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她在睡觉,不方便。”整整十年,邻居们只从丈夫赵建国口中听到这一句话。
妻子苏慧教授自2009年重病后,便如同人间蒸发,只存在于丈夫“需要静养”的解释和每月按时领取的退休金记录里。
直到学生起疑报警,民警强行进入这对高知夫妻的家门,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后,隐藏着一个用科学知识精心维护了十年的恐怖秘密。
当书房门被推开,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这位备受同情的“病妻”,究竟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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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2003年的秋天,天气已经转凉。周五下午最后两节课,市师范大学化学系的阶梯教室里坐满了学生。
苏慧教授正在讲解有机化学中的一个重要反应机理,她讲得很投入,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行清晰的公式和结构式。
“这里的关键,是反应中间体的稳定性……”她的话音未落,声音突然卡住了。粉笔从她指间滑落,在水泥地上摔成两截。
她抬起手,似乎想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但动作只做到一半。
在全班学生惊愕的目光中,她身体晃了晃,然后像一截失去了支撑的木头,直挺挺地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在讲台旁边。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前排的几个学生最先反应过来,冲了上去。
“苏老师!”“快!打120!”“谁去叫系办公室的人!”喊叫声、桌椅碰撞声乱成一片。
有人试图扶起苏慧,但她已经完全没有意识,脸色苍白得吓人。
几分钟后,刺耳的救护车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校园午后的宁静。担架床的轮子碾过走廊,发出急促的咕噜声,苏慧被紧急送往市人民医院。
诊断结果很快出来了:突发性脑溢血,出血量不小,情况危急。手术进行了将近六个小时。她的丈夫赵建国,同校物理系的副教授,接到电话时正在实验室指导研究生。
他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还亮着。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一夜,烟灰缸里很快就塞满了烟头。天快亮时,主治医生走出来,告诉他手术还算成功,但后续恢复情况很难说,可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接下来是漫长而艰难的康复期。苏慧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出院时,她的左侧身体活动仍然很不便,语言功能也受损,说话变得缓慢而含糊。
赵建国向学校请了长假,专心在家照顾妻子。那段时间,邻居们经常看到赵建国陪着苏慧在小区里慢慢地走路,他很有耐心,一手搀扶着她,另一只手拿着水杯和毛巾。苏慧走得很慢,一步一顿,但他从不催促。
下午阳光好的时候,他会搬把椅子到阳台上,让苏慧坐着晒太阳,自己就在旁边读报纸,或者轻声和她说话,尽管她的回应往往只是几个简单的音节。
“老赵真是不容易。”同一个教研室的老师来家里看望时,看到赵建国熟练地给苏慧按摩手脚,喂她吃饭,都忍不住感慨。
“是啊,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更别说夫妻了。老赵这半年多,真是没得说。”赵建国只是笑笑,摆摆手:“老夫老妻了,应该的。”
也许是因为底子好,也许是因为照顾得精心,苏慧的恢复情况超出了医生的预期。半年多以后,她竟然能够重新站上讲台了。虽然走路还有些微跛,语速也比以前慢,但思路清晰,专业课一点也没落下。学生们很爱戴她,知道她大病初愈,课堂上格外安静认真。
赵建国每天接送,风雨无阻。系里的领导也特意关照,减少了她的课时量。这对教授夫妇携手共渡难关的故事,在校园里传开了,大家都说他们是真正的模范夫妻,感情深厚。
“建国对苏老师,那真是没话说。”同事们闲聊时常常提起。“苏老师病了这么久,他里里外外一把手,现在苏老师能回来上课,多亏了他。”
然而,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几年。2009年冬天,一场重感冒之后,苏慧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她常常感到头晕、乏力,有一次在家险些再次摔倒。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可能是旧疾影响,加上体质变弱,需要更加细致的休养和观察。
这一次,赵建国没有再犹豫,他正式向学校提出了提前退休的申请,理由是妻子需要全天候的照顾,他无法再兼顾教学。学校理解他的难处,很快批准了。
