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布雷先生走了,是被自己活活逼死的。”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十三日,南京城里乱成了一锅粥,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被称为“国民党第一支笔”、蒋介石最信任的“文胆”陈布雷,在自己的公馆里吞下了一大瓶安眠药,把自己送上了黄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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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发生得太突然,连蒋介石都懵了。
第二天一大早,蒋介石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陈公馆。平时那个威严的委员长,这时候哭得像个泪人,路都走不稳,还得宋美龄在旁边搀扶着。那场面,看着是真伤心,毕竟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伙计,说没就没了。
可就在这悲痛欲绝的氛围里,灵堂的一个阴暗角落里,站着陈布雷最疼爱的小女儿——陈琏。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嚎啕大哭,也没有此时该有的悲痛欲绝。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眼神像刀子一样,死死盯着正在抹眼泪的蒋介石。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漠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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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父女俩之间,到底藏着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在父亲的灵堂上,她会是用这种眼神看着父亲的“恩主”?
这事儿,还得从二十九年前那个惊悚的夜晚说起。
02
一九一九年,浙江慈溪。
陈家大宅里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但这哭声没带来喜庆,反而引来了一场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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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布雷的老婆杨品仙,在生这个孩子的时候得了产褥热,人没挺过来,走了。看着床上已经断气的爱妻,再看看那个刚生下来就没了娘的肉团子,陈布雷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那时候觉得,这哪里是女儿,分明就是个讨债的冤家,是夺走妻子性命的“克星”。
人在极度悲痛的时候,真的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陈布雷红着眼睛,一把抓起那个还连着脐带的婴儿,既没有哄也没有抱,而是直接要把她往那脏兮兮的痰盂里塞。
你想想,那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啊,这要是塞进去,那是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孩子的外婆冲了进来,一把抢过了孩子。可陈布雷那是真的杀红了眼,见痰盂塞不进去,抓起孩子就要往窗户外面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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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二楼,这要是扔下去,神仙也救不回来。
好在老天爷不想收这个孩子,她被扔出去后,刚好挂在了窗外的雨棚架子上,捡回了一条命。
等陈布雷冷静下来,看着那个哇哇大哭的女儿,心里的愧疚才涌上来。为了赎罪,他给这个差点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女儿取名叫“怜儿”,学名陈琏。
但这父女俩的梁子,也就是从这时候起,在娘胎里就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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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陈布雷靠着那支笔,在国民党里混得风生水起。蒋介石的那些重要讲话、文告,大多出自他的手笔。可以说,他是蒋介石的“大脑”也不为过。
而陈琏呢,也在慢慢长大。虽然父亲后来对她百般疼爱,想弥补当年的过错,但有些东西,裂了就是裂了。
陈琏读了书,去了杭州高等学堂,眼界开了。她看到了外面的世界,看到了国民党统治下的中国是个什么烂摊子。老百姓饿得吃土,高官们却在酒桌上把酒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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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父亲写的那些文章,那些歌功颂德的漂亮话,简直就是鬼扯。
就在陈布雷忙着给蒋介石粉饰太平的时候,他的亲闺女,在学校里偷偷读起了《共产党宣言》。她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信仰,加入了一个在当时被父亲视为“洪水猛兽”的组织——共产党。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绝对是国民党当时最大的笑话。蒋介石最信任的心腹,家里竟然藏着一个坚定的共产党员。这就像是在老蒋的卧榻之侧,埋了一颗不定时炸弹。
陈琏也没闲着。她不仅自己入党,还跟同样是地下党员的袁永熙谈起了恋爱。这两口子,表面上是国民党高官的子女和乘龙快婿,背地里干的全是挖国民党墙角的事儿。
陈布雷做梦都没想到,他天天防着共产党,结果共产党就在自家饭桌上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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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时间来到了一九四七年九月。北平那边的地下党组织出了叛徒,火直接烧到了陈琏和袁永熙身上。
那是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国民党特务冲进了他们在北平的家。这群人可不管你是不是陈布雷的女儿,抓进去就是一顿招呼。
