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三从码头苦力到江南首富,他靠的不是本钱和人脉,是这2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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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爹,咱们现在一文钱都没有,怎么挣?”沈修红着眼眶问道。

沈万三拍了拍儿子的肩,指向远山。这个曾富可敌国又被抄家流放的男人,在云南蛮荒之地再次站了起来——而他的起点,仅仅是十九岁时在扬州码头扛货攒下的一百二十文钱。

从赤脚苦力到江南首富,从阶下囚到云南商帮的缔造者,沈万三用一生验证:真正赚钱的核心,从来不在于起步资金或人脉广度,而是看透这两层逻辑。



每天早上六点,城东的建筑工地准时响起打桩声。

张建国在这个工地干了五年。他今年四十六岁,皮肤晒得黝黑,手指关节粗大变形。今天搬水泥时,他又一次感到腰椎传来刺痛感——这是十年前在工地摔伤留下的老毛病。

五年前,他发誓要在四十五岁前攒够三十万,回老家开个小超市。

现在他四十六岁,银行卡里存着二十八万七千块。

“还差一万三。”他蹲在工地角落里吃午饭时,常这么念叨。

同乡老李端着饭盒凑过来:“攒够了没?”

“快了。”

“开超市的钱是够了,可你想过没有,”老李往嘴里扒了口饭,“等你攒够钱,说不定超市早不赚钱了。我家那边,去年开了三家,今年倒了两家。”

张建国没接话,只是低头吃饭。他不想想这些,一想就睡不着觉。

两个月后,超市没开成。

他老婆查出肾结石,手术费花了四万二。钱从银行卡里取出来时,张建国蹲在医院走廊里,盯着缴费单看了很久。

“还要再干两年。”他对老婆说。

老婆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白:“要不咱回老家吧,在工地太累。”

“回老家干什么?种地更不赚钱。”

那天晚上,张建国在医院陪床。隔壁床是个小老板,做建材生意的,正打电话谈生意:“王总,那批钢材你给我留着,明天我让人去拉……价格好说,按老规矩……”

电话打了二十分钟,张建国算了一下——这单生意,对方至少能赚五六万。

五六万,他要搬十个月的水泥。

王老板挂掉电话,看见张建国在看他,笑了笑:“兄弟在工地干活?”

“嗯。”

“干多少年了?”

“十来年。”

“没想换个活儿?”

张建国沉默了一下:“没别的本事。”

王老板坐起来,点了支烟:“我以前也在工地干过,扛钢筋。后来发现,扛钢筋永远发不了财。”

“那怎么发的财?”

“看别人怎么赚钱。”王老板吐了口烟,“工地上,最赚钱的不是干活的,是管事的。管事的上面还有包工头,包工头上面还有项目经理。一层一层,越往上越不干活,越赚钱。”

张建国没说话。

“你想啊,”王老板继续说,“开发商要盖楼,会自己去找工人吗?不会。他找项目经理,项目经理找包工头,包工头找工人。每多一层,就多一笔抽成。为什么?因为人家把事办成了,把资源凑齐了。”

那晚张建国失眠了。

他看着医院天花板,第一次认真想:自己这十几年,到底在干什么?

三个月后,张建国不当工人了。

他找了三个老乡,凑成一个小班组,去接装修的零活。第一单是给一户人家铺地砖,八十平米,工钱四千块。他抽八百,剩下的分给三个老乡。

老乡不太乐意:“建国,你也没干活,咋分这么多?”

张建国说:“活是我接的,材料是我谈的,出了问题是我担着。你们要愿意,下回自己去找活干。”

老乡不说话了。

一年后,张建国的班组有十二个人。他开始接整包的小工程:刷墙、铺地、水电改造。又过两年,他手下有三十多个工人,在城里租了办公室,挂了个“建国装饰”的牌子。

去年同学聚会,当年一起打工的老李问他:“你现在一年能挣多少?”

张建国想了想:“五六十万吧。”

老李瞪大眼睛:“怎么弄的?”

