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没钱就别来这种地方消费!”服务员轻蔑的嘲讽还回荡在耳边。
本是陪公婆散步歇脚,却因失手打碎一个茶杯,陷入天价索赔的困境。
面对4800元的离谱要价和当众羞辱,她没有继续争吵,而是笑着付了款。
然而两天后,茶舍老板核对账目时却脸色大变,惊呼“糟了快追”——这看似妥协的付款背后,隐藏着一个让老板反亏2800元的冷静反击。
这场风波究竟如何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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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秋,杭州城西的银泰城附近,人造景观湖的步道上灯光柔和。
林晓薇陪着公公婆婆慢慢走着。公公老陈六十五了,膝盖不好,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些喘。婆婆李淑芬六十三,腰也不太利索,一只手总下意识地扶着后腰。
“爸妈,腿酸了吧?”林晓薇放慢脚步,转头看着两位老人,“前面有家茶室,看着挺雅致,咱们进去坐坐,歇歇脚。”
她指了指湖对岸。一栋白墙黑瓦的建筑临水而立,落地窗透出暖黄色的光,招牌上写着“清心茶舍”,旁边还有一行细小的英文。
老陈眯着眼望过去,摇摇头:“这种地方,消费肯定不便宜。咱们随便找个长椅坐坐就行。”
“就是,”李淑芬附和道,声音温和,“一杯茶可能就得百来块,没必要花这个钱。”
林晓薇三十一岁,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师。她平时确实喜欢喝茶,周末常去朋友开的茶工作室坐坐,对茶价有些概念。眼前这家店装修考究,她心里其实也没底,但看着公婆疲惫的样子,还是想让他们舒服些。
“来都来了,”她挽起婆婆的手臂,“就喝壶茶,能贵到哪儿去。等会儿志明下班了,正好开车来接咱们,您二老也不用再走路了。”
老陈看看老伴,李淑芬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
三人穿过石桥,走到茶舍门前。木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檀香混着茶香飘来。室内装修是中式简约风格,深色实木桌椅,墙角摆着绿植,背景音乐是古筝曲,音量恰到好处。
门口站着个穿深灰色制服的年轻男服务员,二十出头的样子,头发用发胶抓得挺立。他扫了三人一眼——林晓薇穿着普通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两位老人衣着朴素——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只是抬了抬下巴:“三位吗?坐外面还是里面?”
“外面吧,看看湖景。”林晓薇说。
服务员领着他们到临窗的座位,放下三本菜单,转身就走,没说“请稍等”之类的客套话。
林晓薇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没说什么。她翻开菜单,第一页是茶品目录,目光扫过价格栏时,手指顿住了。
西湖龙井,380元/壶。
安溪铁观音,320元/壶。
金骏眉,420元/壶。
最下面一行:普通红茶,280元/壶。
她心里咯噔一下。平时在茶友那儿喝,一壶好茶也就一百出头,这里最便宜的竟要将近三百。她月薪八千多,不算低,但这个价格还是让她肉疼。
“晓薇,要不咱们换一家?”李淑芬小声问,她虽然没看菜单,但从儿媳的表情里看出了端倪。
“没事,”林晓薇迅速调整表情,笑了笑,“就喝个茶,价格还行。您二老走累了,正好歇久一点。”
她招手叫服务员。那年轻人慢悠悠走过来,手里拿着点单器:“选好了?”
