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从来就没相信过我！”李泽楷面对父亲李嘉诚的质问，声音里满是压抑多年的委屈与不甘。
昔日风光无限的“小超人”接连折戟，百亿投资泥足深陷，父子关系降至冰点。
外界只道超人震怒，转而悉心培养长子李泽钜，豪门权杖交接似已明朗。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电话与一句冰冷的警告，却彻底撕开了这场家族大戏的惊人真相……
第一章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李泽楷却觉得那些光点像无数双嘲笑的眼睛。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财务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报告上的数字触目惊心：电讯盈科上半年亏损扩大至三十亿港元，旗下数字电视业务NOW TV的用户增长停滞不前，广告收入腰斩。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三年看到这样的赤字了。
电话响了，是秘书琳达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李生，老爷子的车到楼下了。”
李泽楷深吸一口气，把报告扔在桌上。纸页散开，那些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摊开在橡木桌面上。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对着玻璃窗映出的影子扯出一个笑容。不能慌，至少不能在父亲面前慌。
电梯下行时，他想起上周的家庭晚餐。母亲庄月明特意煲了汤，席间却安静得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大哥李泽钜坐在父亲右手边，低声汇报着长江实业在欧洲的基建项目进展，父亲偶尔点头，问几个关键数据。
而当他提起想要注资东南亚地产时，父亲只是抬了抬眼皮，说了句“风险未明，慎重点好”，便不再接话。那种被忽视的感觉，比直接斥责更让人难受。
车库里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过来。车窗降下，李嘉诚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出表情。“上车。”
车内空间宽敞，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李泽楷坐在父亲侧后方，能闻到父亲身上淡淡的雪茄味，混合着皮革的气息。这是他从小就熟悉的味道，曾经意味着安全和权威，如今却只让他感到窒息。
“电讯盈科的事，你打算怎么收场？”李嘉诚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爸爸，NOW TV只是前期投入大，用户习惯需要培养……”李泽楷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只要撑过这个周期，内容矩阵形成，一定可以扭亏为盈。东南亚那边，危机只是暂时的，土地价格已经见底，正是抄底的好时机。”
“抄底？”李嘉诚转过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脸上，“你用什么东西抄底？电讯盈科的股价已经跌了四成，银行不会再给你追加信贷。泽楷，做生意不是赌气，更不是追风口。”
“我不是赌气！”李泽楷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又立刻压下去，“我看好数字媒体的未来。爸爸，时代不一样了，不能总是用盖房子、修港口的那套思维。”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看到父亲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是他发怒的前兆。
车内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你大哥在英国的港口项目，上周正式签约了。”李嘉诚缓缓说道，视线转向窗外流动的夜景，“三十年特许经营权，预期年回报率稳定在百分之八以上。他花了两年时间做调研，和当地政府谈了十七轮。”
李泽楷感到喉咙发干。他知道父亲在说什么。稳健，持久，可控。这些词从来不属于他李泽楷。他擅长的是闪电战，是捕捉转瞬即逝的机会，是用杠杆撬动更大的格局。可如今，杠杆的另一端，坠着的似乎是深不见底的泥潭。
“爸爸，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正在谈一个体育项目，很有潜力……”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够了。”李嘉诚打断他，语气里透出深深的疲惫，“下周一，你去加拿大出差，那边有个小型科技论坛，你去听听就好。电讯盈科的具体事务，我会让陈董事暂时帮你看着点。”
帮我看着点？李泽楷的心猛地一沉。这几乎就是架空的前奏。
“爸爸！”他还想争辩。
“我累了。”李嘉诚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车停在深水湾大宅门前。李泽楷下车，看着劳斯莱斯无声地驶入车库。夜风吹来，他感到一阵寒意。母亲站在门口，眼中满是担忧，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那一晚，李泽楷在书房坐到凌晨。他反复看着自己绘制的商业版图，从卫星电视到互联网基建，从地产到金融。每一个板块都曾寄托着他的雄心，如今却像一副沉重的手铐。他想起父亲那句“慎重点好”，想起大哥沉稳的侧脸。一股混杂着不甘、委屈和愤怒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第二章
