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的卫士李连成，被调去江青身边工作，因剃了光头惹江青生气

1957年仲夏的一个黄昏，北长街值班室的门口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粉笔写着“今晚七点半，学习班准时开课”。卫士们换下警帽匆匆赶来，挤满了临时搭成的教室。年仅24岁的李连成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打在他微卷的前发上，他却心里发紧——因为课后，警卫局要宣读一纸调令：他即将离开毛主席的院子，去江青处报到。

调令的出现并不算突然。早在1949年12月，毛主席赴莫斯科途中两度下榻沈阳文化宾馆时，16岁的李连成就靠着周到利落的服务，被叶子龙记下了名字。1950年春，他进京后先在内务办公室打杂，用四个月熟悉规章，再被选入中南海。毛主席见到他时脱口而出：“小李，又见面啦。”一句寒暄，定下了此后数年的亲厚关系。

在毛主席身边的头几年，李连成几乎是“半个孩子”。他不识几个大字，却要在书房里找材料；他看见主席凌晨三点仍在批示，也只能咬牙打起精神。为了帮主席减轻失眠，他自学推拿，天天守在床头。那次因百叶窗嘎吱作响惹得主席恼火，被赶到院里罚站，他红着眼圈挨了批评，却没想到主席转身又三次向他低声致歉，“小李，是我脾气不好”。这种体恤，让他真正把主席当成家里长者。

1955年，毛主席多次叮嘱李连成去念书。直到他因为找不到《大不列颠史纲》的书脊而窘迫地站在书柜前，才彻底意识到自己文化短板。于是，他白天站岗，晚上跑去中央党校预科补习，硬是把新华字典翻破了书脊。毛主席写下“好好学习”四个字送他，他夹在日记本里至老也未曾取下。

学习班结束后，江青身边确实缺人。组织上考虑到李连成懂文会武，便把他调过去。北戴河交谊舞会前夕，他还在琢磨该怎样应付舞步。警卫战友与他下海游泳时半开玩笑：“敢不敢剃个光头，图凉快？”李连成性子直，当晚回宿舍找来推子，嚓嚓两下把头发剃得锃亮。第二天他顶着这颗光脑壳，站在两台伏尔加轿车中间等待江青。

江青迈出别墅门，一眼瞧见光头卫士，脸色沉了下来。交谊舞会讲究仪态，贴身卫士如此造型在她看来颇为失礼，“这还怎么跟客人跳舞？”一句冷冰冰的质问，让李连成意识到麻烦来了。他的解释很朴素，“头发被海水泡黄了，干脆剃掉”，可江青没有丝毫松动，当即示意卫士长将他撤回警卫局。舞会那晚，他独自坐在招待所的长廊里，对着海浪发呆。

毛主席同日在中南海听取汇报，从别的卫士口中得知此事后，只淡淡说了一句：“小李调回来吧。”没有批评，也没有指责。深夜十一点，一通电话打到北戴河，卫士长让李连成立刻回京。火车行至唐山段，他仍摸着脑袋上的汗渍，自嘲地笑——剃头扔了差事，却意外又回到主席身边。

1961年春，李连成进入人大预科深造，主席批准了申请，但特地叮嘱：“假期先回家，再回海淀。”李连成应声，心里却五味杂陈。他明白主席岁数越大，越需要熟悉的人守在侧畔。1962年春节前夕，他果然接到主席亲自打来的电话：“回来过年。”当晚他风尘仆仆赶到丰泽园，毛主席拉着他的手说：“这儿就是家，想来了就进门。”

此后，李连成虽不再常驻中南海，却保持逢年过节探望老首长。每回远远望见灯火通明的菊香书屋，心里便浮起当年那句东北口音的少年誓言——“保证完成任务，给家乡争脸”。而那只刻着“好好学习”的纸条，也始终安静躺在他的笔记本夹层里，见证着一个孤儿卫士从稚嫩到成熟的全部旅程。

1976年，毛主席逝世讣告播发。李连成坐在收音机前，握着那张褪色的纸条沉默许久，然后轻声道：“报告主席，小李来迟了。”话音落下，他抹了把眼角，掩上笔记本，起身去参加哀悼活动。多年后回忆，李连成常说，他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在16岁那年拉开文化宾馆的房门，遇见那位笑眯眯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