袁永熙那是真的硬汉,特务们用尽了酷刑,连烧红的烙铁都往身上怼,他愣是一个字没吐。陈琏当时还怀着孕,特务们也没客气,变着法地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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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南京,陈布雷感觉天都塌了。
他这一辈子,讲究的就是个“忠”字,讲究个清名。结果到了晚年,女儿女婿成了“共党嫌疑犯”。这脸打得,那是啪啪响。
但他毕竟是父亲。那个曾经想把女儿扔下楼的父亲,这时候心软了。
陈布雷厚着那张老脸,写信给蒋介石求情。他在信里把姿态放得很低,大概意思就是,女儿不懂事,女婿也是被冤枉的,看在他这张老脸的份上,能不能高抬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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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看了看陈布雷,心里也犯嘀咕。但这老头子跟了自己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加上特务那边确实没抓到什么实锤证据——陈琏他们嘴硬,死不承认——老蒋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把人给放了。
人是出来了,但代价是惨痛的。陈琏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在狱中受了折磨,没了。
这一笔血债,陈琏记在了心里。
从监狱出来后,陈琏被软禁在南京的家里。父女俩虽然在一个屋檐下,但心早就隔了十万八千里。陈布雷看着女儿那冷冰冰的脸,心里那个苦啊,比黄连还苦。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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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终于来到了一九四八年。
这一年的国民党,那叫一个烂。前线打仗输得底裤都不剩,百万大军灰飞烟灭。后方经济崩得连废纸都不如,那个什么“金圆券”,早上能买头牛,晚上连盒火柴都买不起。
陈布雷是个读书人,虽然愚忠,但他不瞎。
他看着四大家族在那疯狂敛财,把国库搬得干干净净。他看着老百姓饿死在街头,尸体都没人收。他写的那些号召“戡乱救国”的文章,现在读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他试过去劝蒋介石。他说,能不能让权贵们出点血,救救急,给老百姓留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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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蒋介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嫌他多管闲事,嫌他书生误国。
那一刻,陈布雷彻底绝望了。他发现自己效忠了一辈子的“领袖”,不过是个刚愎自用的独夫。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在助纣为虐。
十一月十三日。这一天,好巧不巧,正好是陈琏二十九岁的生日。
陈布雷看着窗外的南京城,一片萧条,秋风扫落叶,像极了这个摇摇欲坠的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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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给女儿过生日,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上班。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大瓶安眠药。
他选择在女儿生日这天死,这里面的意思,太深了。
也许是觉得对不起女儿,当年没把她扔死,现在却让她活在这个烂透了的世道里。也许是想用这种最决绝的方式告诉女儿:爹不玩了,这破船要沉了,你走你的阳关道吧。
他吞下了药,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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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布雷死了,死得安安静静。
但他这一死,把国民党最后的遮羞布都给扯下来了。
蒋介石来吊唁的时候,哭得那么伤心。与其说他是哭陈布雷,不如说他是在哭自己,哭这个即将完蛋的王朝。
陈琏就站在那儿,看着这个把自己父亲逼死的“领袖”。她心里清楚,父亲不是病死的,是被这个绝望的时代,被这个腐败的政权活活逼死的。
父亲用死求解脱,而她,要活着看到这个旧世界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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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为了面子,对外宣称陈布雷是“因病去世”。他们想最后再利用陈布雷一把,把他包装成一个“鞠躬尽瘁”的典型。
可有些事,是盖不住的。陈布雷的死,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国民党的脸上。
陈琏后来没有听从父亲的遗愿做一个普通人。她在上海解放后,义无反顾地投身到了新中国的建设中。她用自己的行动证明,父亲的那条路走不通,而她选的路,才是光明的。
这父女俩,一个死在了旧时代的黄昏里,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悔恨;一个走向了新时代的黎明,带着坚定的信仰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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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历史,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陈布雷一辈子想做个“完人”,结果却成了旧时代的陪葬品。而那个差点被他扔进痰盂的女儿,却成了新时代的见证者。
这大概就是历史最讽刺,也最真实的地方。
它从来不会跟人开玩笑,它只会把最残酷的真相,赤裸裸地摆在你面前,让你看个清楚,看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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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陈布雷在临死前那一刻到底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一定后悔了。不是后悔生了这个女儿,而是后悔自己这一辈子,跟错了人,走错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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