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信息:
Title:Individual, interpersonal and sociocultural contributors to maths anxiety in children
发表时间:2026.1.5
Journal:Nature Reviews Psychology
影响因子: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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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介绍
你是否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看到数学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几何图形或函数方程,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跳加速,甚至想夺路而逃?这种对数学的恐惧并非简单的“偏科”,而是一种被称为“数学焦虑”(Maths Anxiety)的普遍心理现象。
在现代社会,数学能力不仅关乎学业,更深远地影响着个人的职业收入与生活满意度。然而,全球范围内的数学焦虑正呈现上升趋势——数据显示,15岁学生中报告数学焦虑的比例已从2012年的31%飙升至2022年的39%。
数学焦虑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它仅仅是个人的心理素质问题吗?为了回答这些问题,Fraulein Retanal与Erin A. Maloney在**《Nature Reviews Psychology》**(Nat Rev Psychol)发表了最新综述文章。他们指出,数学焦虑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一场发生在个人大脑、家庭学校以及社会文化之间的“共振”。
综述框架梳理
在这篇综述中,作者构建了一个三层多级框架来系统解析数学焦虑的起源与维持机制:
首先,作者从个体微观层面(Individual level)出发,探讨了生物遗传、认知处理(如工作记忆)以及回避行为如何形成一个恶性循环的反馈回路。
随后,文章转向人际中观层面(Interpersonal level),深度剖析了父母与教师这两大关键“社交者”的态度、信念及教学行为如何塑造孩子的数学体验。
接着,作者扩展至社会文化宏观层面(Sociocultural level),审视了学术文化压力、性别刻板印象以及大众媒体(包括社交媒体迷因)对数学感知的潜移默化影响。
最后,作者整合上述三个维度,提出了未来的研究方向与干预策略,强调需通过跨层级的综合手段来打破数学焦虑的怪圈。
核心观点总结
个体层面的“恶性循环”
数学焦虑一旦产生,便会陷入一种自我强化的反馈回路。正如作者在Fig.2中展示的,这一回路包括:生物易感性、早期的数学失败体验、负面态度、工作记忆受损以及回避行为。
生物基础:研究发现,数学焦虑具有约30-40%的遗传性。高焦虑个体的右侧杏仁核(情绪处理中心)在处理数学任务时更为活跃,且容积可能较小。
认知损耗:数学焦虑会产生干扰性思维,占据有限的工作记忆资源,导致个体在处理复杂多步任务时表现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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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 1 | Multi-level framework of maths anxiety. Fig1展示了全篇的总纲,即数学焦虑的多层级框架。它像一个同心圆,最外层是社会文化(宏观),中间是父母与老师的人际互动(中观),核心是个体的认知与心理(微观)。这张Fig.告诉读者,数学焦虑不是单一因素造成的,而是这三个层面像齿轮一样互相影响、共同作用的结果
人际层面的“焦虑传递”
孩子并非在真空中学习,成年人的言传身教至关重要。该观点支撑了Fig.3的核心模型,即父母与教师是焦虑的重要来源或缓冲器。
父母的影响:具有数学焦虑的父母在辅导作业时往往表现出更多的控制性,这种“高压”反而会导致孩子学得更少、焦虑更多。相反,支持自主性的辅导方式则能显著降低焦虑。
教师的角色:教师若自身对数学感到焦虑,更倾向于采用僵化的教条式教学,这不仅损害了学生的理解力,还可能在课堂中传播数学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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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 2 | Reciprocal feedback loop of maths anxiety. Fig2 深入到了微观个体,详细描述了一个恶性循环的反馈回路。它揭示了数学焦虑是如何维持并加剧的:一个人可能因为遗传或早期的挫折对数学产生恐惧,这种恐惧会占据大脑的“工作记忆”资源,导致做题时大脑“死机”,进而表现糟糕。为了逃避这种不适,个体开始回避数学,而越回避就越学不会,最终形成一个不断自我强化的负面循环。
社会层面的“无形压力”
社会文化背景决定了数学被感知的“温度”。正如Fig.1所示,宏观层面的因素如学术文化和媒体,构成了最外层的心理包围圈。
学术文化压力:在强调竞争和计算能力的亚洲国家,虽然学生数学表现优异,但也伴随着极高的数学焦虑,这主要源于对失败的恐惧。
媒体与刻板印象:影视剧常将数学家塑造成“天生天才”,这种观念强化了固定型思维(Fixed Mindset),让普通孩子认为“我不是那块料”,从而催生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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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 3 | Parental and teacher influences. Fig3 则聚焦于中观的人际层面,重点梳理了成年人对孩子的心理传递。它展示了父母和教师的数学焦虑、教育方式以及他们对数学的看法(如“数学是天生的”这种固定型思维)是如何直接投射到孩子身上的。这张Fig.强调了成年人不仅是知识的传授者,更是情感的传播者,他们的负面态度往往是孩子进入数学焦虑循环的诱因。
结语
数学焦虑不是个体的“软弱”,而是生物、环境与文化共同交织的结果。理解这一多维框架,不仅能帮助教育者和家长找到干预的切入点,也能让每个曾因数学而战栗的灵魂释怀:你不是不够聪明,只是被卷入了一场复杂的心理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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