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进兴这个名字,在重庆歌乐山的历史里,是带着血腥味的。他是白公馆的看守长,《红岩》里“猫头鹰”的原型,手上沾满了三百多位革命志士的鲜血,却在重庆解放后,凭着狡猾伪装在农村藏了整整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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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他的暴行更是变本加厉。9月6日,按照毛人凤的密令,他伙同其他特务,在戴公祠用匕首杀害了杨虎城将军及其儿子,还有秘书宋绮云夫妇和他们年仅8岁的儿子宋振中——也就是大家熟知的“小萝卜头”,之后把遗骸埋进花台,还泼了硝镪水防止辨认。这事让他得到了毛人凤奖励的200块银元。同年11月27日,重庆解放前夕的“11·27”大屠杀,他亲手杀害了黄显声、李英毅等27人,还顺手把黄显声将军手腕上的17钻游泳表摘下来据为己有。死在他手上的革命志士有300余人,经核实可确认姓名的就有三百一十六人,连婴儿都没放过。
重庆解放后,刘邓大军进城,全城搜捕反革命特务,可杨进兴早就脚底抹油跑了。他先带着枪逃到成都,想找机会去川康边境或华蓥山打游击,可解放军进军太快,他见势不妙,又偷偷潜逃到四川南充。1949年12月,在南充到岳池的路上,他遇到了青居乡抬滑竿的滕明清等人,就故意装可怜,说自己叫“杨大发”,六岁父母双亡,跟着叔父在浙江做小生意,如今走投无路。他说得声泪俱下,还主动套近乎打听风土人情,乡亲们心软,就同意让他暂时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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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站稳脚跟,杨进兴彻底伪装成了贫苦农民。他每天跟着乡亲们下地干活,粗活重活抢着干,村里开会议论政策,他也积极发言,装出一副苦大仇深、拥护革命的样子。时间久了,村民们都觉得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没人怀疑他的来历。1953年,他还当上了生产互助组组长,多次被评为乡里的先进劳模,成了村里人人称赞的“好社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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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他暴露的,是一场夫妻吵架。1955年的一天,杨进兴和妻子田德俊在地里掰包谷,不知为了啥吵得不可开交。田德俊被骂急了,冲着他吼道:“你再凶!现在政府到处抓特务,我把你的老底捅出去,看你怕不怕!”这句话刚出口,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杨进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立马没了脾气,低着头不敢再吭声。这反常的反应,让旁边路过的村民记在了心里,很快就把这个情况反映给了工作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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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恶魔,靠着伪装躲过了六年,却终究没能逃过人民的审判。那些被他残害的烈士,那些没能亲眼看到解放的英灵,终于可以安息了。都说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杨进兴的下场,就是对这句话最好的印证。可直到现在,想起小萝卜头遇害时的年纪,想起烈士们遭受的酷刑,依然让人心里发紧——有些罪恶,永远不该被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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