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完 订婚五年的周临突然带回一个怀孕的女人 下

0
分享至

下篇



第十一章:迷雾中的交易

苏晚没有直接联系晏承。她选择了一个更迂回的方式——在下次去收藏室工作时,向陈助理提出了辞呈。

理由很充分:画廊工作渐入佳境,需要投入更多精力,无法再兼顾这边的委托。

陈助理有些意外,但没有立刻答应,只说需要请示晏先生。

第二天,苏晚就接到了晏承的电话。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旧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苏小姐,听说你想终止委托?”

“是的,晏先生。感谢您之前的信任和帮助,但我目前的情况,确实无法保证这边工作的质量和时间。”苏晚语气恭敬而疏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因为周家?还是苏家?”

开门见山。苏晚握紧了手机:“晏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苏小姐,我以为我们是聪明人。”晏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嘲讽,“你知道了?关于我,关于周家,关于过去那些事。”

苏晚没有否认:“知道一些。”

“所以,你觉得我找你,是为了报复他们,而你,是那颗被利用的棋子?”晏承问得直接。

“难道不是吗?”苏晚反问,声音冷静。

晏承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苏晚听到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很轻,很短促。“是,也不是。”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苏晚的意料。

“苏小姐,我承认,最初注意到你,确实与你的身份有关。一个被苏家利用完就抛弃的‘假千金’,一个被周临背叛的未婚妻,一个……足够了解他们内部某些运作和弱点的人。”晏承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是,我选择你,不仅仅是因为这些。”

“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在那场酒会上对那幅画的评价。‘情绪表达直接,但缺乏对话’。”晏承缓缓道,“你看东西很敏锐,不盲从,不虚伪。后来你在这里的工作,也证明了你足够细心,有基本的专业素养,而且……很能沉得下心。这些品质,比你的身份更有价值。”

苏晚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至于报复周家和苏家,”晏承继续道,语气冷了几分,“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也不屑于利用一个女人来达到目的。他们欠晏家的,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拿回来。”

他的话语里透着一种强大的自信和冷酷。苏晚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么,晏先生,您需要我做什么?”她问。

“我原本的委托,就是真实的委托。整理藏品,仅此而已。”晏承说,“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提供另一份工作。我的公司最近在筹备一个艺术投资基金,需要一位既有专业眼光,又懂得高端客户心理,并且……背景相对简单干净的顾问。你目前的身份,在某些人眼里是瑕疵,在我这里,却可能是优势。”

艺术投资基金顾问?这远比画廊助理和整理藏品更有挑战性,也意味着更广阔的平台和更高的收入。

诱惑很大。但风险呢?

“晏先生,我能问一下,您和苏家、周家的旧怨,具体是什么吗?我不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卷入不必要的麻烦。”苏晚决定问清楚。

电话那头,晏承的声音似乎更沉了一些。“十几年前,周家和苏家联手,利用一次海外贸易的机会,设局让我父亲背上巨额债务和商业欺诈的罪名。晏家产业被他们瓜分殆尽,我父亲不堪重负,病逝。而我母亲,也因此郁郁而终。”他的语气平静,但苏晚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冻结了多年的恨意与痛楚。

原来如此。灭门之仇,夺产之恨。难怪他要不死不休。

“那么,您不恨我吗?毕竟,我是苏家养大的。”苏晚轻声问。

“恨你?”晏承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你当时才多大?一个被抱回来当替代品的工具,和我一样,都是他们利益棋盘上的牺牲品。我恨的,是下棋的人。”

他的话,像一道光,劈开了苏晚心中一直笼罩的阴霾。第一次,有人不是把她看作苏家的附属品或罪孽的延伸,而是看到了她本身作为“受害者”的处境。

“我需要考虑一下。”苏晚最终说道。

“当然。”晏承没有逼迫,“给你三天时间。另外,苏小姐,提醒你一句。苏家现在的麻烦只是开始。周家自顾不暇,苏家独木难支。如果你还对他们抱有一丝幻想,或者想借他们的力,恐怕会失望。”

他挂了电话。

苏晚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晏承的话,真假掺半。但他至少坦白了他的目的和一部分原因。比起苏家和周家的虚伪与利用,他似乎更倾向于一种冷酷但直接的利益交换。

他提供机会和平台,她付出能力和忠诚。各取所需。

至于报复,那是他自己的战争。她不必参与,只要做好分内事。

三天后,苏晚拨通了晏承的电话。

“晏先生,我接受您的offer。但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我只负责艺术投资相关的专业工作,不参与您与周家、苏家的任何私人恩怨或商业争斗。第二,我的工作基于专业判断,不希望受到非专业因素的干涉。第三,我需要一份正式、合法、权责清晰的雇佣合同。”

“可以。”晏承答应得很干脆,“还有吗?”

“暂时没有了。”

“很好。”晏承的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满意,“明天来公司,签合同。陈助理会联系你。”

新的道路,在迷雾中隐隐显现。是更深的陷阱,还是真正的出路?苏晚不知道。但她清楚,停在原地,只有被过去的阴影吞噬。

她选择,往前走。

第十二章:新战场

晏承的公司坐落在CBD核心区最顶级的一座写字楼顶层。视野开阔,装修是极简的冷灰色调,线条硬朗,处处透着高效与冷感,与晏承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

苏晚签下了合同,职位是“艺术投资顾问”,隶属新成立的“承蕴艺术基金”项目部,直接向基金负责人(暂时由晏承兼任)汇报。薪资待遇优厚得远超她的预期,并且有清晰的业绩提成和晋升通道。

同事不多,基本都是业内挖来的精英,对苏晚这个空降的、背景有些“特殊”的新人,投来的目光带着审视和好奇,但表面都维持着专业的礼貌。工作氛围紧张而高效。

苏晚很快投入了工作。基金初期主要关注现当代艺术和具有潜力的青年艺术家,需要大量的市场调研、艺术家访谈、作品分析和投资价值评估。这对苏晚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挑战巨大。她几乎住在了公司,熬夜看资料,恶补金融和投资知识,跟着团队里经验丰富的同事学习。

晏承很忙,不常在公司。偶尔出现,也是开会、见重要客户,行色匆匆。但他似乎很关注基金的进展,每次例会都会参加,听汇报,提的问题一针见血。苏晚有两次在会议上被他问到数据细节和判断依据,虽然紧张,但准备充分的她都能清晰回答。晏承听完,只是点点头,没有多余表示。

这天,苏晚加班到深夜,整理完一份关于东南亚新兴艺术市场的分析报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准备离开。偌大的办公区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起身去茶水间倒水,路过晏承的办公室时,发现门虚掩着,里面还亮着灯。

犹豫了一下,她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晏承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苏晚推门进去。晏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他解开了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灯光下,他眉宇间的冷峻似乎被疲惫冲淡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

“晏总,还没走?”苏晚问。

晏承抬眼看到她,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眉头舒展开一点。“嗯,有点事要处理。”他看了看表,“这么晚了,你还在?”