“就是看明白了,”张建国喝了口酒,“以前觉得赚钱靠力气,现在知道靠眼睛。你得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做别人懒得做的事。”

元顺帝至正十一年,扬州城外漕运码头。

腊月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码头上结着薄冰,搬运工踩上去要格外小心。沈三蹲在货堆后面,把手揣在袖子里取暖。他今年十九岁,瘦得肋骨分明,身上那件破棉袄已经穿了五年,袖口露出发黑的棉絮。

三个月前,父亲死在东家的田里。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把稗草——那是喂猪的饲料,人饿极了也吃。

沈三记得父亲最后的话:“三儿,爹对不起你……一辈子给人种地,到头来连块坟地都置不起……”

他没哭,只是把父亲埋在了村后的乱葬岗。坟前插了块木牌,用炭写了“沈富”两个字。

办完丧事,母亲一病不起。家里只剩半袋高粱米,吃不了几天。沈三把米留给母亲,自己来了扬州码头。

码头的工头姓孙,肥头大耳,穿件缎面棉袍。他上下打量沈三:“多大了?”

“十九。”

“能扛多重?”

“您试试就知道了。”

孙工头指了指码头边上的麻袋:“那袋盐,扛到仓库。能扛动,就留下。”

麻袋足有一百斤。沈三弯腰,深吸一口气,把麻袋甩上肩。走了二十多步,肩膀火辣辣地疼,但他没停,一直扛到仓库门口。

孙工头点点头:“行,留下吧。一天七文,管一顿午饭。”

“八文。”沈三说。

孙工头愣了一下,笑了:“小子还挺硬。成,八文。”

从那天起,沈三成了码头上最拼命的搬运工。

别人一天干六个时辰,他干八个。中午别人休息,他接着干。晚上收工,他最后一个走。一个月下来,他比别人多挣一百多文。

可他算了一笔账:一天八文,一个月二百四十文。不吃不喝,干一年能攒二两八钱银子。给母亲买药,一副最便宜的方子就要五十文。照这样下去,干十年也买不起一间房。

他开始观察。

码头上几百号搬运工,大部分和他一样,埋头干活,拿死工钱。但有几个人不一样——他们挣得比别人多,活儿却干得比别人少。

其中最显眼的是个老工,姓贾,五十多岁,腰都弯了。可他每天都能接到“好活儿”:要么是货主指定要他搬的贵重货物,要么是搬完了能拿赏钱的轻松活儿。

沈三盯了贾工半个月。

那天,一艘运瓷器的船靠岸。货主是个穿绸衫的商人,站在船头喊:“去年给我搬瓷器的那位老哥在不在?”

贾工慢悠悠从人群中走出来:“在呢,钱掌柜。”

“还是你来,”钱掌柜说,“别人我不放心。”

贾工笑了:“您放心,我记得规矩。瓷器下面垫三层稻草,每箱之间留两指宽,轻抬轻放。”

钱掌柜满意地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个小布袋:“赏你的。”

贾工接过布袋,掂了掂,笑容更深了。

那天晚上,沈三躺在窝棚里,盯着漏风的棚顶。

他算清了:贾工今天搬了三箱瓷器,工钱三十文。货主赏钱,至少五十文。加起来八十文,够他干十天。

可贾工做了什么?不过是记住了货主的要求,提前准备了稻草。

这很难吗?

不难。

那为什么别人做不到?

因为没人愿意花心思记这些。大家都觉得,搬运工就是卖力气的,记那些有什么用?

沈三突然坐起来。

他明白了:贾工卖的不是力气,是“放心”。货主愿意多花钱,买的就是“我的货不会碎”这个保证。

从那天起,沈三变了。

他还是干活,但干得少了。更多时候,他站在码头上看:看哪些货从哪儿来,到哪儿去;看哪些货主大方,哪些货主抠门;看哪些货紧俏,哪些货滞销。

工友笑他:“沈三,偷懒呢?”

