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还是重建——AI引领的第四次工业革命

工业革命是人类从农业社会迈向工业社会、并持续向智能社会转型的关键进程。从蒸汽动力、电力和信息通讯技术，以及现在的AI，每次工业革命都以突破性技术为核心，从而引发生产力、经济结构和社会形态的根本性变革。

1. 第一次工业革命：机械化时代

• 时间与起源：约18世纪60年代至19世纪40年代，起源于英国
• 核心驱动力蒸汽机的改进与广泛应用（瓦特改良蒸汽机）。
• 标志性技术：珍妮纺纱机、蒸汽机车、铁路。
• 生产方式变革：机器生产替代手工劳动，工厂制度取代手工作坊。
• 社会影响：城市化进程加速，工业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形成，世界市场初步形成。

在工业革命的过程中，诸如蒸汽织机、工业机器人和AI等新技术的应用，会将原本由劳动者完成的任务自动化，从而导致劳动力被替代——产生所谓的“替代效应”。每一次新技术带来的替代效应都会造成生产率提高后的收益再分配，导致薪酬与生产率的脱节，形成人均产出上升，实际报酬却停滞不前的现象。但显而易见的是新技术提高生产率本身无错，错在资本的贪婪和社会的再分配。正如恩格斯所认为的：工人的苦难根源是资本主义制度本身。失业、贫困、道德堕落是资本贪婪和“社会战争”的直接后果。

例如，18世纪60年代，“珍妮纺纱机”的发明降低了纱线成本，从而推动了布料需求上升，对织工的需求增加、工资上涨。但随后，织布本身实现了机械化，在缺乏其他就业机会的情况下，大批纺织工人失业。恩格斯在《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一书中描述了数万名一旦失业则面临“去做贼或者饿死”的绝境中的英国曼彻斯特的纺织工人：他们住在潮湿、肮脏、通风极差的矮棚和地下室，每天工作18小时，只能勉强糊口。饮食是劣质、掺假的陈货甚至病死畜肉。穿的是粗布破衣，补无可补，无法御寒防湿。失业威胁、贫困和恶劣环境迫使他们中的一部分“一天天地堕落”，甚至沦为小偷或昌技……

2. 第二次工业革命：电气化与规模化时代

• 时间与范围：约19世纪70年代至20世纪初，在美国、德国等地同时展开。
• 核心驱动力电力（发电机、电动机、电灯）和内燃机（汽车、飞机）。
• 标志性技术：电话、电报、石油化工、流水线生产（福特制）。
• 生产方式变革：实现大规模标准化生产，生产率极大提升。
• 社会影响：垄断组织（如卡特尔、托拉斯）出现，世界被帝国主义瓜分完毕，全球联系日益紧密。

3. 第三次工业革命：自动化与信息化时代

• 时间与标志：始于20世纪中叶（约1950年代），以计算机的发明和应用为标志。
• 核心驱动力微电子技术、计算机、互联网
• 标志性技术：半导体、个人电脑、原子能、生物技术、航天技术。
• 生产方式变革自动化生产普及，柔性制造系统出现，服务业比重上升。
• 社会影响：信息爆炸，全球化深入发展，知识经济崛起，生产与消费模式被重塑。

新技术应用的早期，在带来替代效应的同时蕴育着重建效应。当新技术创造新的任务、使人类相对于机器重新获得比较优势时，这一效应便会发生。在19世纪和20世纪，蒸汽机、电力和计算机重塑生产方式时，一系列此前难以想象的新职业——工程师、电话接线员、机械技师、软件设计师等等随之涌现，重建效应超过了替代效应，经济得到新发展，劳动力的工资和生产水平都得到了提高和改善。因为对高水平劳动力的需求，还推动了高等教育的普及。更加幸运的是，因为生产率的提高，社会开始逐渐有条件以医保、社保等方式优化收入再分配制度，从而能够保障更多人享有相对良好的生活。

4. 第四次工业革命：网络化与智能化时代

• 时间与现状21世纪初至今，正在进行中，以智能化为特征。
• 核心驱动力人工智能、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区块链、5G、量子计算、生物工程等技术的融合。
• 生产方式变革智能制造（智能工厂、工业互联网），实现大规模个性化定制。
• 社会影响：物理世界、数字世界和生物世界的界限模糊，社会面临就业结构巨变、数据安全、科技伦理等全新挑战。

蒸汽动力意味着把工人转移进工厂；电气化意味着彻底改造生产线；信息通讯技术则要求企业重塑管理和行政体系。在工业革命成功的三百多年里，技术进步曾经持续改善着经济供给侧。但在进入21世纪后，曾经容易实现且能够极大改善生活和经济的技术，类似于电灯、自来水等的发明和使用已经难以发现和实现，全球经济需求不振、增长乏力。

AI正在迅速推动着全球范围内的第四次工业革命。但在当前，由资本和企业主导的信息通信技术和AI的许多创新，很大程度上忽视了公众需求，更多的强调实现自动化而非创造新任务，使得劳动力需求疲弱、工资增长缓慢、收入差距扩大等问题变得更加现实和严峻。一大批因AI而涌现的年轻亿万富豪证明了这一点。而各国对无人驾驶出租车的实际应用大多持谨慎态度，既是对技术安全的担心，也是对替代效应的忧虑。

AI既因为对存储、计算、通讯设施的依赖而是实体的，也因为基于数据与模型而是虚拟的。因此，技术人员已经在讨论AI达到“奇点”时刻，即机器能够自我改进、自我发明，人类变得多余，从而消除了创造新任务的重建效应。因此，许多人认为应该倡导推动“支持劳动的AI”。例如，在教育医疗领域，AI可帮助制定个性化的学习与治疗计划，从而需要更多而不是更少的教师与医生。

笔者相信，在未来，AI终究会带人类带来更好的生活，因为AI诞生于人类的智慧。#ai的未来之路##探讨AI的未来#

根据尼尔 • 基什泰尼《一场新的工业革命》等整理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