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暴雨夜，凌晨两点的砸门声惊醒了整个院子。
大强冲出去一看，瞬间呆住了。
妻子林翠像个泥人般瘫倒在门口，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大强...东西...带回来了..."林翠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
婆婆看到那个铁盒，眼睛发亮："该不会是金子吧？快打开看看！"
大强用撬棍费力撬开生锈的盒盖。
当盒子打开的瞬间，婆婆尖叫着后退，大强的腿直接软了，差点跪倒在地。
01
说起大强的媳妇林翠，村里人都说大强是祖坟冒青烟了。
27岁的林翠，当过5年伞兵，走路带风，眼神冷冽得像寒冬的冰。
她一米七的个头，肩膀宽厚，腰板笔直，就算穿着普通的农家布衣，那股子军人的气质也掩盖不住。
"翠翠，吃饭了。"大强端着饭碗走到后院，看见她正在修猪圈。
只见她一个人扛着三根粗木桩，脚步稳健得像踩着鼓点。
那些木桩大强和他爸两个人都搬不动，她却轻松得像玩一样。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滴下来，但她的眼神依旧专注认真。
"等等，马上就好。"林翠头也不抬，抡起大锤就是一下，木桩应声入地三分。
大强站在旁边看呆了。这哪里像个女人，分明是个钢铁战士。
"大强，你在那儿傻站着干啥？过来帮忙扶住这根桩子。"林翠抬起头，冷冽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大强赶紧过去，两只手刚碰到木桩，林翠已经举起了大锤。
"别怕，我有数。"
"咚！"一锤下去，木桩又深入了半尺。
大强的手被震得发麻，但林翠的手稳得像机器一样。
这就是大强的媳妇，冰与火的结合体。
对外人冷如冰霜，干起活来却火力全开，一个人能顶三个壮汉。
大强妈在屋里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儿媳妇能干是好事，但这么能干的女人，心里指不定在想什么。
特别是她很少笑，也不爱说话，更不会像别的媳妇一样哄公婆开心。
"这林翠啊，就像个闷葫芦。"大强妈经常对邻居们这样说，"干活是把好手，但这心思，谁知道在想啥。"
结婚九年来，林翠几乎从不提娘家的事。
每次大强问起她的父母，她总是淡淡地说："没啥好说的，过去的事了。"
她的家在千里之外的大山深处，结婚的时候，她爸妈都没来。林翠只是简单地解释："路太远了，他们身体不好。"
大强心里一直觉得愧疚。农村人结婚，哪有娘家人不来的道理？但林翠不愿意多说，大强也不好多问。
直到那天，邮递员骑着摩托车风尘仆仆地赶到村里。
"林翠！林翠在家吗？有你的加急电报！"
大强正在地里干活，听到喊声赶紧跑回家。
只见林翠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张黄纸电报，整个人像被雷击了一样。
"翠翠，怎么了？"大强走过去想看看电报内容。
林翠的手在发抖，那张电报在她手中微微颤动。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都有些发紫。
"大强……我爸……我爸他……"林翠的声音哽咽了，这是大强第一次看见她这样。
大强接过电报一看，上面写着："速回，父病危，恐不起。——林军"
"这是你哥？"大强问。
"嗯。"林翠点点头，眼中已经含满了泪水。"我得马上回去。"
从那一刻开始，大强才意识到，这个在他面前坚强得像钢铁一样的女人，心里也有最柔软的地方。
林翠匆忙收拾着行李，把几件换洗衣服胡乱塞进那个褪了色的绿色行军包里。
她的动作有些慌乱，这也是大强第一次见到。
"翠翠，别着急，慢慢收拾。"大强想帮忙，但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爸……他是老兵，脾气倔，身体一直不好。"林翠边收拾边说，声音里带着颤抖。
"我走的时候他还说，当兵的闺女就该在外面好好过日子，别老惦记家里。现在……现在他病成这样，我这个当女儿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大强从来没见过林翠哭，她平时遇到再大的困难都是咬牙挺着。
当天晚上，大强偷偷去了趟县城，把他们准备买货车跑运输的8万块钱全部取了出来。
这8万块是他们家几年来所有的积蓄。
大强在建筑队打工，林翠在家种地养猪，两个人省吃俭用攒下的每一分钱都不容易。原本计划着买辆二手货车，大强跑运输，日子能过得宽裕一些。
但现在，老丈人病危，大强知道林翠家里肯定拿不出钱来治病。
"妈，我去县里有点事。"大强对正在看电视的母亲说了一声，就出了门。
大强妈头也没抬："这么晚了去县里干啥？明天再去不行吗？"
"急事。"大强匆匆出了门。
银行已经关门了，大强找了好几台自动取款机，才把8万块钱全部取出来。
厚厚一沓钱装在塑料袋里，沉甸甸的。
02
回到家，林翠正坐在床边发呆，眼睛红红的。
"翠翠。"大强走过去，把那一沓钱塞进她的行军包里，"你是咱家的脸面，也是老兵，这钱拿去救命，别省。"
林翠愣了一下，拉开行军包一看，立刻就明白了。她抬头看着大强，眼中满是震惊。
"大强，这是咱们买车的钱……"
"车以后再买，人命要紧。"大强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你爸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病了，咱们当儿女的不能不管。"
林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感动的眼泪。她紧紧抱住大强，身体在微微颤抖。
"大强，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别说了，明天一早我送你去车站。"大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好照顾老爷子，家里有我呢。"
