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恩平老人刷手机愁眉不展，委内瑞拉的亲人，现在还好吗？

广东恩平老人刷手机愁眉不展，委内瑞拉的亲人，现在还好吗？

世界象限

文/小象

编辑/世界

委内瑞拉这阵子不太平，超市里货架空了一半，老百姓排着长队抢日用品，货币贬值得连本地人都懒得数零。

你可能不知道，这事儿居然牵动着15000公里外广东恩平的神经，当地老人最近聚在村口榕树下，手机里刷的全是委内瑞拉的新闻，嘴里念叨的也是那边亲戚的近况。

为啥一个南美国家的动荡，会让广东这个小城坐不住？这得从一百多年前说起。

恩平这地方，老话讲“七山一水二分田”，意思就是山多田少，老百姓想靠种地吃饱饭，难。

19世纪中叶，正好美洲那边缺劳动力，修铁路、开金矿都需要人，于是第一批恩平人就跟着“契约华工”的队伍出去了。

最早是从秘鲁辗转过去，1875年巴拿马那边通路了，更多人就从江门坐船，一路颠簸到了委内瑞拉。

江门这地方也得提一嘴，1902年成了通商口岸，洋船来来往往，给恩平人出洋提供了方便。

那时候出去的人，大多是青壮年，揣着几块银元，背着一床旧棉被，想着去“新大陆”挣口饭吃。

那会儿的“契约华工”跟卖苦力没啥区别，挖金矿、铺铁轨，干的都是最累的活，工钱还被层层克扣。

你猜怎么着？恩平人出去后，没忘了老家的亲戚。

一个人在委内瑞拉站稳脚跟，就会写信回去，帮着老乡找活儿、凑路费，甚至在码头接人。

这种“连锁迁移”模式，在早期移民里太常见了，就像福建人下南洋，都是靠着熟人网络一步步闯出来的。

我爷爷的堂哥就是这么去的，听我爸说，当年他在委内瑞拉开了个小杂货铺，前后带出去二十多个乡亲。

在委内瑞拉待久了，恩平人就慢慢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

现在加拉加斯还有条“恩平街”，街上卖的肠粉、豆腐角，跟恩平老家的味道几乎一样。

有次我看一个纪录片，里面有个当地华人老太太，跟孙子说话时，恩平话里夹着西班牙语单词，比如把“谢谢”说成“多谢gracias”，把“吃饭”叫“食饭comer”，这种“恩西混合语”，听着挺有意思，其实是两代人文化融合的活化石。

不光是吃的语言，习俗也带着恩平印记。

每年春节，委内瑞拉的华人社区都会舞醒狮，鼓声敲得震天响，连当地的西班牙裔邻居都会来看热闹。

中秋的时候更热闹，大家聚在唐人街的广场上，摆上月饼、柚子，老人给小孩讲嫦娥的故事，说的是恩平话，小孩听得半懂不懂，却记得要对着月亮拜拜。

反过来，委内瑞拉也影响着恩平。

这些年恩平街头，教西班牙语的培训班多了不少，不少年轻人说“学好西语，以后去委内瑞拉做生意方便”。

城里还有专门的“委国货运”“委国空运”公司，帮着那边的华人运衣服、小家电过去。

更明显的是老城区的洋房，红砖墙、拱形窗，带着点西班牙风情，那都是早年从委内瑞拉寄钱回来盖的，当地人叫“侨宅”。

可最近几年，委内瑞拉日子不好过。

超市里货架经常是空的，买袋面粉都得排半天队，货币贬值得厉害，有时候早上的物价到下午就涨了。

恩平人在那边开的超市，现在都得限流，一人一次只能买两样东西。

我认识的一个恩平大叔，他儿子在加拉加斯开中餐馆，前阵子视频聊天说，“现在客人少了一半，食材也贵，有时候一天营业额还不够付房租”。

这场景，跟二十年前完全不一样。

那会儿委内瑞拉靠着卖石油，经济好得很，被称为“南美的新金山”。

恩平人里流传着一句话，“送给孩子最好的成人礼，就是一张去委内瑞拉的机票”。

那时候从委内瑞拉寄回来的侨汇，是不少恩平家庭的主要收入，有人靠着这笔钱供孩子读书、盖新房，日子过得挺滋润。

现在呢？侨汇少了，有的家庭甚至几个月没收到钱。

村里的王阿姨就跟我抱怨，“我儿子在那边开杂货铺，以前每月寄回来的钱够全家花，现在说钱不值钱，寄回来换成人民币没多少，只能自己省着用”。

无奈之下，有些年轻人开始回国，有的在恩平开起了小超市，卖些委内瑞拉的特色咖啡、巧克力，也算另一种“曲线救国”。

其实想想，恩平人和委内瑞拉的故事，就是一部浓缩的全球化小史。

一百多年前，为了活命漂洋过海；后来靠着勤劳在异国扎根，把文化带过去，又把那边的影响带回来；现在南美那边一有风吹草动，广东这个小城就能感受到震动。

这种联系，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牵着两代人的命运。

最后说句实在话，不管是过去的“下南洋”“闯美洲”，还是现在的跨国打拼，普通人的日子，从来都跟大世界的风云连着。

委内瑞拉的危机还没过去，恩平人的故事也还在继续。

希望那边的亲戚能平平安安，也希望这个广东小城，能早日等到侨汇重新稳定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