一周后的长江实业总部会议室，气氛庄重。长条桌旁坐着集团的核心元老和部门负责人。李嘉诚坐在主位，李泽钜坐在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面前摊开厚厚的项目文件。
李泽楷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靠近门的位置。这个细节让他如坐针毡。以往，他即使不来参加这种具体业务会议，位置也会预留在他大哥旁边。今天，没有人提醒他该坐哪里，是秘书引导他到了这个角落。
会议内容是讨论未来五年集团在东南亚的能源投资布局。李泽钜作为主导人，正在做汇报。他的语速不快，每个数据都清晰准确，遇到元老提问，他会先稍作思考，然后引述详细的背景报告来佐证自己的观点。几位跟着李嘉诚打江山几十年的老臣子，不时微微颔首。
李嘉诚很少插话，只是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当李泽钜提到可能遇到的政策风险及备选方案时，他开口问了一句：“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们的退出机制是否完备？成本是多少？”
李泽钜显然早有准备，翻到文件的某一页，指向一组计算模型。“我们已经模拟了三种退出路径，最快可以在六个月内完成资产剥离，最大损失控制在总投资的百分之十五以内。这是详细测算表。”
李嘉诚接过那份表格，看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按这个思路，继续深化与当地国资的接触。姿态可以放低一点，我们要的是长期合作，不是一锤子买卖。”
“明白了，爸爸。”李泽钜应道，语气平静无波。
李泽楷看着这一幕，觉得无比刺眼。那种周全，那种稳扎稳打，是他曾经不屑一顾的“笨功夫”。可现在，在父亲和元老们眼中，那似乎是唯一的正道。他的指尖冰凉，掌心却渗出汗水。他想起自己之前在东南亚地产项目上的豪赌，那时他觉得那些繁琐的调研和风险评估是浪费时间，商机稍纵即逝。结果，他撞得头破血流。
会议中途休息时，李泽楷走到露台抽烟。刚点燃，就听到身后传来两个元老的低声交谈，他们大概没注意到玻璃门后的他。
“……小楷还是太冲，欠点火候。”
“唉，可惜了，当初搞电讯盈科上市多风光。现在这个窟窿，不知道要填多久。”
“老爷子看样子是下定决心了。你看今天这架势，明显是在给泽钜铺路。以后啊，咱们恐怕要多向大公子汇报了。”
“也是没办法，集团这么大摊子，经不起再来几次折腾了……”
声音渐渐远去。李泽楷一口烟呛在喉咙里，咳得弯下腰。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无处着力的空虚。原来在别人眼里，他已经是个“折腾”的麻烦，一个需要被填平的“窟窿”。父亲那句“让陈董事帮你看着点”，并非一时气话，而是早已做好的安排。
回到会议室，下半场会议已经开始。讨论的是家族信托基金的一些安排调整。李嘉诚提到，考虑到资产配置的平衡性和未来传承的稳定性，会对部分股权结构进行微调。李泽楷听得心不在焉，直到他听见父亲说：“……泽钜以后会多参与信托管理委员会的工作，一些决策流程，也需要他慢慢熟悉起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父亲。李嘉诚的目光掠过他，没有任何停留，就像看会议室里的一件摆设。那目光里没有了以往的审视、责备甚至失望，只剩下一种彻底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怒火都更让李泽楷感到恐惧。它意味着，在父亲未来的蓝图里，他或许已经不在核心的位置上了。
会议结束后，李泽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回家吃饭吗？妈说炖了燕窝。”
李泽楷扯了扯嘴角，“晚上约了人谈事，不回去了。”
李泽钜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别太累。”
看着大哥走向父亲办公室的背影，李泽楷心里翻腾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是嫉妒吗？好像不全是。大哥从小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性格稳重，几乎没让父母操过心。而他李泽楷，则是那个总要搞点新花样、总在挑战规则的叛逆者。他曾以为，这种叛逆是勇气，是打破陈规的创新精神。现在却怀疑，那是不是只是一种愚蠢的鲁莽。
但他不甘心。如果就此认命，按照父亲的安排，去做一个“听听就好”的论坛旁观者，那他李泽楷还是李泽楷吗？
第三章
接下来的几个月，李泽楷像一头困兽，试图在铁笼里撞开一个缺口。他减少了去长江实业总部的次数，大部分时间泡在自己的电讯盈科办公室。他拼命寻找新的投资机会，试图用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来证明自己。然而，市场环境愈发严峻，科网泡沫破灭的余波未平，全球经济都笼罩在不确定性的阴影中。他看好的几个新兴科技项目，要么被团队评估为风险过高，要么在尽职调查中发现问题重重。
他和父亲的关系降到了冰点。除了必要的家庭聚会，两人几乎不再单独交谈。母亲庄月明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私下劝李泽楷“别跟你爸爸硬顶，他年纪大了，你顺着他点”。李泽楷嘴上答应，心里那股火却越烧越旺。
一天下午，他接到一个来自英国的电话，是他早年投资的一家体育经纪公司的负责人迈克。迈克兴奋地告诉他，英超俱乐部阿斯顿维拉的控股家族内部出现矛盾，有意出售部分股份，这是一个绝佳的切入机会。
“理查德（李泽楷英文名），足球俱乐部是顶级资产，全球曝光度，品牌价值巨大！而且现在价格因为家族内讧被压低了，简直是抄底！”迈克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
李泽楷的心跳加快了。体育产业，这正是他蓝图里缺失的一块！如果能拥有一支英超球队，不仅能让他的商业帝国更加多元化，更能极大地提升个人和企业的国际影响力。这或许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那个“大机会”。