“刚做完一份报告。”苏晚举了举手里的水杯。

晏承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下:“最近工作强度大,还适应吗?”

“还好,能学到很多东西。”苏晚如实说。

“那就好。”晏承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基金刚起步,压力会比较大。不过,我看过你的报告,分析角度不错,数据也扎实。保持下去。”

这是苏晚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明确的肯定,虽然语气平淡。她心里微微一动:“谢谢晏总。”

晏承没再说话,似乎又陷入了思考。苏晚觉得自己该走了。

“那……晏总,您也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嗯。”晏承应了一声,在她转身时,忽然又开口,“苏晚。”

苏晚停下脚步,回头。

晏承看着她,眼神深邃:“苏家那边,最近是不是又找你了?”

苏晚一愣,点了点头:“我母亲打过几次电话,说爷爷病情反复,家里公司事情不顺,希望我能回去……帮忙。”她用的是“帮忙”这个词,很委婉,但意思明确。

“你怎么想?”晏承问。

“我拒绝了。”苏晚声音平静,“我帮不上什么忙,也不想再掺和进去。”

晏承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苏秉坤这个人,刚愎自用,又贪心。苏家这几年扩张太快,底子早就不稳了,全靠和周家捆绑,还有以前的一些老关系撑着。现在周家自身难保,苏家垮掉,是迟早的事。”

他的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市场走势。苏晚听着,心里有些发凉。虽然对苏家已无感情,但听到它可能“垮掉”,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你不用担心。”晏承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苏家倒不了那么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我也不会让它倒得太容易。”

最后那句话,透着冰冷的寒意。他要的,恐怕不只是苏家垮掉,而是让他们在痛苦和挣扎中,一点点失去所有。

苏晚垂下眼睫:“我明白。”

“明白就好。”晏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城市夜景,“在这个圈子里,感情用事是大忌。记住你签合同时说的话,做好你的专业工作。其他的,不用管,也管不了。”

“是。”苏晚应道。

“回去吧,路上小心。”晏承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苏晚离开了办公室。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她能感觉到背后那扇门里,晏承依旧站在窗前的身影。

这个男人,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机器,目标明确,步步为营。他给予她机会,也划清了界限。他提醒她现实,也某种程度上……保护了她,让她远离更直接的漩涡。

是合作者,是雇主,或许,也是目前这个阶段,她唯一可以暂时倚靠的……盟友?

苏晚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在这片新的战场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和价值。

只有这样,当下一轮风暴来袭时,她才不至于再次被轻易抛下。

第十三章:沙龙的试探

周末,苏晚陪着秦老师参加了那场私人艺术沙龙。

沙龙在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举办,环境雅致,与会者非富即贵,多是收藏家、艺术家、策展人和资深经纪人。苏晚跟在秦老师身边,谨言慎行,认真倾听,偶尔在秦老师的引荐下,与一些人简单交流。

她表现得体,对艺术的见解虽然不算顶尖,但基础扎实,态度诚恳,倒是给几位前辈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中场休息时,苏晚去取点心,在靠近露台的角落,遇到了一个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苏晴。

苏晴今天没坐轮椅,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改良旗袍,外搭一件薄羊绒披肩,长发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她正与一位年长的收藏家低声交谈,侧影温婉,笑容恰到好处。

看到苏晚,苏晴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对那位收藏家歉意一笑,款款走了过来。

“晚晚,真巧。”苏晴微笑着,目光扫过苏晚身上简洁大方的黑色连衣裙,“你也来参加沙龙?跟秦老师来的?”

“嗯。”苏晚点点头,不想多谈。

“秦老师是业内前辈,你能跟着她学习,是好事。”苏晴语气温和,仿佛真的是关心妹妹的姐姐,“看来你离开家后,过得还不错。听说……你现在在晏承的公司工作?”

消息传得真快。苏晚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一份工作而已。”

“晏承……”苏晴轻轻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有些飘忽,“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只是……心思太深,手段也太厉。晚晚,在他身边,你要多留个心眼。”

又是类似的“提醒”。苏晚觉得有些腻烦:“多谢关心。我自有分寸。”

苏晴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往前走了半步,压低了声音:“晚晚,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觉得苏家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但有些事,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爷爷病倒后,家里乱成一团,爸爸和大哥疲于奔命,周家那边又靠不住……苏家现在,真的很艰难。”

她抬起眼,看着苏晚,眼圈微微泛红,带着一丝真实的脆弱和恳求:“晚晚,不管你信不信,我们始终是一家人。血浓于水。现在家里需要人帮忙,尤其是……需要信得过的人。你能不能……回来帮帮我们?哪怕只是暂时?爸爸和大哥,其实心里也是惦记你的。”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配上苏晴那柔弱堪怜的模样,几乎能打动任何人。

但苏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清澈,仿佛能穿透那层楚楚动人的伪装,看到底下冰冷算计的内核。

“苏晴,”苏晚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你不用在我面前演这些。你想让我回苏家,是因为苏家现在内忧外患,需要一个‘自己人’去稳住一些局面,或者,去接触一些你们不方便直接接触的人,比如……晏承?对吗?”

苏晴脸上的柔弱表情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慌乱和冷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看着苏晚,眼神复杂。

“你还是这么聪明,晚晚。”苏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了之前的温婉,多了几分苦涩和自嘲,“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你以为跟着晏承,就能摆脱过去,就能飞黄腾达?你别忘了,在晏承眼里,你姓苏。他现在用你,不过是因为你有用。等他利用完了,或者觉得你没用了,你的下场,不会比在苏家好多少。”

“至少,他给的是明码标价的交易。”苏晚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让,“而不像你们,打着亲情的旗号,行利用欺骗之实。”

苏晴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晚晚,路是你自己选的。我只希望,将来你不要后悔。”

“我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苏晚语气坚定,“倒是你,苏晴,你真的心甘情愿嫁给周临,接手苏家这个烂摊子吗?还是说,你另有打算?”