他不解释。

三个月后,他把码头的门道摸清了:南边的茶叶、丝绸运到北方能卖高价,北方的皮货、药材运到南方能翻倍。但大部分商人只做单程生意——把货运过去,空船回来。因为找返程的货太麻烦,还要重新谈价钱。

“麻烦。”这是商人们常说的话。

沈三想:别人嫌麻烦的事,可能就是机会。

机会来了。

码头上有位姓柳的船东,六十多岁,做粮食生意。柳船东有三条船,每月两次从湖广运米到扬州。卸完货,空船回去——白白浪费一趟。

沈三观察柳船东一个月,发现老头最近心情不好。一问才知道,米价跌了,这趟生意要亏钱。

那天傍晚,沈三等在柳船东的货栈门口。

柳船东拄着拐杖出来,看见他:“你找谁?”

“找您,柳老爷。”

“什么事?”

“想跟您谈笔生意。”

柳船东笑了:“你一个扛包的,跟我谈什么生意?”

“您的船从湖广运米到扬州,回程空着。空船回去,船工钱、码头费一样不少,这趟等于白跑。”沈三说,“扬州产丝绸,运到北边能加价三成。北边的皮货运回扬州,又能加价两成。一趟船,赚两趟钱。”

柳船东盯着他看了半天:“你说得轻巧。丝绸货源哪儿找?北边的买家哪儿找?价钱怎么谈?”

“这些我去办。”沈三说,“成了,您分我两成利润。不成,我这两年攒的一百二十文钱全赔给您。”

柳船东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后生,你叫什么名字?”

“沈三。”

“沈三,我给你一次机会。”

沈三开始跑。

他先找丝绸商。第一家老板听完就笑:“你一个搬运工,懂什么丝绸生意?”

沈三说:“我不懂丝绸,但我懂船。柳船东的船,这个月二十号空着回湖广。您要是有一百匹丝绸要运到济南,运费比别人便宜一成半。”

老板收起笑容:“便宜一成半?当真?”

“当真。”

“你凭什么能做主?”

“柳船东的船,这个月归我调度。”

老板想了想:“你要是骗我……”

“我押在这里。”沈三掏出那一百二十文钱,放在柜台上,“这是我的全部家当。”

老板盯着那些铜钱看了会儿,终于点头:“好,我信你一次。”

第一家谈成,第二家就好说了。沈三用同样的话术,又谈下两家。三天时间,他凑够了半船丝绸。

接着找皮货商。北边的皮货商姓赵,听了沈三的计划,直摇头:“小伙子,你这想法是好,但太折腾。我直接把皮货卖给扬州商人,省事。”

沈三说:“赵老板,您卖给扬州商人,一担皮货能挣多少?”

“三两银子。”

“我帮您运到扬州,一担您能挣四两。多出来的一两,您分我二百文就行。”

赵老板眯起眼睛:“你图什么?”

“我挣运费,也挣差价。”沈三实话实说,“柳船东的船反正要空着回去,运费便宜。我一担皮货运费抽一百文,您分我二百文差价,我一担挣三百文。您多挣八百文,咱们都合适。”

账算清楚了,赵老板一拍桌子:“成!就冲你这实在劲儿,我跟你做这笔生意。”

一个月后,船回来了。

账本送到柳船东手里:丝绸卖了,皮货卖了,除去所有开销,净赚三十五两银子。

柳船东拿着账本,手有些抖:“三十五两……我运一年粮食,也未必能挣这么多。”

按约定,沈三分到七两。

他拿着那七两银子,回到窝棚,坐在草席上发愣。七两银子,沉甸甸的,够买三间土房,够母亲吃三年药。

他想起这两年的日子:每天扛货十个小时,肩膀磨破,腰杆累弯,一个月挣二百四十文。两年攒下一百二十文。

可现在,一个月时间,动动嘴皮子,跑跑腿,挣了七两。

七两,相当于他扛三十年的货。

那天晚上,沈三没睡着。他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世上,卖力气的永远挣不过动脑子的。力气有穷尽,脑子没有。

有了七两银子,沈三没乱花。

他先给母亲抓了药,托人捎回老家。又给自己买了身像样的衣服——粗布短衫,但干净整齐。剩下的五两银子,他存了起来。

码头上的工友听说他挣了钱,都来找他:“沈三,带带我们呗,我们也想挣大钱。”

沈三摇头:“我现在就是给柳船东跑腿的,带不了人。”

其实他能带,但他不想。这些人只看见他挣钱,没看见他这三个月是怎么观察、怎么算计的。带他们,只会拖后腿。

他要找的是另一种人。

那天下午,码头上来了个外地商人,姓祝,三十来岁,一脸愁容。他在码头转了半天,见人就问:“能不能借我点钱?我要进一批茶叶,本钱不够。”

没人理他。码头上的苦力自己都吃不饱,哪有钱借给别人?

