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465年的一天,建康城的皇宫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位年仅十岁的少年,手里捧着皇帝刚刚赐下来的一杯毒酒。
在他面前,是黑压压的一片禁卫军,手里提着刀,面无表情。
这孩子没哭闹,也没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跪地求饶,他只是特别平静地看了一眼这个吃人的皇宫,说了一句让后世几千年都觉得心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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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身不复生王家。”
说完,仰头就把毒酒干了。
没过多久,毒发身亡。
这孩子叫刘子鸾,是当朝皇帝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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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下令让他死的,就是他那个刚登基不久的“疯批”哥哥——刘子业。
很多人翻史书翻到这儿,都会觉得刘子业这人就是个天生的变态杀人狂。
毕竟连亲弟弟都杀,还是个十岁的孩子,这得有多大仇?
但我去翻了翻南朝刘宋那堆乱七八糟的档案,发现这事儿吧,还真不能只怪刘子业一个人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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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其实是一个被彻底玩坏了的原生家庭,是一场迟到的、血淋淋的复仇。
要搞清楚这场杀局,咱们得把时间条往回拉,去看看那个被称为“孝武帝”的爹——刘骏,到底干了些什么缺德事。
说实话,刘骏这人挺分裂的。
刚上班那会儿,打击豪强、提拔寒门,确实是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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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后期,这哥们简直就像是被这一家子的疯魔基因夺舍了一样,干的事儿那是相当炸裂。
一切的祸根,都源于他对一个女人的病态痴迷——殷淑仪。
这“殷淑仪”其实是个假名字。
她压根不姓殷,她姓刘,是刘骏的亲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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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讲究礼法的年代,这不仅仅是乱伦,简直就是把祖宗的脸扔在地上摩擦。
为了把堂妹弄到手,刘骏把自己的亲叔叔、也就是堂妹的亲爹给逼反了。
等把叔叔一家灭了之后,他非但没收敛,反而玩了一招“掩耳盗铃”,把堂妹接进宫,强行改姓“殷”,假装无事发生。
你代入一下刘子业的视角:作为嫡长子,未来的接班人,他天天看着老爹对正牌老妈王皇后爱答不理,整天跟那个“姑姑”腻歪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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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这个殷淑仪肚子还特别争气,几年时间生了一堆娃。
其中最受宠的,就是后来喝毒酒的那个刘子鸾。
刘骏对这个私生子弟弟的偏爱,那真是到了没边儿的地步。
刘子鸾才4岁,就被封为襄阳王;5岁,直接干到了北中郎将、南徐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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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5岁啊,咱们5岁还在玩泥巴,人家已经是封疆大吏的配置了。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超级二代吗?
刘骏甚至好几次在公开场合嘀咕,想把刘子业这个太子废了,让刘子鸾上位。
在皇家,父爱给错了人,那就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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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分赏赐给弟弟的荣耀,在哥哥刘子业心里,都是将来要清算的一笔血债。
更离谱的事还在后头。
后来殷淑仪病死了,刘骏的反应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他精神大概是崩溃了,为了能随时看到爱人的尸体,他居然找木匠定做了一个“抽屉式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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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听错,就是抽屉。
每当夜深人静想老婆了,这位大宋皇帝就会把棺材像拉抽屉一样拉开,对着尸体发呆。
这画面,稍微脑补一下都能把人吓尿。
为了给这个没名分的女人撑场面,他还强行给殷淑仪修了个“新安寺”,规格比皇太后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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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年少的刘子业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老爹对着一具尸体发疯,看着老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弟弟,留给自己的只有嫌弃和随时可能被废的恐惧。
这种长期的心理扭曲,就像是一个不断充气的高压锅。
等到公元464年,刘骏两腿一蹬,终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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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锅,炸了。
即位后的刘子业,第一件事根本不是什么治国理政,而是开始了一场针对死人的疯狂报复。
他的逻辑很简单:凡是老爹喜欢的,我就毁掉;凡是老爹留下的,我就砸烂。
他先是把那个新安寺给铲平了,甚至想去挖殷淑仪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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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对自己的亲妈王太后也表现得极其冷血。
亲妈病重想见他,他直接回绝:“病人房里鬼气太重,我不去。”
气得老太太差点拿刀剖腹,看看自己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当然,重头戏还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弟弟刘子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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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刘子业,早就没把刘子鸾当弟弟看了,这就是个活靶子,是老爹偏心的活体证据。
他先是剥夺了刘子鸾所有的官职,把他贬为庶人。
这一步是在摧毁他的身份。
紧接着,就是那杯著名的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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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刘子鸾这孩子早熟得让人心疼。
面对必须要死的结局,他那句“愿身不复生王家”,是对命运的绝望,也是对这个家族最狠的诅咒。
在这个家族,光鲜亮丽的背后全是肮脏,亲情是稀缺品,权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杀了弟弟,杀了弟弟的同母弟妹,刘子业觉得还不够,他又把老爹生前的宠臣一个个拎出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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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杀戮能填补内心的空洞,其实这只是加速死亡的开始。
仅仅不到一年,这种恐怖统治就玩不下去了。
那个曾经被刘子业当成猪一样侮辱、关在笼子里喂猪食的叔叔刘彧,也就是后来的宋明帝,联手宫廷卫队,在一个深夜发动了政变。
十七岁的刘子业,还在睡梦中,就被乱刀砍成了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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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有时候特别讽刺。
刘骏因为私情毁了家风,刘子业因为仇恨毁了人伦,而最后夺位的“猪王”刘彧,上位后杀起侄子兄弟来,比这父子俩还要狠十倍。
南朝刘宋,就像一辆刹车失灵的破车,在血泊里一路狂飙,直到彻底散架。
现在回头看,刘子业固然是个暴君,但他何尝不是那个畸形家庭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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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刘骏能稍微像个正常爹一样,分一点点关注给这个大儿子,如果不把那种违背伦理的“真爱”搞得那么大张旗鼓,或许那个十岁的孩子就不必喝下毒酒。
“愿身不复生王家”。
这七个字,最终成了那个荒唐时代的墓志铭。
它提醒着后来人,当权力失去了人性的约束,当爹妈失去了基本的底线,哪怕是生在帝王家,也不过是住在装修豪华的地狱第十九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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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沈约,《宋书·文九王传》,中华书局,1974年。
司马光,《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二十八》,中华书局,1956年。
吕思勉,《两晋南北朝史》,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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