苏晴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她深深看了苏晚一眼,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背影依旧优雅,但脚步似乎比来时沉重了一些。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苏晴的话,半真半假。苏家确实遇到了大麻烦,需要助力。但让她回去,绝非出于亲情,而是看中了她现在在晏承身边的特殊位置。

而苏晴自己,对这场联姻,对苏家的困境,似乎也并非全然顺从。

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

苏晚收回目光,端着手里的香槟杯,轻轻晃动着里面金色的液体。映着璀璨的灯光,液体荡漾出细碎的光斑。

她忽然想起晏承说过的话:“在这个圈子里,感情用事是大忌。”

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无论是苏家的“亲情”,还是其他任何看似诱人的东西,她都要保持清醒,坚守自己的底线和目标。

沙龙后半场,苏晚重新回到秦老师身边,更加专注地学习和观察。她需要更快地成长,积累更多的资本。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真正拥有选择权和话语权。

第十四章:裂痕与抉择

日子在忙碌中飞快滑过。苏晚在“承蕴艺术基金”的工作逐渐上手,参与的第一个小型投资项目获得了不错的初期回报,这让她在团队中初步站稳了脚跟。晏承对她的表现似乎还算满意,交给她的任务也越来越重要。

苏家那边的消息断断续续传来。爷爷苏老爷子病情稳定了些,但留下了后遗症,需要长期休养,已基本不管事。苏秉坤独木难支,公司几个重要项目接连受挫,资金压力巨大。周家自顾不暇,不仅无法提供支持,反而因为自身危机,试图从与苏家的合作中抽回资金,导致两家关系出现明显裂痕。

苏晴与周临的订婚仪式,因周家的变故和苏老爷子的病情,被无限期推迟了。外界已有不少风言风语。

林薇的肚子越来越大,但周临陪她出席公开场合的次数却越来越少。有八卦小报拍到周临深夜买醉,身边疑似有新的女伴。林薇在社交媒体上发的那些岁月静好、期待宝宝出生的内容,底下偶尔会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嘲讽评论。

这些都与苏晚无关。她刻意屏蔽了这些信息,全身心投入工作。

直到一天晚上,她加班后回到公寓楼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寒风中徘徊——是周临。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昂贵的西装也有些皱巴巴,完全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看到苏晚,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晚晚!”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苏晚皱了皱眉,后退一步:“周先生,有事?”

“晚晚,我……我知道我没脸见你。”周临的语气带着醉意和悔恨,“但我真的没办法了……周家要完了,我爸都快急疯了……苏家也靠不住,苏晴她……她根本就是看我家不行了,想甩开我……还有林薇,天天逼我……我快被逼死了……”

他语无伦次,试图去抓苏晚的手。

苏晚再次避开,眼神冰冷:“周临,你喝多了。这些话,你不该跟我说。”

“我只能跟你说!”周临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晚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后悔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听家里的话……我爱的其实是你啊!跟林薇那是意外,跟苏晴那是被迫……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现在才明白,只有你是真的对我好……”

这番迟来的、在绝境中的“忏悔”和“表白”,只让苏晚觉得无比恶心和可笑。

“周临,”苏晚打断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收起你这套吧。你现在说这些,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你走投无路了,想起我可能还有点利用价值,或者,只是想找根救命稻草。可惜,我不是稻草,更不会再被你利用。”

“不是的!晚晚,你信我……”周临还要辩解。

“我信你什么?”苏晚冷笑,“信你一边跟我谈婚论嫁一边让别的女人怀孕?信你明知道我是替代品还配合演戏五年?信你现在众叛亲离了才想起我的‘好’?周临,别让我更看不起你。”

周临被她的话刺得脸色煞白,酒精上头的冲动让他口不择言:“是!我是对不起你!可你以为晏承就是什么好东西?他帮我?他不过是想玩死我!玩死周家!还有你,苏晚,你以为他为什么用你?不就是因为你了解我和苏家,能帮他更快地整垮我们吗?你也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等我们完了,你这把刀也就没用了!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些话,和苏晴说的如出一辙。苏晚听着,心里却异常平静。

“就算如你所说,”她看着周临,眼神清明,“至少,晏承给了我实打实的机会和报酬,给了我凭自己能力站稳脚跟的可能。而你们,给了我什么?欺骗,利用,还有此刻的……纠缠不休。”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周临,我们早就两清了。从今以后,你是死是活,周家是兴是衰,都与我苏晚再无关系。请你,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保安‘请’你离开。”

说完,她不再看周临瞬间灰败绝望的脸,绕过他,径直走进单元门,刷卡,关门,一气呵成。

将那个烂醉的、可悲的男人,和他带来的所有不堪与骚扰,彻底隔绝在外。

电梯里,苏晚靠着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周临的狼狈和绝望,没有让她感到丝毫快意,只有一种更深的疲惫和悲哀。曾经以为的爱情和未来,原来构建在如此脆弱虚伪的沙土之上,风一吹,就只剩下一地狼藉和丑陋的真相。

至于晏承……她握了握拳。

周临和苏晴的话,像一根刺,始终扎在那里。她需要更谨慎,也需要更强大。

无论如何,她选的路,她会自己走下去。

第十五章:风暴中心

晏承对周家和苏家的打击,如同精心编织的网,一步步收紧。

周家海外并购案彻底失败,损失惨重,国内核心业务也遭到竞争对手(背后隐约有晏承的影子)的猛烈狙击,股价连续跌停,银行催贷,合作伙伴观望,昔日风光无限的周氏集团摇摇欲坠。

苏家被牵连得更深。几个重要的地产项目因资金问题停工,前期投入血本无归;与周家合资的新能源公司暴出技术造假丑闻,面临巨额罚款和诉讼;雪上加霜的是,税务部门突然对苏氏集团展开重点稽查……

一时间,周苏两家焦头烂额,风雨飘摇。本地财经新闻和社交平台上,关于两家败落的议论甚嚣尘上。

而在这片混乱中,晏承的“承蕴资本”却逆势而上,接连宣布了几项重大投资和并购,势头强劲,俨然成为城中新贵。晏承本人也频繁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和高端商业论坛上,冷静、锐利、深不可测的形象深入人心。

苏晚在基金的工作也因此更加繁忙。晏承似乎有意让她接触一些更核心的业务,甚至带她参加了几次重要的内部策略会议。她在会议上沉默居多,但每一次发言都能切中要害,提出的风险点和建议也颇具见地,渐渐赢得了团队核心成员的尊重。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慢慢靠近这场风暴的中心。晏承不再把她完全隔绝在他的复仇计划之外,或许是想让她亲眼见证,又或许,是另一种形式的考验和打磨。

这天,晏承突然将她叫到办公室。

“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他言简意赅。

“是什么性质的饭局?我需要准备什么?”苏晚问。

“见几个海外基金的代表,谈一个合作。对方对亚洲当代艺术市场很感兴趣,你是这方面的顾问,需要你提供专业意见。”晏承看着她,“另外,苏秉坤可能也会出现。”

苏晚心头一跳。苏秉坤?他怎么会出现在晏承的饭局上?

