎是原来平均的三倍。
辛志英个人更是创造了1.38方的记录,一下成了南闸工地上的“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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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工指挥部的人特意赶来观看,随后将他们的做法抄上黑板贴在工地宣传栏上,并号召全体学习推广。“
很快,她的小组由十一人扩展到三十多人,成为整个南闸工地上名副其实的“明星小组”。
不管是解放军指挥官,还是地方首长视察,都会被安排到她们那组先看一圈。
甚至有外地来学习的代表团,专门记下“辛志英方法”,准备带回家乡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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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的秋天,辛志英作为劳模代表,被邀请到北京参加国庆观礼。
9月30日傍晚,中南海怀仁堂灯火通明,辛志英跟着队伍走进来。
她的位置不算靠后,也不在最前,只隔着几张桌子,便是毛主席所在的方向。
不多时,《东方红》的旋律在大厅里响起,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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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周总理,朱德等中央领导步入会场,掌声如潮水一般涌起。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坐在不远处的傅作义部长回头看了看辛志英,又看了看同她一起的另一位女劳模,低声说道:“你们两个,代表大家,去给毛主席敬一杯吧。”
辛志英端起酒杯,走到毛主席面前时,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紧张,还是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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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稳住声音,说出了事先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一句话:“祝毛主席身体健康。”
毛主席听了,笑着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回应,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目光在辛志英身上停留了一下,神情略微一顿,像是有些意外。
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中山装,短发利落,站姿笔直,怎么看都不像传统印象里的女同志。
毛主席转过头,带着几分玩笑似的语气,问了傅作义一句:“这个小同志,是男孩还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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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既不尖锐,也不严肃,却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会心一笑,傅作义立刻回答:“是女孩,是代表荆江分洪工程的劳模。”
毛主席点了点头,说:“好,好!现在是新社会了,男女都一样,女同志一样能顶半边天。”
说完,他又看向辛志英,语气温和却有力:“把家乡的水治好,为老百姓多造福。”
辛志英端着酒杯的手忽然稳了下来,眼眶却微微发热。
回到座位后,她悄悄攥紧了衣角,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心:只要自己还能干得动,就一定要把毛主席的话记在心里,把家乡的水治好。
回到家乡后,辛志英完全没有沉迷于自己获得的荣誉,而是持续投身家乡的治水工作。
1953年,她在入党后担任村支书,带领乡亲们挖水渠,治理旧河槽,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当地的渍涝灾害。
后来她被选为县委委员,同样心系全县的治水工作。
197年,松滋县遭遇大旱,看着干裂的田地,听着老百姓家一桶一桶从井里抬水的喘气声,辛志英急得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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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便拎着包、顶着骄阳去了县委办公室。
“我们得修电排站!”她一脚踏进门,劈头就是一句话,语气中没有半分商量。
县委书记愣了愣,沉默片刻后点头:“我同意,但问题是没钱。”
“那我去要!”辛志英拎着布包就转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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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问她去哪、找谁,她就回一句:“找夏副省长去。”
武汉下着雨,天空阴沉沉的,可辛志英一点不慌,她摸到夏世厚副省长家门口,敲了三次门才被请进去。
她一口气说了整整半小时,从村里旱得冒烟的稻田讲到百姓的饭碗,从上世纪的洪灾讲到今年的内涝,声音哽咽却从未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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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省长,我们不是讨饭,我们是想干活。”她指了指自己的膝盖,“我还没老,我能下工地,只要能有排水站,我们农民能吃饭!”
夏副省长听完沉默了一阵,然后问她:“你们要多少?”
辛志英脱口而出:“一百万!”
说完,她自己也怔了一下,夏副省长望着她良久,终于开口:“行,就给你一百万,但要分批拨,要有详细的施工计划,经省里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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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等喝口水,就赶回县里开会,成立了电泵站建设指挥部,自己挂名副指挥长。
说是副,其实所有事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图纸、材料、劳力、调配……每天光报告就要写三四份。
偏偏就在工程刚刚动工没多久,辛志英在工地上突然腹痛如绞,被送去医院抢救,确诊为严重的妇科疾病。
医生建议立刻手术,还说术后至少要卧床休养三个月,辛志英当场炸了:“不行!工程还没完,我不能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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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劝,她不听;家人劝,她瞪眼:“你们知道这项目的意义吗?”
最后在县领导强制介入下,她才无奈住院,手术足足做了四个半小时,切除了子宫。
按理说,这样的大手术起码要住院一个月,她却在术后第十三天就拄着拐杖回了工地。
工程最终提前完工,那年秋天,整个松滋区新修三座大型电灌站,四万亩农田得以旱涝保收。
而就在电泵站建设最紧张的时期,省委书记赵辛初曾专程找她谈话,语气诚恳:“周总理对你很挂念,希望你能来省里工作,调到机关里去。”
辛志英听到“周总理”三个字,心头猛地一震,眼泪险些掉下来。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调动,更是总理对她这么多年坚守的一份认可。
她沉默了好久,终于轻轻开口:“感谢总理,也感谢组织上的信任,但我不能去,我家乡的水,还没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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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算好?”赵书记问。
她答:“十年、二十年,再久也不怕。”
她最终没有去武汉,没有进机关,她仍旧是那个常年穿旧布衫、脚踩泥地、每天被人喊“辛姐”的副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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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如一日,她守着乡亲们的田地、沟渠、水泵、坝堤,她知道,荣誉可以挂在墙上,但责任要扛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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