“要一壶普通红茶吧。”林晓薇说。
“就一壶茶?”服务员挑眉,“不需要茶点吗?我们有手工绿豆糕、桂花糕……”
“不用了,谢谢。”林晓薇声音平静。
服务员在点单器上按了几下,转身离开时,林晓薇听见他极轻地啧了一声。
老陈看了看四周。隔壁桌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女生正拿着手机对桌上的茶具拍照,茶壶是透明的玻璃壶,里面泡着花草茶,颜色鲜亮。另一桌是几个中年男人,正在谈生意,桌上摆着好几碟茶点。
“这地方,确实不是咱们常来的。”老陈低声说。
“偶尔一次嘛。”林晓薇笑着说,心里却盘算着这个月要省下哪笔开销来填补这笔计划外的消费。
大约十分钟后,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过来。托盘上是深褐色的陶制茶壶,配着三个同色的茶杯,茶杯壁很薄,对着光能看到透出的影子。
“您的红茶。”服务员放下茶壶,三个茶杯摆在每人面前,动作不算轻柔。
林晓薇注意到茶壶把手处有个小小的篆体“清”字,应该是店家定制的。她伸手拿起茶壶,壶身温热不烫手,她先给婆婆倒了七分满。
“妈,您小心,可能还有点烫。”她说着,把茶杯轻轻推到李淑芬面前。
李淑芬笑着点点头,双手捧起茶杯,吹了吹气。
林晓薇又给公公倒上,最后才给自己倒。茶汤颜色红亮,香气确实醇厚,她抿了一小口,口感顺滑,回甘不错,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值这个价。
老陈喝了一口,咂咂嘴:“嗯,这茶还行。”
“您喜欢就好。”林晓薇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李淑芬放下茶杯,望向窗外的湖景:“这儿景色真好,晚上灯亮起来,湖面一闪一闪的。”
三人闲聊了几句家常。林晓薇说起儿子豆豆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老陈说起最近在公园认识的老伙计,李淑芬则念叨着天气转凉要给他们织围巾。茶香袅袅,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大约坐了十五分钟,林晓薇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是丈夫陈志明打来的。
“喂,志明?”她接起电话。
“你们在哪儿呢?我下班了,过来接你们。”电话那头传来陈志明的声音,背景音里有汽车喇叭声。
“我们在银泰城旁边那个清心茶舍,就湖边那家。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们出来。”
“行,大概二十分钟到。爸妈累不累?”
“还好,正在喝茶歇着呢。”
正说着,林晓薇下意识地伸手去拿茶壶,想再给婆婆添点茶。左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右手去提壶把,眼睛还看着窗外的湖,想确认丈夫从哪个方向过来。
“啪——”
清脆的碎裂声炸开在木桌上。
林晓薇一愣,低头看去。刚才放在桌沿的茶杯被她手肘带到了地上,摔在木地板上,碎成了五六片。
时间仿佛停滞了两秒。
“哎呀!”李淑芬轻呼一声。
老陈也转过头来。
邻桌的客人纷纷看过来。那对情侣中的女生捂了下嘴,几个谈生意的中年男人停下了交谈。
服务员几乎是立刻从柜台后冲了过来,速度比刚才上茶时快得多。他盯着地上的碎片,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林晓薇慌忙挂断电话,手机塞回口袋,蹲下身去捡碎片:“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
“别用手捡!”服务员喝止道,转身朝后厨喊了一嗓子,“拿扫帚来!”
另一个穿同样制服的女服务员小跑着送来扫帚和簸箕,迅速清理了碎片。
林晓薇站起来,脸上发烫。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她心跳加速。
“实在不好意思,”她对男服务员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这个杯子多少钱?我赔给你们。”
她心里估算着。这种定制茶杯,单买的话,百来块应该够了。虽然又是一笔计划外的支出,但毕竟是自己失手打碎的,该赔。
服务员没立刻回答。他上下打量着林晓薇,目光在她普通的衣着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抬起头,语气没什么波澜:“这套茶具是我们定制的,一个杯子碎了,整套就不能用了。你得赔整套的价格。”
林晓薇心里一紧:“整套?多少钱?”
“4800。”服务员吐出这个数字。
周围安静了一瞬。
“多少?”林晓薇以为自己听错了。
“四千八百元。”服务员重复道,声音清晰,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桌面上。
老陈猛地站起来:“多少?一个杯子要四千八?你们这是抢钱吧!”
李淑芬也急了,拉着林晓薇的手臂:“晓薇,这……这也太贵了。”
林晓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先生,我只是打碎了一个茶杯。如果需要赔偿整套,那是不是不太合理?而且,这个杯子本身值这么多钱吗?”
服务员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我们店里的茶具都是专门订制的,一套就是一套。你打碎一个,剩下的我们怎么用?卖给谁?这损失当然是你承担。”
“可是……”
“刚才不是你自己说要赔的吗?”服务员打断她,“现在又想赖账?”