“他托了中间人,想跟我谈。”晏承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大概是走投无路,想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或者……试探我的底线。”

苏晚明白了。这是一场鸿门宴。苏秉坤想求和或谈判,而晏承让她出席,用意颇深。既是向苏秉坤展示他如今连“苏家养女”都能收归麾下、物尽其用的姿态,也是一种对她的……测试?看她面对昔日“父亲”,会如何反应。

“我明白了。”苏晚压下心中的波澜,点了点头。

晚上,在城中一家极隐秘的高级日料店包厢里,苏晚见到了苏秉坤。

不过短短数月,苏秉坤仿佛老了十岁。头发白了大半,眼袋深重,面容憔悴,虽然极力挺直背脊维持着最后一点威严,但眼神里的焦灼和疲惫难以掩饰。

他看到跟在晏承身后进来的苏晚时,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颤抖。

晏承恍若未见,姿态从容地入座,示意苏晚坐在他旁边。

饭局开始,主要是晏承和那几位海外基金代表交谈,苏晚偶尔用流利的英语插话,介绍一些市场数据和艺术家案例,表现专业而得体。苏秉坤几乎全程沉默,只是脸色铁青地听着,目光时不时扫过苏晚,复杂难言。

酒过三巡,正事谈得差不多,气氛稍缓。一位基金代表笑着问起晏承最近对周苏两家企业的“关注”。

晏承晃着手中的清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商场如战场,优胜劣汰而已。有些企业,根基不正,内里早被蛀空了,倒下是迟早的事。我只是……顺应趋势,帮他们加快这个过程。”

他的话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刀。

苏秉坤终于忍不住,猛地放下酒杯,瓷器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盯着晏承,声音嘶哑:“晏承!杀人不过头点地!当年的事,是我和苏老爷子对不住你们晏家!可你也把周家和苏家逼到绝境了!还不够吗?你到底想要什么?!”

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海外代表们面面相觑,明智地保持沉默。

晏承缓缓抬眼,看向苏秉坤。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苏董,”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沉重的压力,“我要的,从来都很简单。我要晏家失去的,一分不少地拿回来。我要当年设计陷害我父亲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要你们也尝尝,从云端跌落、一无所有、众叛亲离的滋味。”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苏晚微微绷紧的侧脸,继续道:“至于够不够……苏董,你觉得,我父亲的命,我母亲郁郁而终的痛,晏家上下十几年的颠沛流离,是你们现在这点损失,就能抵消的吗?”

苏秉坤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晏承不再看他,转而用流利的英语向几位代表致歉,表示有点私事需要处理,请他们继续享用。然后,他起身,对苏晚道:“苏顾问,我们走吧。”

苏晚默默起身,跟着他离开。自始至终,她没有看苏秉坤一眼。

走出日料店,深夜的寒风凛冽。晏承走在前面,背影挺直。苏晚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觉得我太狠?”晏承忽然问,没有回头。

苏晚沉默了一下,如实道:“站在您的立场,我能理解。”

“只是理解?”晏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街灯的光线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他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

苏晚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晏总,我说过,我只负责专业工作,不参与私人恩怨。你们的恩怨是非,我无权评判。我只知道,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您给了我机会和立足之地。我会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对得起您支付的薪水。”

她的回答,理智、冷静、界限分明。

晏承看了她良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苏晚,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清醒,也还要……固执。”

“这不是固执,是生存之道。”苏晚平静地说。

“生存之道……”晏承重复了一遍,目光望向远处璀璨的城市灯火,“你说得对。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活下去,活得好,有时候就必须清醒,必须懂得划清界限。”

他收回目光,看向她:“今天表现不错。以后类似的场合,可能还会有。做好心理准备。”

“是。”苏晚应道。

两人继续往前走,司机已将车开到路边。

上车前,晏承忽然又道:“苏家那边,如果还私下找你,或者用其他方式施压,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苏晚点点头:“谢谢晏总。”

车子驶离。苏晚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底一片冰凉。

今晚的饭局,像一把锋利的刀,将过去与现在,亲情与利益,恩怨与生存,切割得鲜血淋漓,无比清晰。

她彻底明白了自己的位置。也明白了,前路或许更加艰难,但她已没有退路。

只能,继续向前。

第十六章:意外的合作请求

苏家的崩塌速度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料。

税务稽查结果出炉,苏氏集团被查出多年偷漏巨额税款,并被处以天文数字的罚金。几个银行同时起诉,要求冻结资产、提前还款。合作伙伴纷纷解约,供应商上门催债……曾经显赫的苏家,转眼间墙倒众人推。

苏秉坤被带走协助调查,虽然后来因证据不足被放出,但名誉扫地,心力交瘁,几乎一蹶不振。苏晨试图力挽狂澜,但独木难支,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企业走向破产清算的边缘。

老宅被抵押,多处房产被查封。赵婉茹终日以泪洗面,打电话给苏晚的次数越来越少,声音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最后一次通话,她只是喃喃重复着“报应,都是报应……”,然后便挂了电话,再也联系不上。

苏老爷子在病床上得知这一切,病情再度恶化,陷入深度昏迷,靠仪器维持着生命。

而苏晴,在这个家族覆灭的关键时刻,却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意外的举动——她单方面对外宣布,因“个人健康原因及家族近期重大变故”,正式解除与周临的婚约。

消息一出,又是一片哗然。周临气急败坏,公开指责苏晴“落井下石”、“无情无义”。苏晴没有回应,只是通过律师发布了简短声明,随后便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有传言说她去了国外,也有人说她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苏晚从新闻和同事的议论中得知这些消息,内心已无太大波澜。就像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结局终于上演,只剩下冰冷的尘埃落定。

她在“承蕴”的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经手的几个项目都取得了成功,在业内的知名度也逐渐打开。偶尔在一些场合遇到旧相识,对方看她的眼神充满复杂,有同情,有好奇,也有隐隐的忌惮——毕竟,她是如今风头正劲的晏承手下得力干将。

晏承对她的信任似乎与日俱增,交给她的权限也越来越大。他依旧话不多,但两人在工作上的默契越来越好。苏晚能感觉到,晏承看她的目光里,除了最初的审视和利用,似乎多了一些别的,更复杂的东西。但她刻意忽略了,只专注于工作。

直到一个下午,她收到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匿名,内容只有一行字:“想聊聊你母亲的事吗?明晚八点,城南‘旧时光’咖啡馆,靠窗第三桌。”

母亲?她的生母?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是她心底最深的一个结。苏家从未告诉过她关于生母的任何信息,她曾偷偷查过,但线索寥寥,只知道似乎姓沈,很早以前就去世了。

会是谁?苏晴?还是……其他知情人?