那天晚上，林翠失眠了。她靠在大强怀里，一遍遍地抚摸着那个装着8万块钱的行军包。
"大强，我爸他……他脾气很倔，不喜欢欠人情。这钱我拿去了，他可能会骂我。"
"骂就骂呗，只要能治好病就行。"大强在黑暗中轻声说道。
"我爸当过兵，打过仗，身上有伤。退伍后就回了老家种地，这些年日子过得不容易。"林翠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一直说，当兵的人不能给别人添麻烦，所以我嫁到你们家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让我带过什么消息回去，也没让我寄过钱。"
大强静静听着，心里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老丈人多了几分敬意。
第二天一早，大强骑着摩托车把林翠送到了县城车站。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来个电话。"大强把行军包递给林翠。
"嗯。"林翠点点头，背起那个沉甸甸的包，"家里的事你多操心，还有妈那边……"
"我知道，你别担心。"大强明白林翠的意思。
他妈脾气不好，又爱算计，要是知道他把8万块钱给了林翠带回娘家，肯定要闹翻天。
林翠上了开往山区的长途汽车，透过车窗向大强挥手。
大强看着汽车慢慢远去，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家，大强妈正在院子里喂鸡。
"林翠走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看老爷子的病情。"大强含糊地回答。
"哼，回娘家一趟，指不定要待多久。"大强妈撒着鸡食，嘴里不停地嘟囔，"女人啊，心都是偏向娘家的。"
大强没有接话，回到屋里躺在床上。没有林翠在身边，他觉得房间都显得空旷了许多。
林翠走了三天后，大强去银行想查查账户余额，才发现存折不见了。
他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了一通，最后在大强妈的枕头底下发现了存折。
"妈，你怎么拿了我的存折？"大强拿着存折问母亲。
"我看看咱家还有多少钱不行吗？"大强妈理直气壮地说，"你是我儿子，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大强心里一紧，这要是让妈发现钱没了，那就麻烦了。
"妈，这存折你还是别动了，我放起来。"大强想把存折收回来。
"你藏什么藏？我又不会花你的钱。"大强妈一把夺过存折，"我明天去银行看看，咱家现在到底有多少家底。"
大强的心沉到了谷底。
明天妈去银行一查，8万块钱不翼而飞的事就瞒不住了。
果然，第二天大强妈从银行回来，脸色铁青。
"钱呢？8万块钱呢？"她把存折摔在桌子上，声音高得整个村子都能听见。
大强硬着头皮说："我取出来了。"
"取出来干啥？放在哪儿了？"
"给……给林翠带走了。"
"什么？"大强妈的声音更高了，"你疯了？把咱家的钱全给了林翠？她回娘家要那么多钱干啥？"
大强解释说老丈人病重，需要钱治病，但大强妈根本听不进去。
"治病？治病要8万块？你被骗了！"她在屋里走来走去，越说越激动，"林翠这是把你当冤大头了，拿着钱回老家盖房子去了！"
"妈，你别胡说，翠翠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大强妈冷笑一声。
"她是退伍兵，心高气傲的，看不起咱们农村人。现在好了，拿着咱家的钱回去显摆去了！"
更糟糕的是，林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大强每天都会拨几次林翠的电话，但每次都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开始他以为是山区信号不好，但十天过去了，还是联系不上。
大强妈的话开始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8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对他们这样的农村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
林翠真的只是回去看病吗？
03
15天了，还是没有消息。
20天了，依然杳无音信。
大强开始坐立不安。
他每天都要去村口的小卖部用公用电话给林翠打电话，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村里的闲言碎语也开始多起来。
老槐树下，几个中年妇女正在聊天。
"听说大强家林翠带着8万块钱回娘家了？"张大妈压低声音说。
"8万？真的假的？"李大婶瞪大了眼睛。
"千真万确，我听大强妈亲口说的。"张大妈一脸笃定，"她气得在家寻死觅活的。"
"那林翠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天了吧？"王大嫂接话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张大妈冷笑一声，"大强，那可是退伍兵，心气高着呢！拿了8万块回老家盖小洋楼去了，还能回来陪你吃土？"
大强正好路过，听到了这些话，脸上火辣辣的。
"张大妈，您别乱说，翠翠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张大妈上下打量着大强。
"大强啊，你还年轻，不懂女人的心思。特别是那些当过兵的，见过世面，哪里还看得上咱们这穷乡僻壤？"
大强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自己心里也没底，林翠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