从那时起,苏慧就从所有人的视线里彻底消失了。她不再上课,不再参加系里任何活动,甚至连小区里也见不到她的身影。起初,还有老同事、老朋友上门探望。但每次敲门,开门的总是赵建国。他会把门开一条缝,自己侧身出来,轻轻带上身后的门。
“苏慧睡了,刚吃了药,不方便。”他的语气总是带着歉意,但很坚决。
“她精神不太好,怕见人,医生说要绝对静养。”
“谢谢你们关心,等她好一点,再请你们来坐。”
几次三番之后,大家也就不再好意思频繁打扰。毕竟,照顾一个长期卧病的病人,辛苦可想而知,需要清净。慢慢地,“苏慧老师病重,在家休养”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只有对门的邻居,退休工人孙师傅,还能偶尔捕捉到一点动静。
他发现赵建国出门采购的时间变得很规律,通常是早上七点多出去,八九点回来,手里提着蔬菜和早点。下午有时会再出去一趟。但让人有些不解的是,他常常在深夜,十一二点甚至更晚,拎着一些看起来挺沉的、用黑色大号垃圾袋包裹的东西上楼。袋子方方正正的,不像普通生活垃圾。
有一次,孙师傅晚上倒垃圾回来,在楼道里正好碰上赵建国提着一个这样的黑袋子开门。孙师傅顺口问了句:“老赵,这么晚还出去啊?买的什么?这么大包。”
赵建国似乎吓了一跳,手里的袋子往身后收了收,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哦,孙师傅啊。没,没出去,是……是给苏慧买的护理垫,还有一些消毒液、酒精什么的。病人用的东西,消耗快,超市打折就多买了点。”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孙师傅点点头:“也是,照顾病人不容易,缺什么就说,邻里邻居的,能搭把手。”
“谢谢,谢谢,还撑得住。”赵建国忙不迭地道谢,很快闪身进了屋,关上了门。
日子就这样一年年过去。小区里的老邻居有些搬走了,新搬来的年轻人只知道三楼住着一对老教授,妻子常年生病,深居简出。苏慧这个名字,逐渐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带有同情色彩的背景符号。
2019年春天,苏慧当年带过的几个学生毕业十五周年聚会。席间,大家很自然地聊起了苏慧老师。班长李梅提议:“咱们去看看苏老师吧?这么多年了,心里一直记挂着。上学那会儿,苏老师对咱们多好啊。”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他们买了鲜花、果篮和营养品,选了个周末的下午,一起回到了熟悉的教师家属院。
敲响三楼那扇熟悉的深棕色防盗门时,几个学生心里都有些激动,也有些忐忑。门很快开了,但只开了不到三分之一。赵建国出现在门缝后,他看起来比十几年前老了不少,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警惕。
“赵老师,您好!我们是苏老师以前的学生,今天同学聚会,特地来看看苏老师。”李梅笑着说明来意,把手里的鲜花往前递了递。
赵建国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他没有接花,反而用身体更严实地挡住了门缝。“是你们啊。谢谢你们还记得。不过……”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苏慧她……最近情况很不好。医生说需要绝对隔离静养,不能受一点打扰,也不能见外人,怕感染。实在是对不住你们大老远跑一趟。”
他的拒绝干脆而冰冷,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学生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隔着门缝,他们似乎闻到一股淡淡的、奇怪的气味从屋里飘出来,有点刺鼻,像是消毒水,又混着别的什么。
“赵老师,我们就在门口看一眼,问声好也不行吗?保证不打扰苏老师休息。”一个男同学试着商量。
“不行。”赵建国的语气更加生硬,“她的情况你们不了解,见人对她没好处。东西你们拿回去,心意我替她领了。”说完,他竟然直接开始关门。
“赵老师!赵老师!”李梅急忙喊了两声,但回答她的只有“咔哒”一声轻响——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几个学生站在紧闭的门外,面面相觑,手里精美的花束和果篮此刻显得格外尴尬和沉重。来时的热情和期待,被这突如其来的、不留情面的拒绝浇得冰凉。下楼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默。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李梅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是啊,赵老师的态度也太……怎么说呢,太防备了。”另一个同学接话。
“而且,你们闻到屋里那股味儿了吗?不像普通的药味或者病人房间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李梅皱起眉头,“苏老师病了快十年了,我们谁听过她的声音?哪怕是在电话里?谁又真正见过她一面?每次都是赵老师挡着。以前说是静养,现在直接说不能见人,怕感染……什么病能怕感染怕到连声音都不能传出来一点?”