犹豫再三,强烈的好奇和对身世真相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她决定赴约。

第二天晚上,苏晚提前到了“旧时光”咖啡馆。这是一家很有情调的老式咖啡馆,灯光昏暗,音乐舒缓。她坐在指定的位置,点了杯黑咖啡,心神不宁地等待着。

八点整,一个戴着宽檐帽和墨镜、穿着低调风衣的女人走了进来,径直在她对面坐下。

女人摘下帽子和墨镜,露出一张苍白但依旧美丽的脸——是苏晴。

苏晚并不十分意外。她看着苏晴,几个月不见,苏晴清瘦了许多,眼神里没了以往的温婉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清醒和……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是你。”苏晚淡淡道。

“是我。”苏晴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苦涩,“没想到我会约你吧?”

“确实没想到。苏小姐现在应该很忙才对。”苏晚意有所指。

“忙?”苏晴自嘲地笑了笑,“忙着看苏家怎么完蛋?还是忙着躲开周临的纠缠?”她摇摇头,“那些都不重要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

“对。”苏晴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知道你一直在查你母亲沈清如的事。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她是如何认识苏秉坤的,她是怎么死的,甚至……可能还有你父亲是谁的线索。”

苏晚的心跳骤然加速,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咖啡杯。“条件是什么?”

“条件就是,”苏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要你帮我离开这里,彻底消失。给我一笔足够我隐姓埋名、安稳度过余生的钱,还有……一个新的身份。”

苏晚愣住了。“你要我帮你?为什么?你自己难道没有办法?”

“有,但不够安全。”苏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周临不会放过我,苏家倒了,他更会把我当成泄愤和挽回损失的工具。还有……晏承。他恨苏家,也不会轻易放过我这个苏家‘真正’的女儿。我需要一个他们绝对想不到、也查不到的渠道离开。而你,苏晚,你现在是晏承身边的人,你有能力,也有……动机帮我。”

“动机?”

“对。”苏晴深深地看着她,“因为我们都曾是苏家的棋子,都被利用,都被欺骗。不同的是,你挣脱了,而我……陷得更深。帮我,也是帮你自己摆脱过去的一部分。而且,你不想知道你母亲真正的死因吗?那或许,也牵扯到苏家和周家最见不得人的秘密。”

苏晚沉默了。苏晴的话像诱饵,精准地钩住了她内心最深的渴望和隐秘的恨意。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她问。

苏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老旧的牛皮纸信封,推到苏晚面前。“这里面,有几张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还有她生前最后一本日记的复印件开头几页。你可以先看看。至于更多的证据和线索,等我的要求得到满足,我自然会全部交给你。”

苏晚打开信封。照片上的女子温婉清丽,眉目间与她确有几分神似。日记的字迹娟秀,开头写着对腹中孩子的期待和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某个男人(字里行间暗示是苏秉坤)的复杂情感与隐隐不安。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生母的痕迹。

“我需要考虑。”苏晚将东西收好,声音有些沙哑。

“可以。但你时间不多。”苏晴重新戴上墨镜,“我最多等你三天。三天后,如果你不答应,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离开,这些秘密,也可能永远石沉大海,或者……落到别人手里。”

说完,她起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苏晚独自坐在咖啡馆里,看着面前冷掉的咖啡,心绪翻涌。

苏晴的提议,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冒险。帮助苏晴逃离,等于瞒着晏承,甚至可能违背他的意愿(如果他想对苏晴做什么的话)。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母亲的真相……对她来说,诱惑太大了。

还有苏晴那句“我们都曾是棋子”,也隐隐触动了她。

该怎么办?

第十七章:暗度陈仓

苏晚考虑了整整两天。她反复看着母亲的照片和日记片段,那些模糊的字句像钩子一样扯着她的心。她也仔细权衡了风险。

最终,她做出了决定。

她没有联系苏晴,而是通过一些非常隐秘的渠道(这些渠道是她之前在整理晏承藏品时,因工作需要偶然接触到的,晏承大概不知道她记下了),开始暗中操作。

她用自己这段时间积攒下的大部分积蓄(晏承给的薪水很高),加上通过某些灰色途径短期拆借的一笔钱,凑足了一个可观的数目。然后又通过一个信誉不错的、专门处理“特殊需求”的地下中介,办理了一套足以乱真的新身份文件(当然,价格不菲)。

整个过程,她极其小心,所有联系都用一次性加密通讯,资金流转通过多个海外空壳公司账户清洗,尽可能抹去痕迹。她甚至没有亲自去见那个中介,一切通过网络和加密邮件完成。

第三天晚上,她再次来到“旧时光”咖啡馆,同一个位置。

苏晴准时出现,脸色比上次更苍白,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焦急。

“考虑得怎么样?”她坐下就问。

苏晚将一个不起眼的帆布背包推到她面前。“里面有你需要的现金(一部分是外币),新护照、身份证、驾照,还有一张不记名的预付卡,里面的钱够你用一阵子。另外,有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加密邮箱地址和登录方式。你安全到达目的地后,用那个邮箱联系我,把你知道的关于我母亲的一切,以及你掌握的苏家、周家的隐秘,全部发过来。记住,是全部。”

苏晴迅速打开背包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后,长长松了口气,看向苏晚的眼神复杂难言:“谢谢。我以为……你不会答应。”

“我不是为了你。”苏晚语气冷淡,“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还有,记住你的承诺。如果你敢骗我,或者事后泄露任何可能牵连到我的信息,我保证,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她说这话时,眼神冰冷锐利,竟让苏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眼前的苏晚,早已不是当年苏家那个温顺沉默的“妹妹”了。