大强妈在家里的闹腾更是没完没了。
她把林翠以前的旧衣服全都翻了出来，一件一件地往院子里扔。
"我就说这种远嫁的女兵心是铁做的！"她一边扔一边骂，"你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大强看着满院子的衣服，心里一阵阵发酸。这些都是林翠平时穿的衣服，虽然旧了些，但都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妈，你别这样，翠翠会回来的。"
"回来？做梦去吧！"大强妈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8万块钱啊，那是咱们家几年的血汗钱！现在全打水漂了！"
"妈，您先别闹，等翠翠回来再说。"
"她还会回来？"大强妈哭得更厉害了，"人家现在是有钱人了，谁还稀罕咱们这个穷家？大强啊，你就是太老实了，被人家当傻子耍了！"
大强蹲下身，一件一件地把林翠的衣服捡起来。
每一件衣服都带着她特有的味道，军用肥皂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汗味。
"妈说得对吗？翠翠，你真的不回来了吗？"大强抱着那些衣服，心里五味杂陈。
邻居们也开始指指点点。
有人说林翠本来就不是安分的人，当过兵的女人心野。
有人说大强太傻，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
还有人说这下好了，8万块钱打水漂，看大强怎么办。
大强每天都要承受这些议论，心理压力越来越大。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开始怀疑林翠对他的感情。
第25天的晚上，大强做了一个梦。
梦里，林翠穿着军装站在他面前，眼神还是那么冷冽，但脸上挂着眼泪。
"大强，对不起。"梦中的林翠对他说，"我不应该拿走那8万块钱。"
"翠翠，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来？"大强想要抓住她，但手却抓了个空。
"我回不去了，大强。那里有我的责任，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林翠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你忘了我吧，找个好女人过日子。"
"不！翠翠，你不能走！"大强在梦中大喊。
"大强！大强！"
大强被人推醒了，是大强妈站在床边。
"你做噩梦了？一直在喊林翠的名字。"
大强坐起身，浑身是汗。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雷声阵阵。
"妈，几点了？"
"快两点了。这雨下得真大，打雷打闪的。"大强妈叹了口气，"大强啊，妈不是故意要说林翠的坏话，但是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也该有个准备……"
话还没说完，院子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重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什么声音？"大强妈吓了一跳。
大强赶紧起身，透过窗户往外看。雨雾朦胧中，有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站在院子里。
"是人！院子里有人！"大强妈也看见了。
大强披上衣服就往外跑，大强妈紧跟在后面。
"翠翠？"大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站在院子里的确实是林翠，但她的样子吓坏了大强。
她浑身泥泞，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最让人担心的是她的右肩膀，衣服破了一个大口子，里面渗着血迹。
林翠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黢黢的铁盒子，那盒子锈迹斑斑，看起来沉重异常，压得她腰都弯了。
更诡异的是，铁盒子的缝隙里竟然滴着暗红色的水渍。
"大强……"林翠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马上又黯淡了下去，"箱子在，人在……"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栽倒在大强怀里。
大强赶紧扶住她，感觉她浑身滚烫，明显是发高烧了。
04
"翠翠！翠翠！"大强抱着林翠，心疼得要死，"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林翠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但没有力气说话。
那个铁盒子从她怀里滑落，"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这是什么东西？"大强妈走过来，看着那个奇怪的铁盒子，"怎么还往外滴血？"
大强也注意到了，那铁盒子的缝隙里确实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刺眼。
"先别管这个，赶紧把翠翠弄到屋里去。"大强抱起林翠就往屋里走。
林翠的身体轻得让他心疼，明显是瘦了不少。
她的衣服湿透了，右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看起来伤得不轻。
大强妈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嘟囔："这是怎么搞的？好端端的怎么弄得像个泥人一样？"大强把林翠放在床上，赶紧找来毛巾给她擦身体，又找了干净衣服给她换上。林翠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偶尔会说两句胡话。