疑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开始迅速生根发芽。回去后,李梅越想越觉得不安。她通过一些还在学校工作的同学打听,得知苏慧老师的退休金一直是正常发放的,由家属代领。她也侧面问过社区的工作人员,对方表示只知道这户有个长期病号,具体情况家属不愿意多说,他们也不便过多探问,只是定期会有退休职工慰问品送到家里,也是赵建国接收。
所有这些信息,都指向一种模糊的不正常。苏慧老师好像被一道无形的墙彻底隔离在了世界之外,而握着钥匙的,只有她的丈夫赵建国。一个大胆而可怕的念头隐隐浮现,让李梅不寒而栗。挣扎了几天后,她做出了决定。
二
一周后,李梅走进了离家最近的派出所。接待她的是一位姓王的警官,四十多岁模样,看起来沉稳干练。李梅尽可能清晰地把自己的疑虑和了解到的情况叙述了一遍:老师十年前病重居家,此后音讯全无;丈夫拒绝一切探望,理由从“静养”升级到“怕感染”;家中常传出异常气味;丈夫深夜搬运不明物品;老师十年无任何近期医疗记录(这是她从一位在医院工作的同学那里侧面打听到的,同学说以苏慧的病历,如果持续治疗,不可能在各大医院完全没有新的就诊记录);退休金一直由丈夫领取。
“王警官,我不是说赵老师一定做了什么坏事,”李梅语气急切,“但是这种状态太不正常了。苏老师就像……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只是想知道她是否真的安好。万一……万一她需要帮助呢?”
王警官记录得很认真,听完后,他沉吟了片刻。“李女士,你的担忧我们理解。从你反映的情况看,确实存在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尤其是长期无医疗记录和完全与外界隔绝这一点。”他合上笔记本,“这样吧,我们先进行初步的调查核实。请你留下联系方式,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
调查悄无声息地展开了。警方首先核实了苏慧的身份和医疗记录。正如李梅所说,系统里能查到的苏慧最后一次正式住院记录,还是2009年冬天那一次。此后,全市各级医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甚至正规药店,都没有以苏慧名义挂号、就诊或购买处方药的记录。一个需要“绝对静养”、“怕感染”的重病患者,十年间没有任何医疗行为,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接着是经济往来调查。苏慧的退休金账户每月固定有一笔钱入账,然后很快会被通过银行卡取现,基本每月清空。取款人正是赵建国。同时,赵建国自己的退休金账户也有规律取现记录。但两人名下都没有大额的、规律性的、指向医疗或护理的消费支出。钱取出来,用到哪里去了?
