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秀莲,今年五十五岁,头婚守了三十年,最后还是离了。前夫那人,年轻的时候就好吃懒做,家里家外全靠我一个人撑着,老了老了,还总爱挑三拣四,嫌我做的饭不好吃,嫌我唠唠叨叨。后来实在忍不下去,我主动提了离婚,儿子跟着我过,现在也成家立业了,不用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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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的头几年,我过得那叫一个舒坦。每天早上起来去公园打太极,上午去老年大学学书法,下午约着老姐妹逛街喝茶,晚上回家自己做点爱吃的,日子过得清净又自在。儿子总劝我再找一个,说我一个人太孤单,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没当回事。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我对男人早就没了什么期待,总觉得一个人过,比跟一个不对付的人凑活强。
转机出现在去年秋天,老年大学组织秋游,我认识了老周。老周六十二岁,比我大七岁,也是离异,女儿嫁到了国外,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他是退休的中学语文老师,说话温文尔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跟我前夫那粗嗓门糙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
秋游那天,山路不好走,我不小心崴了脚,是老周扶着我慢慢走下山的。他的手很稳,说话也温柔,一路跟我聊书法,聊诗词,我发现我们俩竟然有很多共同话题。从那以后,我们俩就熟了起来,每天一起去老年大学,一起练字,一起散步。老周很细心,知道我胃不好,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带一杯热豆浆;知道我喜欢养花,就特意去花市给我挑了几盆好养活的月季。
老姐妹们都打趣我,说老周肯定是看上我了,让我别错过这个好男人。说实话,我对老周也挺有好感的,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很踏实,很舒服。他不像别的老头,张口闭口就是自己年轻时候多厉害,他总是很认真地听我说话,尊重我的想法。
相处了大半年,老周跟我表白了,说想跟我搭伙过日子,互相照应着,走完后半辈子。我犹豫了几天,想着儿子也支持我,老周人也确实不错,就点头答应了。
决定同居的那天,我心里既期待又有点忐忑。我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搬去了老周的家。老周的家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书,阳台上种满了绿植,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搬进去的第一天,老周特意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吃饭的时候,他还给我夹菜,笑着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我当时心里暖烘烘的,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是选对了人。
吃完饭,我主动去洗碗,老周却抢着把碗接了过去,说:“你刚搬过来,累了一天了,歇着去吧,碗我来洗。”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老周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别提多熨帖了,心想,这才是过日子该有的样子啊。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种舒坦日子,只持续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挺早,想着去厨房做早饭,结果一进厨房,就看到老周黑着脸站在那里。我吓了一跳,问他怎么了。老周指了指灶台,皱着眉说:“秀莲啊,你昨天洗碗的时候,是不是没把灶台擦干净?你看这上面,还有油渍呢。”
我赶紧走过去看,确实有一点油渍,是昨天晚上老周洗碗的时候溅上的,我没注意到。我赶紧道歉,说:“对不起啊,我没看到,我现在就擦。”可老周却不依不饶,说:“做家务就得仔细点,灶台擦不干净,容易招虫子,多不卫生啊。”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想着刚同居,别闹别扭,就没吭声,默默地把灶台擦得干干净净。
擦完灶台,我想着去阳台浇花,结果老周又跟了过来,指着我昨天刚摆好的几盆花,说:“你这几盆花,不能放在这里,挡着阳光了,影响我那些绿植生长。你得把它们搬到角落里去。”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有点懵了。这几盆花是我最喜欢的,昨天搬过来的时候,老周还说挺好看的,怎么今天就变了卦?
我有点不高兴,说:“这几盆花放在这里挺好的,不挡阳光啊。”老周却板着脸说:“我说挡着就挡着,我家的阳台,就得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愿意,就把花搬回你自己家去。”
这话一出口,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这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老周吗?怎么一夜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没跟他争辩,默默地把花搬到了角落里。
上午,我想着把自己的衣服放进衣柜里,结果打开衣柜,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满了老周的衣服,根本没有我的地方。我问老周:“我的衣服放哪里啊?”老周头也不抬地说:“衣柜里没地方了,你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吧。”
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塞满了老周的袜子和内衣,哪里还有地方放我的衣服?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说:“老周,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搬过来跟你过日子,连个放衣服的地方都没有吗?”
老周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我,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说:“秀莲,我得跟你说清楚,这个家,是我住了十几年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是按我的习惯摆的。你搬过来,就得遵守我的规矩,不能随便乱动我的东西,不能打乱我的生活节奏。”
我看着他陌生的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我们是搭伙过日子,不是我来给你当保姆的!你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老周冷笑一声,说:“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之前我们是谈恋爱,当然要互相迁就。现在住在一起了,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我一把年纪了,习惯早就定了,改不了了。你要是受不了,现在就可以走。”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温柔体贴的老周,同居第一天就露出了真面目。
那天下午,我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搬回了自己的家。走的时候,老周没有挽留我,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回到家,我抱着儿子哭了一场。儿子安慰我说:“妈,没事,不合适就分开,咱不委屈自己。”
冷静下来之后,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原来,老周之前的温柔体贴,都是装出来的。他只是想找一个能照顾他、能迁就他的女人,而不是找一个能跟他互相扶持、互相尊重的伴侣。
我想起头婚的前夫,也是这样,谈恋爱的时候甜言蜜语,结婚之后就原形毕露。我以为自己经历过一次,能擦亮眼睛,没想到还是栽了跟头。
后来,老周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想让我回去,说他知道错了,以后会改。我都拒绝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习惯和性格,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现在,我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散步,一个人养花练字。虽然孤单,但我心里踏实。
我终于明白,二婚不是找个伴儿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找一个懂得尊重你、体谅你、愿意跟你互相迁就的人。如果只是单方面的付出和忍让,那这样的日子,还不如一个人过。
同居第一天,他就像变了个人,这不是意外,而是本性的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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