这话说得刺耳。林晓薇感到血往头上涌,但她还是压着火气:“我不是想赖账,我是觉得这个价格有问题。一个茶杯,就算定制,也不至于这么贵。你能不能叫店长或者经理来?我想问问清楚。”
服务员冷哼一声:“我们老板就在店里,你等着。”
他转身朝收银台走去。林晓薇看到他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深蓝色中式上衣的男人说了几句,指了指这边。那男人点点头,走了过来。
老板走到桌前,先看了看地上已经清理干净的位置,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茶壶和两个茶杯,这才看向林晓薇。
“您好,我是这里的老板,姓周。”他说话语气比服务员缓和些,但表情严肃。
“周老板,”林晓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性,“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茶杯,我愿意赔偿。但您的员工说要赔整套茶具,4800元,这个价格是不是太高了?而且我觉得,只碎了一个杯子,赔偿整套不太合理。”
周老板点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质疑:“我理解您的想法。不过我们店的情况是这样的:所有茶具都是成套定制,每套都有编号。您打碎一个,剩下的杯子虽然还能用,但不成套了,我们不能再提供给其他客人使用。对于茶馆来说,这套茶具就等于报废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套茶具是我们从宜兴专门订制的,泥料、工艺都是上乘,一套的成本确实不低。4800是我们的损失价,并没有多要。”
林晓薇看向桌上的茶壶和剩下的杯子。陶质细腻,造型简约,壶身上那个“清”字刻得挺精致,但她怎么看也不觉得这套茶具值近五千块。
“周老板,您说这是定制,有什么凭证吗?比如订购合同、价格单之类的,能不能让我看看?”她问。
周老板眉头微皱:“这是商业信息,不方便给客人看。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市场上问问,好的紫砂茶具什么价。”
这时,邻桌那个一直拍照的女生小声对男友说:“拍下来拍下来,这要发网上肯定火。”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
林晓薇的脸更烫了。她能感觉到公婆的紧张——李淑芬紧紧抓着她的手,老陈脸色涨红,呼吸都有些重。
“小伙子,咱们商量商量,”老陈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颤,“我儿媳不是故意的,这杯子确实摔了,该赔。但四千八实在太多了,你看能不能少点?一千块行不行?这一千块我们出。”
服务员站在老板身后,闻言嗤笑一声:“一千块?大叔,您当这是路边摊的塑料杯呢?”
这话说得难听。老陈气得手抖:“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打碎东西赔钱,天经地义!”服务员声音提高了,“没钱就别来这种地方消费啊,点了最便宜的茶,还毛手毛脚打碎东西,现在又想讨价还价?”
“你!”林晓薇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是在商量赔偿,不是来听你羞辱的!”
“我羞辱谁了?我说的是事实!”服务员梗着脖子,“穿成这样来高档茶舍,点了壶最便宜的红茶,坐这儿半天了,现在打碎东西想赖账,我说错了吗?”
“小张!”周老板喝止道,但语气并不严厉。
林晓薇浑身发抖。她不是没经历过难堪,但这样当众被贬低、被嘲讽,还是第一次。她能感觉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周围客人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这服务员说话太过分了……”
“但打碎东西确实该赔啊。”
“一套茶具四千八?真的假的?”
“说不定真是定制的高档货……”
“这女的也倒霉,怎么这么不小心。”
李淑芬轻轻拉了拉林晓薇的衣角,声音带了哭腔:“晓薇,要不……要不咱们就赔了吧,别吵了……”
林晓薇看着婆婆通红的眼眶,看着公公气得发抖的手,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手指在微微发颤。
”她说,声音低哑。
服务员立刻拿出一个立牌,上面印着收款二维码,表情里有一闪而过的得意。
林晓薇扫了码,支付界面跳出来。她输入4800,在确认支付前停顿了两秒。
这两秒里,她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这个月要交的房贷,儿子下个月的兴趣班费用,原本计划给父母买的按摩椅……还有服务员那张轻蔑的脸。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服务员和周老板,挤出了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好了,转了。”她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服务员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到账,表情松弛下来。
林晓薇弯腰,从地上捡起最大的一块茶杯碎片——大约有半个杯身,断口锋利。她用餐巾纸包好,放进自己的手提袋里。
“这个我拿走了,当个教训。”她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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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板点点头:“可以。抱歉,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林晓薇没接话。她扶起婆婆,又看向公公:“爸妈,咱们走吧,志明应该快到了。”
三人走向门口。她能感觉到背后所有人的目光,听到细碎的议论声。推开门,秋夜的凉风吹在脸上,她才意识到自己手心全是汗。
走了十几米远,李淑芬小声问:“晓薇,真给了四千八啊?”