"爸……爸，我把东西带回来了……"
"不能丢，绝对不能丢……"
"战友们，我没给你们丢脸……"
大强听着她的胡话，心里更加担心。看林翠这样子，这趟回娘家绝对不简单。
给林翠换好衣服，大强又去看她肩膀上的伤。伤口很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伤的，伤口周围还有些肿胀。
"这得去医院看看。"大强心急如焚。
"这大半夜的上哪儿找医生去？"大强妈在一旁说道，"先给她弄点退烧药吃吃，明天再说。"
大强找来家里的退烧药，费了好大劲才让林翠吃下去。她的手紧紧抓着大强的胳膊，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
"大强……对不起……"林翠在迷糊中说道，"钱……钱没了……都没了……"
"什么钱没了？"大强妈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大强摆摆手，示意母亲别说话。现在不是追究钱的时候，林翠的身体更重要。
但大强妈显然不这么想。她走到院子里，把那个铁盒子拖了进来。
"这盒子这么重，里面肯定有好东西。"她用手擦了擦盒子上的泥土，"说不定就是那8万块钱变成的东西。"
"妈，你别动那个盒子。"大强阻止道，"等翠翠醒了再说。"
"等她醒了？谁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大强妈越说越激动，"大强，这8万块钱可是咱家的全部家当，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第二天上午，林翠的烧退了一些，人也清醒了。
大强端着小米粥坐在床边喂她。林翠的脸色还是很差，但眼神清明了不少。
"大强，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虚弱，"我把事情搞砸了。"
"别说这个，先把身体养好。"大强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慢慢吃，不急。"
林翠喝了几口粥，看向放在墙角的那个铁盒子。
"箱子还在就好。"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是我爸的命根子，绝对不能丢。"
"翠翠，这箱子里装的什么？"大强小心翼翼地问，"昨天你抱着它回来的时候，还往外滴血呢。"
林翠挣扎着要坐起来，大强赶紧扶住她。
"我爸……我爸他走了。"林翠的眼泪开始往下掉，"我到家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
大强心里一沉，怪不得林翠会变成这样。
"临走前，我爸把这个箱子交给了我。"林翠看着那个铁盒子，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他说，这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要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
"里面装的什么？"
"我也不知道。"林翠摇摇头，"我爸说，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打开看。"
大强妈在门外听了半天，这时候走了进来。
"林翠，你回来就好。"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关心，但大强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你爸的事我们都很难过，但是现在人活着要紧。"
林翠点点头："妈，让您担心了。"
"不担心，不担心。"大强妈笑得很勉强，"对了，那8万块钱……"
"妈！"大强打断了她的话。
"没事，大强。"林翠看着大强妈，眼中有些愧疚，"妈，那8万块钱……我按照我爸的遗愿，全都捐出去了。"
"什么？捐出去了？"大强妈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全都捐了？一分不剩？"
"嗯。"林翠点点头，"我爸说，他这辈子受过别人太多恩惠，临死前想要报答一下。"
大强妈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8万块钱，说捐就捐了，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你……你们……"她指着林翠和大强，气得说不出话来。
05
"妈，您别激动，听翠翠把话说完。"大强劝母亲。
林翠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这次回娘家的经历。
"我到家的时候，我爸已经病得很重了。医生说是肺癌晚期，没有治愈的可能了。"林翠的声音很平静，但大强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
"我爸知道自己不行了，就把我叫到床边，告诉了我一些事情。"
"什么事？"
"我爸年轻的时候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在前线当了三年兵。"林翠继续说道，"他们班有七个兄弟，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了。其他六个兄弟都牺牲在了战场上。"
大强和大强妈都静静地听着。
"这些年来，我爸一直在照顾那六个牺牲战友的父母。他们都是农村人，家里条件不好，我爸每年都要给他们寄钱寄东西。"林翠擦了擦眼泪，"但是现在这些老人也都八九十岁了，身体越来越差，需要的钱越来越多。"
