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八年,一份绝密报告摆上了中南海菊香书屋的案头。
毛主席看完,罕见地发了火,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那动静把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
这份报告不是什么军情急报,而是一张辞职单。
写这张条子的人,要是搁在古代,那就是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开国上将陈明仁。
在那个谁都想把脑袋缩进脖子里的特殊年份,别人为了保住乌纱帽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这位爷倒好,直接撂挑子不干了,要回老家种地去。
主席发火,不是因为陈明仁想跑,而是担心有人在背后给老将军“穿小鞋”,逼着他走。
等到工作人员跑去核实,回报说是将军身体实在顶不住了,风湿病疼起来要命,不想占着茅坑不拉屎,主席这才把眉头松开。
但他接着就干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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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大笔一挥,不想干可以,但必须答应三个条件,少一条都不批。
这哪是批准辞职,分明是拿国家的钱养着你,还求着你收下。
能让毛主席这么护犊子的,陈明仁绝对算一个号人物。
这人是个典型的湖南蛮子,黄埔一期出来的狠角。
在国民党那边混的时候,他就有一个响亮的名号,叫“傲上将军”。
这字儿用得精准,他那个傲,不是看不起下属,而是专门跟上司对着干,连蒋介石的面子他都敢当众撕个稀巴烂。
把时间拉回到1941年冬天,蒋介石去昆明视察,正好路过陈明仁的防区。
按理说,这是个露脸的好机会,稍微懂点事的,怎么也得把面子工程搞漂亮点。
可陈明仁偏不。
老蒋一看,这部队怎么跟叫花子似的?
大冬天的,士兵棉衣上全是洞,里头的棉絮都发黑了,看着就寒碜。
蒋介石那个气啊,觉得丢了国家的脸,把陈明仁叫过来就是一顿臭骂,说他带兵无方,有损国体,还要撤他的职。
换个人早就吓尿了,跪地求饶。
陈明仁倒好,脖子一梗,直接怼了回去:“衣服破关我屁事?
那是后勤克扣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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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才发一次冬装,发下来就是次品,有的还是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旧货。
您发什么我们就穿什么,这也赖我?”
这番大实话,直接把蒋介石噎得翻白眼。
老蒋那个气啊,拍着桌子要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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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陈明仁比他还横,一把扯下领口的中将领章,往桌上“啪”地一拍:“这中将老子不当了!
爱谁谁!”
在那个等级森严的旧军队里,敢这么跟最高领袖叫板的,陈明仁是独一份,这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虽然最后宋美龄出来打圆场,保住了他的位置,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陈明仁这人,打仗是把好手,但在官场上,那就是个二愣子。
真正让他对国民党彻底死心的,是后来那场惨烈的四平之战。
1947年,东北战场打得那叫一个凶。
林彪带着十万大军围攻四平,守城的正是陈明仁。
这绝对是神仙打架。
陈明仁是真的能打,兵力不够,他就想了个损招,把美国援助的面粉袋、大豆袋全都垒起来当沙包用。
这招“撒豆成兵”虽然挡住了子弹,但也搞得满大街都是粮食。
林彪的部队攻了一个月,硬是没啃下这块硬骨头,最后只能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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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一听,高兴坏了,立马给陈明仁发了个青天白日勋章,夸他是“黄埔楷模”。
结果呢?
还没等勋章捂热乎,国民党内部那帮搞政治的就开始整活了。
陈诚为了排挤异己,抓住“用粮食做工事”这点不放,弹劾陈明仁“糟蹋军需,纵兵抢粮”。
前脚还在拼命流血,后脚就被自己人捅了刀子。
陈明仁直接被撤职查办,扔到总统府当了个有名无实的参军。
这种过河拆桥的操作,让他彻底看透了。
在这个烂透了的摊子里,你会打仗没用,你会站队才有用。
转折点在1949年。
当解放军兵临长沙城下,陈明仁站在了十字路口。
是给那个腐败王朝陪葬,还是给老百姓留条活路?
这时候,毛主席托人带话了,不仅既往不咎,还要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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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4号,陈明仁和程潜通电起义,长沙和平解放。
等陈明仁到了北京,毛主席握着他的手,说了一句特别有意思的话:“林彪打仗不如你哟!
你在四平把他打得够呛!”
这话听听就行,那是领袖的胸怀。
紧接着,毛主席没像蒋介石那样玩那一套“杯酒释兵权”,而是直接让他当了兵团司令。
那句话到现在听着都提气:“只要解放军有饭吃,你就有饭吃;只要解放军有衣穿,你就有衣穿。”
从被蒋介石撤职的落魄军人,到被毛主席信任的开国上将,这待遇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陈明仁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后来去广西剿匪,那是真卖力气,一口气干掉了五万多土匪,1955年授衔上将,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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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1968年那份辞职报告。
65岁的陈明仁其实是真的病得不轻,加上那时候外面乱得很,他不愿给组织添麻烦。
毛主席给的那“三个条件”,其实就是三道护身符。
这哪里是离休,分明就是最高规格的“带薪荣养”。
陈明仁拿到批复的时候,手都在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这辈子,前半截在国民党那边受尽了窝囊气,后半截在共产党这儿才明白什么叫“肝胆相照”。
1974年5月21日,陈明仁将军在北京病逝,享年71岁。
参考资料:
尹家民,《陈明仁将军传》,解放军出版社,1998年。
姜克夫,《民国军事史》,重庆出版社,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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