“我不会的。”苏晴郑重保证,“我知道轻重。而且……苏家已经完了,周临也自身难保,我留着那些秘密也没用。给你,也算是……一种解脱。”

“最好如此。”苏晚站起身,“船安排在明晚凌晨两点,城南废弃的3号码头,会有人接应你。记住,只准你一个人,别带任何可能被追踪的东西。上船后,一切听安排。”

苏晴点点头,将背包紧紧抱在怀里。

苏晚最后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馆,夜风冰凉。苏晚的心跳得有些快。这是一场豪赌。赌苏晴的诚信,赌自己的操作够隐秘,也赌晏承……不会发现。

接下来的24小时,苏晚如常工作,甚至比平时更加专注冷静,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只是偶尔,在晏承不经意看向她时,她心底会掠过一丝细微的紧张。

幸运的是,晏承似乎正忙于一个关键的跨国并购案,并没有过多关注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二天深夜,苏晚待在公寓里,没有开灯,静静等待着。她面前摆着一台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3号码头附近的几个隐蔽监控画面(这也是她通过那个地下中介弄到的临时权限)。

凌晨一点五十分,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码头边,正是苏晴。她独自一人,背着那个帆布包,警惕地四下张望。

很快,一艘不起眼的小型货船悄无声息地靠岸。船上下来两个人,与苏晴低声交谈了几句,确认身份后,迅速将她接上了船。

船很快驶离码头,消失在漆黑的江面上。

监控画面恢复平静。

苏晚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成功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等待苏晴的邮件,以及……祈祷晏承永远不会察觉。

她关掉电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睡的城市。

帮助苏晴逃离,是对是错?她不知道。但至少,她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得知真相的机会,也亲手……斩断了与苏家最后一丝可能的、令人作呕的牵连。

母亲,你到底是谁?又经历了什么?

她望着遥远的夜空,心底升起一片茫然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第十八章:真相的重量

一周后,苏晚收到了来自那个加密邮箱的第一封邮件。

没有文字,只有几个加密压缩包的附件。

她心跳如擂鼓,用预先约定的密码解压。里面是大量的扫描文件、照片,还有一些音频文件的转录文字。

她花了整整一个通宵,才勉强看完。

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和龌龊。

她的生母,沈清如,出身于一个早已没落的书香门第,容貌才情俱佳。在大学时与当时还是穷小子的苏秉坤相识相恋。然而,苏秉坤为了攀附高枝,迅速娶了门当户对的赵家小姐(赵婉茹),并隐瞒了沈清如已怀孕的事实。

沈清如发现真相后,悲痛欲绝,但性格柔弱的她并未纠缠,只想独自生下孩子。然而,苏老爷子(当时苏家的掌权人)不知从何得知此事。他认为苏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更担心此事曝光会影响苏秉坤的婚姻和苏家的声誉,于是强行派人带走了即将临盆的沈清如,将她安置在一处偏僻的郊外别墅,名为“照顾”,实为软禁。

苏晚出生后不久,沈清如便因产后抑郁和长期的精神折磨,身体状况急剧恶化。苏家请了医生,但并未尽心治疗。苏晴的生母(当时已病重)偶然得知此事,出于同情,曾偷偷去看望过沈清如,并在日记里记录了只言片语。

最终,在一个雨夜,沈清如病情突然加重,郊外别墅联系苏家,却因苏老爷子正在接待重要客人(与周家商谈合作),被下令“暂时不要打扰”。等医生赶到时,沈清如已经香消玉殒。

苏老爷子下令秘不发丧,草草处理了后事。而刚刚出生的苏晚,则被抱回苏家,谎称是赵婉茹所生的双胞胎之一(另一个是苏晴),只是“身体弱,一直养在外面”。赵婉茹当时因痛失爱女(苏晴的孪生姐姐早夭),精神恍惚,竟也被蒙骗过去,将对亲生女儿的愧疚和母爱,转移了一部分到苏晚身上。

而苏晚的存在,后来也成了苏家用来巩固与周家联姻的一步棋——一个身体健康、性格温顺、易于控制的“女儿”,比体弱多病、心思难测的苏晴,更适合作为前期稳住周家的筹码。

文件里,还有苏晴提供的另一些证据:苏家和周家早年为了争夺一块重要地皮,曾联手陷害当时的竞争对手晏家,伪造证据,导致晏承的父亲破产并身败名裂,最终含恨而终。其中一些关键操作的经手人,就是苏秉坤和周临的父亲。

此外,还有一些周家近年来在海外的不法资金往来记录,以及苏家为掩盖偷税漏税而做的一些假账痕迹。

触目惊心。

苏晚关掉电脑,走到浴室,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镜子里的女人,眼睛通红,脸色苍白,胸口因激烈的情绪而剧烈起伏。

愤怒、悲伤、恶心、荒谬……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原来,她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一场算计的开始。她的生母被苏家无情害死,而她自己,则被当作工具养大,再利用,再抛弃。

苏家,周家……光鲜亮丽的表皮之下,竟藏着如此肮脏血腥的内里。

难怪晏承恨之入骨。这样的仇恨,不死不休。

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苏晴最后会选择逃离。知晓了这些秘密,身处这个家族的核心,无异于与恶魔共舞,日夜煎熬。

天快亮时,苏晚终于平静下来。极致的情绪爆发后,是一种冰冷的、坚硬的清明。

她将所有文件再次加密,储存在多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这些证据,是利器,也是护身符。

她不会像苏晴一样逃离。她就在这里,在这个风暴眼中心,看着这些曾经践踏她、利用她、害死她母亲的人,一步步走向他们应得的结局。

而她,苏晚,要亲眼见证。

还要,活得比他们都好。

第十九章:最后的摊牌

苏家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周家也在苟延残喘,周临的父亲被气得中风住院,周临本人则因涉嫌商业欺诈和挪用资金,被警方带走调查(背后显然有晏承推动的影子)。

林薇在周家出事前,早产下一个男婴,但周家已无人有心过问。她抱着孩子,想找苏晚“讨个说法”或“寻求帮助”,被苏晚毫不客气地拒之门外,最终不知去向。

城中的格局悄然改变。晏承的“承蕴资本”成为新的巨头,晏承本人也登上了财富和权势的新高峰。关于他铁腕冷酷、恩怨分明的传说,在圈内越传越广。

苏晚在“承蕴”的地位更加稳固,已成为基金不可或缺的核心成员。她和晏承之间,除了工作,依旧保持着一种默契的、界限分明的距离。但有些东西,似乎在悄然改变。晏承看她的目光,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和利用,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复杂和……或许可以称之为“信任”的东西。