社区民警以走访的名义,尝试接触赵建国。赵建国依然十分警惕,只开了里面的木门,隔着防盗门铁栏交谈。他重复着那套“病人需要绝对静养,不便打扰”的说辞,对于民警提出的是否需要社区提供帮助的询问,也一口回绝,表示自己照顾得来。民警注意到,赵建国的眼神有些飘忽,回答问题时常有不易察觉的停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更重要的是,即使站在门外,也能隐约闻到那股混合的、不寻常的气味。
另一方面,针对赵建国个人行为的调查有了更令人不安的发现。通过调取监控(小区老旧,主要只有出入口和电梯有)和走访周边化工用品店,警方发现赵建国确实有在深夜外出购买物品的行为,而且购买的物品颇为特殊:大容量的塑料桶、瓶装的甲醛溶液、高浓度酒精、橡胶手套、口罩,还有成箱的某种干燥剂。购买频率不算特别高,但持续了多年。一家化工店的老板对这位老主顾有印象:“那个老先生啊,戴个眼镜,文质彬彬的。说是家里搞个小实验室,做点兴趣研究,偶尔也消毒东西。买的东西是有点特别,不过他说自己是退休教授,我们也就不多问了。”
甲醛、高浓度酒精、干燥剂……这些物品组合在一起,很难不让人产生某些极其负面的联想,尤其是与“长期保存”这个概念联系起来。结合苏慧彻底消失的现状、资金的去向、赵建国异常警惕的态度,警方认为情况已经超出了普通家庭纠纷或病人隐私的范畴,可能存在重大隐情,甚至不排除涉及刑事犯罪。
2019年4月的一个周二上午,经过周密部署,王警官带着三名同事,以及一位街道工作人员(以协助了解情况的名义),来到了赵建国的家门外。他们携带了齐全的法律文书。
“赵建国先生,请开门。我们是派出所的,有些情况需要向你进一步了解,同时也想探望一下苏慧老师,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王警官敲了敲门,声音平稳但清晰有力。
门内一片寂静。过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慌乱中碰倒了什么东西。又过了一会儿,门锁“咔哒”一声开了,赵建国出现在门口。他脸色苍白,头发有些凌乱,呼吸略显急促。他仍然试图挡在门口,只将门开了一条窄缝。
“王……王警官?怎么又来了?我上次不是说了吗,苏慧她不能见人,需要……”
“赵先生,”王警官打断了他,表情严肃起来,出示了相关文件,“我们依法进行走访调查,并基于对苏慧老师健康状况的合理关切,需要当面确认她的情况。这是我们的工作证件和文件。请你配合,把门打开。”
赵建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慌乱和挣扎。他回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昏暗的室内,又转回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她……她在最里面的房间,真的不方便……你们不能进去……”
“赵建国,请让开!”王警官的语气加重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名体型较为高大的民警上前一步。
赵建国的身体僵了一下,肩膀垮了下来,最后那点试图阻拦的力气似乎消失了。他极不情愿地、慢吞吞地拉开了防盗门,然后退到一边,低下头,不再看任何人。
门完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到刺鼻的混合气味猛地涌了出来,扑面而来。那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准确形容的味道:强烈的消毒水(福尔马林)味是主导,混合着陈腐的灰尘气息、某种类似霉变的酸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极其不适的甜腻感。几个民警都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屏住了呼吸。
屋内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客厅里堆满了杂物:旧报纸捆扎成摞,塞在墙角;空纸箱、塑料袋堆得到处都是;家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地板是暗沉的,同样积着灰,还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白色或浅黄色的不规则颗粒状物体散落。整个房间给人一种久未打理、废弃仓库般的混乱感和破败感,完全没有一个长期有病人居住的家庭应有的整洁和医疗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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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慧老师在哪个房间?”王警官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屋内。
赵建国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客厅连接着的一条狭窄过道,尽头似乎是一扇紧闭的房门。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王警官示意一名同事看住赵建国,自己带着另一名民警和街道工作人员,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杂物,朝过道走去。越往里,那股刺鼻的气味就越发浓重,几乎让人眼睛发酸。过道两边的墙壁也显得肮脏不堪。
走到尽头,那是一扇普通的室内木门,关着,但门缝下似乎有微弱的光线透出。王警官深吸一口气(尽管气味难闻),握住门把手,拧开,推开了门。
三
门内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停滞,当场愣在了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冰水从头浇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