他立刻召集了自己的核心团队，连夜开会。团队里的气氛却并不热烈。
财务总监老周眉头紧锁，“李生，我们现在资金流非常紧张。NOW TV每个月的烧钱速度丝毫没有减缓，银行那边的压力很大。如果再抽调巨资去收购海外足球俱乐部，我担心……”
“担心什么？”李泽楷打断他，“资金问题我来解决。这是战略投资，眼光要放长远！英超的全球转播权价值每年都在涨，俱乐部本身的商业开发潜力巨大。我们现在介入，三到五年，价值可能翻几倍！”
市场部负责人犹豫着开口：“李生，我们对欧洲足球运营并不熟悉，跨文化管理风险很高。而且，阿斯顿维拉这几年成绩中游，商业价值比起曼联、利物浦这些豪门差很远。这个价格，是否真的划算？”
“就是因为现在不是豪门，才有升值空间！”李泽楷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步，眼睛里闪着光，“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它打造成豪门！想想看，香港资本入主英超，这会是多大的新闻？对提振电讯盈科的品牌形象，对我们在欧洲拓展业务，都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球队在他手下崛起，看到自己的名字和欧洲足球豪门联系在一起。这不仅仅是一笔生意，更是一个宣言，向父亲，向所有人宣告他李泽楷的眼光和魄力。
团队的人互相交换着眼色，最终没人再公开反对。但李泽楷能感觉到，那种沉默并非认同，而是无奈的保留。他不在乎。他需要一场胜利，一场足够轰动、足够有分量的胜利，来打破眼下令人窒息的僵局。
他让迈克尽快安排与维拉方面的秘密接触。同时，他开始私下里联络一些国际财团和私人银行，试探融资的可能性。过程并不顺利，电讯盈科的财务状况是个明显的减分项。但李泽楷凭借个人关系和以往的一些成功案例（他刻意淡化近期的失败），还是撬动了几家机构的兴趣。
就在他与一家美资基金谈到关键条款时，父亲李嘉诚知道了这个消息。不是通过他，而是通过长江实业在欧洲的商务网络。
那天晚上，他被叫回深水湾大宅。不是在客厅，而是在父亲那间戒备森严的书房。李嘉诚坐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要买英国足球队？”李嘉诚开门见山，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李泽楷挺直脊背，“是的，爸爸。阿斯顿维拉，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多少钱？”
“初步谈的是十五亿港元左右，收购控股股份。”
“钱从哪里来？”
“我正在谈融资，一部分股权，一部分债权……”
“电讯盈科现在值多少钱？”李嘉诚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李泽楷一愣。
“市场给你的估值，因为你的一系列投资失误，已经蒸发了几百亿。”李嘉诚的声音像冰冷的刀子，“你现在还要用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平台，去杠杆收购一个你完全不懂行、而且正在亏钱的足球俱乐部？李泽楷，你的脑子到底清不清醒？”
“我不需要完全懂行！我可以请最好的经理人！”李泽楷抗辩道，“爸爸，这不是你那种修桥铺路的生意，这是品牌，是影响力！是未来！”
“未来？”李嘉诚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怒容，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摔在李泽楷面前，“你的未来就是带着整个电讯盈科和你自己，掉进一个更大的坑里！你看看这份评估报告！阿斯顿维拉过去五年平均亏损多少？它的球场负债多少？球迷基础在萎缩！你所谓的影响力，值不值这每年几个亿的真金白银去打水漂？”
李泽楷扫了一眼报告，那是长江实业投资分析部做的，数据详实，结论悲观。他感到一阵气血上涌，父亲不仅不支持，还在背后调查他，用这种详尽的数据来否定他。
“你从来就没相信过我！”积压已久的情绪爆发了，李泽楷声音颤抖，“从小到大，无论我做什么，你第一反应就是怀疑，就是否定！大哥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是，我最近是遇到了困难，但谁做生意没有跌过跤？你就这么急着把我踢出局，把所有东西都交给大哥吗？”
书房里瞬间安静得可怕。李嘉诚看着激动的小儿子，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痛心，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出去。”李嘉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爸爸！”
“我叫你出去。”李嘉诚转过椅子，面向窗外，不再看他。
李泽楷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他猛地转身，摔门而去。巨大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宅里回荡。
他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直接开往公司。深夜的电讯盈科大厦，只有他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站在窗前，看着黑暗中的香港，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迷茫。父亲的反对如此坚决，几乎断绝了他从家族获得任何支持的可能。而外面的融资，也绝非易事。
难道真的要放弃？向父亲承认失败，乖乖地去做一个旁观者？
不。他握紧了拳头。越是反对，越是要做成。他要让所有人看看，他李泽楷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