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卡脖子”,大家首先想到的可能是芯片、光刻机这些高科技产品。
但很多人不知道,我们每天都离不开的白糖,其实也面临着严重的对外依赖,尤其是北方产糖的核心原料甜菜,其种子更是被国外牢牢掌控。
白糖不是可有可无的调味品,而是关系到食品加工、医药、化工等多个行业的战略物资,一旦供应链出问题,影响的就是千家万户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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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背后的隐忧
我国是全球最大的食糖消费国之一,每年的消费量已经超过1500万吨,而且还在以每年14万吨左右的速度增长。
但国内的产量却跟不上需求,近五年平均每年要进口490万吨食糖,2024年算上糖浆、预混粉等替代品,实际进口的糖当量已经突破607万吨,对外依存度达到了39.2%,远超国家设定的70%自给率安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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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的食糖主要来自南方的甘蔗和北方的甜菜,其中甘蔗糖占了88%,主要种植在广西、云南等地。
可南方的甘蔗种植早就遇到了瓶颈,这些地区的甘蔗大多种在坡地上,收割季节恰逢雨季,泥泞的地块让收割机寸步难行,机收率还不到5%,主要靠人工收割,成本比巴西高出三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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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昂的成本让不少农民放弃种植,近五年甘蔗种植面积减少了超百万亩,产量也随之下降。
在甘蔗挑不起增产重担的情况下,北方的甜菜本应成为补充食糖缺口的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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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脖子的核心
甜菜是一种耐盐碱的作物,特别适合在内蒙古、新疆等北方的边际土地种植,而且它的全程机械化率已经达到95%,种植效率远高于甘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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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80年代,甜菜糖的占比曾经达到40%,撑起了国产糖的半边天。
可如今,甜菜糖的占比只剩下12%,这背后最关键的问题就是种子被卡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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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国甜菜种植所用的种子,95%以上都依赖进口,尤其是适合机械化精量播种的单粒种,进口依赖度更是高达99%。
全球7家外国种业公司垄断了我国的甜菜种子市场,其中荷兰安地占35%,瑞士先正达占25%,丹麦麦瑞博占15%,我们连定价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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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进口种子每公斤能卖到500元,大大增加了农民的种植成本,而且一旦国外供应商以次充好,或者因为贸易摩擦中断供应,北方的甜菜生产就会立刻陷入困境。
今年就曾经因为进口种子供应出问题,导致北方10万亩甜菜地受影响,直接损失了5万吨食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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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甜菜种子之所以拼不过进口种子,主要有两个短板。
一是品种本身的差距,国产种子的产量比进口品种低10%左右,虽然含糖率和抗病性已经接近,但综合表现还是稍逊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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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种子加工技术落后,进口种子都会经过丸粒化处理,给种子包上一层均匀的外衣,遇水就能精准崩裂帮助发芽,出苗率能稳定在95%以上;
而国产种子的丸粒化设备简单、配方单一,处理后的种子容易软塌粘连,发芽率只有85%左右,农民种下去容易浪费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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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之路
甜菜种子的卡脖子困境,早已引起国家和科研人员的重视。
2021年启动的种业振兴行动,已经把甜菜纳入战略布局,中央一号文件也多次强调要推动糖料稳产提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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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团队更是联合企业组建创新联合体,投入大量资金攻关,终于取得了突破。
新疆农业科学院联合多家单位攻关7年,推出的国产甜菜单胚新品种NT39106,亩产突破4000公斤,含糖率达到17.5%,无论是产量还是品质都超过了当地种植的进口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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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这个国产品种的示范面积已经扩展到近3万亩,在内蒙古、新疆等产区的表现得到了制糖企业的认可。
科研团队还解决了丸粒化加工的关键技术,建立了中试车间,能够批量生产高质量的国产丸粒化种子,实现了国产甜菜种子从无到有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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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规划,未来3年,国产单粒种的发芽率要达到95%的国际水平,市场占有率争取达到30%,只要达到这个比例,就能形成对进口种子的制衡,掌握产业主动权。
除了种子攻关,北方的甜菜种植面积也在稳步扩大,2024年内蒙古的甜菜种植面积达到182万亩,新疆达到130万亩,创下近10年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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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国产种子的推广和种植技术的提升,甜菜糖的产量也在增长,2024/25榨季预计能达到180万吨,这都在为降低白糖进口依赖、保障产业安全添砖加瓦。
白糖虽甜,产业安全的道路却充满艰辛。比起芯片卡脖子,白糖作为关乎民生的战略物资,其供应链的脆弱性更容不得半点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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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国产甜菜种子的突围已经迈出了关键一步,相信随着科研投入的加大和政策的扶持,我们不仅能破解种子卡脖子的难题,更能把白糖这颗“甜蜜命脉”牢牢攥在自己手里,让每一份甜蜜都充满安心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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