"所以你就把那8万块钱全给了他们？"大强妈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不全是。"林翠摇摇头，"我爸临终前交代，要把这8万块钱分给那六个战友家里还活着的老人，说是他最后的心愿。"
"我不管什么心愿不心愿的！"大强妈彻底爆发了。
"那是我们家的钱！是大强辛辛苦苦攒下的钱！你凭什么随便就给了别人？"
"妈……"大强想要劝阻。
"你别拦着我！"大强妈指着林翠，"我就问你，你把钱给了别人，你想过我们这个家吗？想过大强吗？"
林翠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我知道我对不起这个家，对不起大强。"她的声音哽咽了。
"但是我不能违背我爸的遗愿。那六个战友为了保家卫国牺牲了自己，他们的父母应该得到照顾。"
"保家卫国？"大强妈冷笑一声，"保家卫国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我们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非常紧张。大强夹在中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您先别说了。"大强终于开口，"钱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翠翠的身体。"
"以后再说？什么叫以后再说？"大强妈更加愤怒了，"8万块钱就这么没了，你还说以后再说？"
"妈，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大强的语气很坚决。
"你……你真是被她迷昏头了！"大强妈指着大强，"大强，你睁大眼睛看看，她就是个白眼狼！拿着我们家的钱去做好人，把我们当什么了？"
林翠听着大强妈的话，心里更加难受。
她知道自己确实做错了什么，但她也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
"妈，我知道您生气，我也知道我做得不对。"林翠抬起头看着大强妈，"等我身体好了，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家里。"
"还钱？你拿什么还？"大强妈根本不相信，"8万块钱不是小数目，你一个女人能赚多少钱？"
"我可以出去打工，可以做任何工作。"林翠的眼神很坚决，"哪怕是最累的活，我也会去做。"
"说得好听！"大强妈撇撇嘴，"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出去打工？"
争吵还在继续，但林翠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那个铁盒子上。她总觉得应该把盒子打开，看看父亲到底给她留下了什么。
"大强，帮我把那个盒子搬过来。"林翠说道。
"现在？"大强看看还在生气的母亲，"要不等等？"
"不，就现在。"林翠的语气很坚决，"我想知道我爸给我留下了什么。"
大强只好走过去，费了很大力气才把那个沉重的铁盒子搬到床边。
"这盒子真够沉的，里面装的什么？"大强喘着粗气。
"我也想知道。"林翠看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我爸临终前说，这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要不我去找个撬棍来？"大强看着那个紧紧锁着的铁盒子说道。
"嗯，这盒子锁得太死了，用手根本打不开。"林翠点点头。
大强妈听说要开盒子，立刻来了精神。她心里想，说不定这盒子里就是那8万块钱变成的金银首饰呢。
"对对对，赶紧打开看看。"她催促道，"说不定里面有好东西呢。"
大强去工具房找来了撬棍，回到屋里站在那个铁盒子前面。
06
"翠翠，真的要现在打开吗？"他有些犹豫，"要不等你身体好些再说？"
"不，就现在。"林翠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我想知道我爸到底给我留下了什么。"
大强点点头，把撬棍插进盒子的缝隙里，用力一撬。
"咔嚓"一声，盒子的盖子松动了。
"再用力一点。"大强妈在旁边指挥。
大强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撬。
盒子的盖子终于打开了，发出"咣当"一声清脆的响声。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齐刷刷地投向那个小小的盒子，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大强妈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心里还在盘算着里面会不会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也许是传家宝？也许是金条？
可当她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啊——"她惊恐地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后退了三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盒子，嘴巴张得老大却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看到大强妈这副模样，心里更加好奇了。
那个小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能把一个见多识广的老太太吓成这样？
有人壮着胆子凑近了些，想要一探究竟。
可当他们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