苏晚没有将苏晴给她的那些关于晏家旧怨的证据交给晏承。那是苏晴的“交易品”,她选择暂时保留。或许有一天会用上,或许永远不会。

她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在晏承的支持下,她开始独立负责一些小型基金的投资,成绩斐然。她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或棋子,而是真正凭自己能力赢得尊重和地位的“苏顾问”。

直到有一天,她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苏老爷子病危,弥留之际,想见她最后一面。

苏晚握着电话,沉默了许久。

最终,她还是去了医院。

特护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和死亡的气息。苏老爷子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浑身插满管子,只有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证明他还活着。

赵婉茹守在床边,形容憔悴,看到苏晚,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无声地流泪。苏秉坤不在,据说还在为破产善后事宜四处奔波求人,焦头烂额。苏晨也不在。

苏晚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一句话决定她命运的老人。

苏老爷子的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目光费力地聚焦在苏晚脸上。他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苏晚俯下身。

“……晚……晚……”气若游丝的声音。

“爷爷。”苏晚平静地叫了一声。

“……对……对不起……”苏老爷子断断续续地说,老泪从眼角滑落,“沈……沈家女儿……是苏家……对不起你们母女……”

他知道了?还是临死前,良心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安?

苏晚心中一片冰冷,没有任何触动。“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晏……晏承……”苏老爷子眼神里流露出恐惧和哀求,“放过……苏家……留条……活路……”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想说的。道歉是铺垫,求情才是目的。

苏晚直起身,眼神淡漠地看着他:“爷爷,这些话,您应该对晏承说。我只是个打工的,做不了主。”

苏老爷子眼神一黯,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苏晚不会帮他,也帮不了他。

监护仪上的曲线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

苏晚后退几步,看着医护人员进行抢救。

几分钟后,医生摇了摇头,拉上了白布。

苏老爷子,走了。

赵婉茹扑在床边,放声痛哭。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那隆起的白布,心中空空荡荡,没有悲伤,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彻底的虚无。

所有的恩怨,随着这个老人的离去,似乎画上了一个苍凉的句号。又似乎,只是一个阶段的终结。

她转身,离开了病房,离开了医院。

外面阳光刺眼。她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天空。

一切都结束了。

也意味着,新的开始。

第二十章:新的序章

三年后。

市中心一家新开幕的现代艺术馆,正在举办一场名为“新生”的当代艺术展。展览汇聚了多位国内外备受瞩目的青年艺术家作品,主题围绕创伤、重塑与希望,开展以来,口碑与票房俱佳。

开幕酒会上,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苏晚作为这场展览的策展顾问和主要投资人之一,身着一袭简约的烟灰色丝质长裙,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和锁骨。她举止优雅,言谈得体,正与几位重要的收藏家和艺术评论家交谈,脸上带着自信从容的微笑。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惶惑无助的“苏家养女”。在晏承的“承蕴资本”历练数年后,她凭借出色的能力和眼光,成功运作了几个经典投资案例,在艺术投资界声名鹊起。两年前,她与晏承进行了一次深谈,之后便带着自己积累的资本和人脉,独立出来,创办了自己的艺术投资与顾问工作室——“晚照”。

“晚照”取“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闲适,也暗含“为霞尚满天”的豁达与期许。工作室规模不大,但定位精准,风格独特,很快在高端小众市场站稳了脚跟。这场“新生”展,就是她独立后交出的第一份亮眼成绩单。

晏承也来了。他依旧是全场瞩目的焦点,只是如今的他,少了几分当年的冰冷戾气,多了些沉淀后的沉稳与内敛。他站在不远处,与几位商界大佬交谈,目光却偶尔会掠过被众人簇拥的苏晚,眼底深处,漾开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笑意。

酒会过半,苏晚找了个间隙,走到露台透气。

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酒会的喧嚣。她靠着栏杆,看着脚下璀璨的城市灯火。

“苏总,恭喜。展览很成功。”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苏晚转头,晏承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露台,手里拿着两杯香槟,递给她一杯。

“谢谢晏总捧场。”苏晚接过,与他轻轻碰杯。两人相视一笑,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这三年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从最初的雇主与雇员,到后来的盟友与伙伴,再到如今……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特殊的存在。

晏承帮她扫清了独立创业初期的许多障碍,在她遇到难题时,总会不动声色地提供关键支持。而苏晚,也用她的专业和智慧,在晏承的许多商业决策中,提供了独到的艺术与人文视角,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外脑”。

他们之间,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利益捆绑。有一种惺惺相惜,有一种深刻的理解,还有一种……潜流涌动、彼此心照不宣的情感。只是两人都太清醒,太理智,也背负了太多过去,谁也不愿轻易迈出那一步,打破目前这种平衡而舒适的状态。

“听说,苏秉坤最近在尝试东山再起?”晏承喝了一口酒,随口问道。

“嗯,折腾一个小贸易公司,不太顺利。”苏晚语气平淡,“赵阿姨……我母亲,身体不太好,我定期会去看看她,给些生活费。”对于赵婉茹,她始终保留着一份复杂的情感。恨其懦弱,却也感念她曾给过的、或许并不纯粹的温暖。

“周临出来了,在给他父亲留下的那点残破家业打工,挺老实的。”晏承又道,“林薇好像带着孩子嫁了个普通商人,去了外地。”

“都过去了。”苏晚轻声道。

是啊,都过去了。那些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人和事,如今都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她不再被过去定义,也不再被仇恨束缚。

她有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天地,自己的骄傲。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晏承问,目光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

“有几个不错的青年艺术家在接触,想做一个长期的扶持计划。另外,可能在欧洲设一个联络点,拓展一下海外市场。”苏晚说着自己的规划,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

晏承静静听着,末了,点了点头:“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知道,不会跟你客气。”苏晚笑了,那笑容明亮而真实。

两人并肩站在露台上,看着城市的夜空。远处有烟花绽放,瞬间点亮了黑暗,又很快消散,留下淡淡的痕迹。

“苏晚。”晏承忽然叫她。

“嗯?”

