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杜送出去”那一刻,小马科斯大概以为剧本写好了:西方鼓掌、国内噤声、2028年自己人接班。可现实像马尼拉的雨季,说来就来,而且专挑你皮鞋刚擦亮的时候。
先说最顺手的那条道——硬扛。好处肉眼可见:白宫的声明、欧盟的慰问信,连海牙检察官都破天荒加了班。但副作用也来得飞快:参议院听证会直播里,律师一句“2019年我们就退出《罗马规约》”直接让法务部哑火;达沃市夜里放起的烟花不是庆祝,是给在押的老杜隔空庆生,火药味浓到呛鼻。更麻烦的是,美国顺手把“缉毒+长臂抓捕”那套用在委内瑞拉身上,马尼拉街头一看就懂:今天借刀,明天刀口冲谁?押西方没错,但西方只给保单,不给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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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路是“菲律宾式太极拳”——不说不办,只说“再研究”。操作手册都写熟了:专案组继续开会,ICC函件继续签收,引渡文书继续“技术审查”,拖到大家都忘了这事。可老杜不是文件柜里那份旧合同,他会咳嗽、会写声明、会让支持者把T恤印成橙色系。拖字诀最怕对手活得比你久,只要人还在,案子就是悬在梁上的电扇,掉不下来,也让你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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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隐秘的第三条路,其实早有人偷偷踩点:让海牙那边“程序瑕疵”自己卡自己,再以健康为由给老杜一张回国的医疗包机。面子给足,里子交换——萨拉保留教育部,2028年不拆台。听起来像黑帮电影最后的和解茶,可政治最怕的就是认账。小马科斯一旦松口,等于告诉全国:我亲手送出去的人,又亲手接回来,那前面流的血、花的钱、押的注算啥?政治资本不是信用卡,刷完可以最低还款,这是高利贷,到期一次还本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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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路,条条带刺,可真正扎手的不是路,是走路的人。老杜在押却当选市长,选票把“受害者”三个字刻成金字招牌;美国把“国际规则”当起子,拧完委内瑞拉又瞄向谁;菲律宾人突然发现,自己家的牢笼钥匙挂在别人腰上。小马科斯可以选策略,却选不了时代——时代只给他一个不讨好的角色:拿铲子的人,挖坑容易,填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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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急着问下一步怎么走,先看清他现在站的那块地:左脚是合法性裂缝,右脚是民意流沙,前面是国际法院倒计时,后面是家族政治追兵。铲子还在手里,可土已经不够回填。有时候,政治不是选哪条路,而是哪条路肯让你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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