“嗯。”林晓薇应了一声,没多解释。
老陈重重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要是不来喝茶就没这事了……”
“爸,跟您没关系,是我不小心。”林晓薇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陈志明的车正好开到路边。他看到三人脸色不对,下车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先上车吧。”林晓薇拉开后座车门,让公婆先上。
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她才觉得浑身发软。
两天后的下午,清心茶舍的周老板坐在收银台后核对账目。
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角落里一对闺蜜在低声聊天。服务员小张在擦拭陈列架上的茶叶罐,动作懒散。
周老板打开电脑上的财务软件,调出前天的流水记录。他的手指在计算器上快速敲打,一行行数字累加。
突然,他动作停了下来。
眉头皱紧,他重新加了一遍。
“不对……”他低声自语,又加了一遍。
脸色渐渐变了。
“小张!”他喊道,声音有些急。
小张放下抹布走过来:“老板,怎么了?”
“前天晚上,那桌打碎杯子的客人,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周老板盯着电脑屏幕问。
“就按您说的,赔了整套茶具的钱啊,4800。那女的扫码付的,我亲眼看着支付成功的。”小张说得理所当然。
“你确定她是支付的赔偿款?不是别的?”
“确定啊,扫的就是我们柜台这个码,还能是什么?”
周老板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他:“你自己看。”
小张凑过去看。屏幕上显示着前天的收入明细:
19:34 3号桌 红茶一壶 280元
19:47 3号桌 赔偿款 4800元
19:49 3号桌 退款 -2800元
小张愣住了:“这……这退款是什么?”
“我还想问你呢!”周老板声音提高了,“前天晚上你值班,有人申请退款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小张慌了,“那天晚上就那一家出了事,之后我都正常收拾、结账,没看到什么退款申请……”
周老板猛地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发抖地点开店里的监控APP。
“前天的监控,晚上七点四十到八点,收银台和3号桌附近的,调出来。”
两人头凑在一起看手机屏幕。监控画面是黑白的,但很清晰。
时间标着19:47:23,画面里,林晓薇站在收银台前,手里拿着手机。小张举着收款二维码立牌站在旁边。
林晓薇扫了码,手机屏幕对着自己。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具体点了什么。
19:48:01,她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说了句什么(监控没声音),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小张。小张凑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
“就这里!”小张指着屏幕,“她就给我看了支付成功的页面,然后我就走开了!”
“等等,你看清楚,”周老板把进度条往回拖了几秒,暂停,放大画面,“她给你看的这个页面,是支付成功,还是退款申请提交成功?”
小张瞪大眼睛仔细看。放大的画面像素有限,但勉强能辨认出手机屏幕上的界面布局——那确实不像是普通的支付成功页面,顶部有“退款申请”几个小字。
“她……她申请退款?”小张声音发干,“可是她当时明明说‘好了,转了’……”
“她转了个屁!”周老板气得爆了粗口,“她申请的是那壶红茶的退款!系统自动审核通过了,钱昨天就退回她账户了!”
“那4800呢?赔偿款呢?”
周老板重新调出支付记录,仔细查看那笔4800元的入账详情。收款方显示是“清心茶舍”,备注是“赔偿款”。
“这4800确实到了,”他脸色铁青,“但她申请退了2800的茶钱。等于她实际只付了2000,还拿走了那个碎杯子!”
小张彻底懵了:“她怎么敢……她当时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