“没什么。”晏承顿了顿,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举起酒杯,“祝你,一直走在自己的路上,光芒万丈。”

苏晚心尖微微一颤,迎上他深邃的目光,也举起杯:“也祝你,晏承,得偿所愿,平安顺遂。”

酒杯再次轻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琥珀色的液体轻轻荡漾,映着两人眼中,复杂而温暖的情绪。

未来会怎样?他们不知道。

或许有一天,那层窗户纸会被捅破。或许,他们会一直保持这样并肩而立、彼此扶持的关系。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已不再是过去的自己。

苏晚收回目光,望向更远的夜空。

那里,星辰闪烁,前路漫长。

而她知道,无论风雨晴晦,她都将以自己的方式,坚定地走下去。

因为,她是苏晚。

只是苏晚。

(全文完)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一旦开战中国必败?我国著名院士批主战派,要懂得甲午战争的惨败

一旦开战中国必败?我国著名院士批主战派,要懂得甲午战争的惨败

文史旺旺旺
2025-11-14 20:30:09
中国U23男足0-0伊拉克,21岁真核闪耀全场,他就是下一个郑智

中国U23男足0-0伊拉克,21岁真核闪耀全场,他就是下一个郑智

国足风云
2026-01-09 00:14:25
官媒主动下场,53岁孟晚舟再掀天花板,让任正非与整个商界沉默了

官媒主动下场,53岁孟晚舟再掀天花板,让任正非与整个商界沉默了

牛牛叨史
2026-01-07 13:34:04
犯傻!马丁内利砸推受伤倒地的布拉德利,遭著名解说詹俊狂吐槽

犯傻!马丁内利砸推受伤倒地的布拉德利,遭著名解说詹俊狂吐槽

侧身凌空斩
2026-01-09 09:27:44
外卖员送餐发现是自己地址,接下单:我倒要看看谁在我家!

外卖员送餐发现是自己地址,接下单:我倒要看看谁在我家!

晓艾故事汇
2025-07-14 17:13:00
一名美国公民在拍摄ICE执法,离开时被连开3枪当场击毙,随后街头失控,催泪弹清场...

一名美国公民在拍摄ICE执法,离开时被连开3枪当场击毙,随后街头失控,催泪弹清场...

北美省钱快报
2026-01-08 08:14:39
36年前陈宝国主演的盗墓恐怖片!尺度大到少儿不宜

36年前陈宝国主演的盗墓恐怖片!尺度大到少儿不宜

释凡电影
2025-08-14 09:33:19
豁出去了!自曝私密事的Coco,没给89岁的谢贤留一点体面

豁出去了!自曝私密事的Coco,没给89岁的谢贤留一点体面

闻识
2026-01-09 11:50:29
新华社官宣:轰-20和歼-36的正式亮相非常值得期待

新华社官宣:轰-20和歼-36的正式亮相非常值得期待

烽火观天下
2026-01-08 11:52:17
1986年陈永贵病逝,追悼会规格成难题,邓小平只说了一句话,全场安静

1986年陈永贵病逝,追悼会规格成难题,邓小平只说了一句话,全场安静

寄史言志
2026-01-04 16:34:31
特朗普举着孩子照片,对哭泣的母亲承诺:我相信中国会执行死刑的

特朗普举着孩子照片,对哭泣的母亲承诺:我相信中国会执行死刑的

博览历史
2025-07-21 17:59:30
美国军方大胆预测:突然曝光解放军武力收台时间,突然大幅度提前

美国军方大胆预测:突然曝光解放军武力收台时间,突然大幅度提前

乐天闲聊
2026-01-07 15:40:58
以为离婚了,他俩居然悄悄二胎了!网友:内娱找不出第二对

以为离婚了,他俩居然悄悄二胎了!网友:内娱找不出第二对

错过美好
2026-01-08 12:09:26
1976年毛主席追悼会后,叶帅密会许世友,只问了一句话,南京军区的指挥权到底在谁手里?

1976年毛主席追悼会后,叶帅密会许世友,只问了一句话,南京军区的指挥权到底在谁手里?

文史明鉴
2026-01-04 18:33:13
我70岁才明白:孩子不尊重你,无需翻脸,用“乌鸦定律”就行

我70岁才明白:孩子不尊重你,无需翻脸,用“乌鸦定律”就行

兰姐说故事
2026-01-03 17:40:03
闫学晶哭穷风波再升级,冯巩撕掉其最后体面

闫学晶哭穷风波再升级,冯巩撕掉其最后体面

梁蜱爱玩车
2026-01-07 06:07:40
国乒竞聘完毕!最痛心的不是马琳和王皓,而是56岁功勋教练离开了

国乒竞聘完毕!最痛心的不是马琳和王皓,而是56岁功勋教练离开了

十点街球体育
2026-01-09 00:05:03
闹大了!希尔顿酒店拒绝ICE探员入住还假装道歉,希尔顿集团:开除

闹大了!希尔顿酒店拒绝ICE探员入住还假装道歉,希尔顿集团:开除

大洛杉矶LA
2026-01-08 04:09:11
雷总的新公关团队,又把小米给黑惨了

雷总的新公关团队,又把小米给黑惨了

木蹊说
2026-01-07 01:29:59
韩专家金在吉:中国文化历史不是上下5000年,韩国古代属于中国

韩专家金在吉:中国文化历史不是上下5000年,韩国古代属于中国

史之铭
2025-11-27 03:21:50
2026-01-09 13:56:49
爱下厨的阿酾
爱下厨的阿酾
分享美食视频,分享生活
379文章数 17501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Sean Yoro:街头艺术界的“冲浪高手”

头条要闻

媒体:看到委内瑞拉总统被美军活捉 李显龙怕了

头条要闻

媒体:看到委内瑞拉总统被美军活捉 李显龙怕了

体育要闻

金元时代最后的外援,来中国8年了

娱乐要闻

檀健次恋爱风波越演越烈 上学经历被扒

财经要闻

郁亮的万科35年:从"宝万之争"到"活下去"

科技要闻

市场偏爱MiniMax:开盘涨42%,市值超700亿

汽车要闻

更智能更豪华 乐道L90加配置会贵多少?

态度原创

手机
艺术
游戏
旅游
家居

手机要闻

小米17降价、荣耀全家桶现身、vivo上映大片

艺术要闻

Sean Yoro:街头艺术界的“冲浪高手”

《PUBG:BLINDSPOT》定档2月5日上线抢先体验版

旅游要闻

河池宜州:一座宋代书院重获新生

家居要闻

木色留白 演绎现代自由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