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的北平城,日本华北派遣军总部门口存在哨兵。几天之前总司令冈村宁次发觉保险柜出现失窃情况,在这个时候才想起几天之前有一个矮壮的汉子低头快速地走过,那个被江湖称作赛狸猫的段云鹏,正在用他具有独特性的方式给予日军一记耳光来作为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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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的起因是比较荒诞的。段云鹏有一次在酒楼里面喝酒,遇到日本特务欺负跑堂的人,他随口说了几句话,结果被对方打了一个嘴巴。按照江湖的规矩,这耳光打上去不是打在脸上,而是打在招牌上。段云鹏是师从燕子李三的一个飞贼,当年连冈村宁次官邸那高度为6米的墙都能够轻松地越过,他怎么能够忍受得了这口气?他扔下话说:等着我找你们的总司令去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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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段云鹏这次实施盗窃行为带有一些江湖人士所具备的狡猾特性。他特意选择在冈村宁次刚刚收到裕仁天皇所赠送礼品的时候进行下手。绿翡翠球、金佛以及镶名手枪等,这些都是会让上司感到心疼的珍贵物品。更为绝妙的是其撤退的路线情况:从三楼兵营的屋顶跳过宽度为6米的小巷,得手之后从岗亭处攀爬墙壁从而消失不见。这种刻意进行的炫耀技巧的行为,与其说这是偷窃行为,还不如将其看作是给日军哨卡所呈现的羞辱性质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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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这件事情成为传奇的,是冈村宁次之后的反应。这位总司令在回忆录当中专门记录了这样一件事情:府邸出现了很不好的飞贼偷盗的事件,损失非常大。想想也挺有意思,日军在华北实施三光政策的时候很是厉害,可是却让一个飞贼把总司令的官邸当作自己家的后院逛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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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云鹏的轻功确实有一定的本领。他早年在直系军队担任过上尉教官,到了1928年因为难以维持下去就去拜师学习偷盗。江湖中流传他能够像在平地上行走一样在房屋上跳跃。之后军统的谷正文看中了他的这种本领,在1946年将他招入北平站担任中尉通讯员。这是之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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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窃物品的清单是值得去进行琢磨的。其中包含有金银珠宝,还有五千八百美元以及三十六万日军军票。段云鹏之后跟他的同伙吹嘘过,声称故意留下了一张写着赛狸猫到此一游的字条。这个细节虽然没有实证,但是符合他喜爱张扬的特点。当年偷窃天津租界洋行的时候,他也喜欢在现场画上一个猫爪印。
1943年发生的这起盗窃案件成为段云鹏人生的一个分界点。在此之前他仅仅是平津地区的大盗。在此之后他便成了敢于戏弄日军总司令的江湖之人。后来在被军统招募的时候,谷正文正是看中他具备能够自由出入冈村宁次官邸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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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常常会以一种颇具玩笑意味的方式呈现。这个让冈村宁次心怀记恨的飞贼,后来成为了军统用于实施刺杀行动的工具。在1946年的时候,他接受任务去暗杀叶剑英,并且趴在景山东街的屋顶长达三个小时都没敢下手。到了1949年,他又用炸弹炸伤了奔走于北平和平事务的何思源,还致使何思源的女儿失去了生命。从戏弄日寇到沦为国民党的爪牙,段云鹏的轻功并没有发生改变,发生变化的仅仅是他翻墙的目标。
1967年段云鹏被执行死刑之前,还谈及冈村宁次官邸的翡翠球的成色情况。他对于贼道技艺有着执着的态度,这或许就是他生命的主要脉络。那记引发连锁反应的耳光,其声音被历史所淹没。档案里冈村宁次所说的那句无奈的话语“殊为憾事”,还在证明曾经有飞贼借助着轻功划过沦陷区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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