祝商人转到沈三面前:“小兄弟,你能不能……”

“你要借多少?”沈三问。

“五两……不,三两就行。”

“借多久?”

“一个月,一个月后连本带利还你。”

沈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做什么生意?”

“茶叶,从福建运茶叶到扬州。这批货我已经谈好了,卖家等着收定金。可我路上遭了劫,本钱没了……”祝商人说着,眼圈红了,“这单要是黄了,我就真完了。”

沈三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等等。”

他回到住处,取出那五两银子。想了想,又放回二两——得留点钱应急。拿着三两银子,他回到码头。

“给。”他把银子递过去。

祝商人愣住了:“你……你真借我?”

“嗯。”

“利息怎么算?”

“不要利息。”

“什么?”祝商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要利息?那你要什么?”

“就一个条件,”沈三说,“下回你再来扬州做生意,货源、船运、买家,都通过我来安排。”

祝商人盯着沈三,看了很久,突然跪下磕了个头:“恩人!你救了我的命!”

沈三扶他起来:“别这样。一个月后,我在这儿等你。”

祝商人走了。

码头上一片哗然。

“沈三你傻啊?三两银子就这么借出去了?”

“那人一看就是骗子,肯定跑了!”

“你这两年是白干了!”

沈三不解释。他心里清楚:祝商人要是骗子,最多损失三两银子。可他要是真的,那这笔投资就值了——不是投资钱,是投资人。

他要赌一把。

一个月后,沈三照常去码头。

工友看见他就笑:“还等呢?那人早跑没影了!”

沈三不说话,就在码头边站着。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傍晚。太阳快落山时,他准备走了。

就在这时,一艘船靠岸。祝商人从船上跳下来,一眼看见沈三,快步跑过来:“沈兄弟!我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人,都是商人打扮。

祝商人掏出三两银子,又加了一两:“这利息你一定要收下!”

沈三推开那一两:“说好的不要利息。”

“那不行,”祝商人坚持,“你不收,我心里过不去。”

沈三只好收下。

祝商人拉过身后的人:“这三位是我福建的同乡,也想在扬州做生意。我都跟他们说了,在扬州,就找你沈兄弟,靠谱!”

三位商人纷纷拱手:“沈兄弟,往后多多关照。”

那天晚上,沈三请祝商人吃饭。小酒馆里,两杯酒下肚,话就多了。

“沈兄弟,你当时怎么敢借我钱?”祝商人问,“咱们素不相识。”

沈三说:“我观察了你半天。你在码头上找人借钱,被拒绝了十几次,可你没放弃,还在继续问。这说明你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但还没绝望。一个人到了绝境还不放弃,值得帮一把。”

祝商人眼睛湿了:“就冲你这句话,这辈子我都认你这个兄弟。”

那顿饭吃完,沈三在扬州商圈的“名声”传开了。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因为他“靠谱”。商人之间传话很快:码头有个姓沈的年轻人,做事讲信用,脑子活,可以合作。

接下来的五年,沈三的生意越做越大。

他从跑单帮,到有了自己的小船,再到接手柳船东的船队——柳船东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把三条船和一个货栈都转给了他。

三十岁那年,沈三改名叫沈万三。万,是万贯家财的意思。名字有点俗,但他喜欢——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赚钱,要赚大钱。

三十五岁,沈万三的商号开到了苏州、杭州、南京。他不再亲自跑船,而是坐在账房里,看各地送来的行情单:哪里的米价涨了,哪里的丝价跌了,哪条河道疏通了好走船。

他教手下的人:“做生意,眼睛要毒。不是看货,是看人。看哪个商人守信用,哪个货主好说话,哪个船老大靠得住。把这些看准了,生意就成了一半。”

另一半是什么?

他没说。

有人来请教他:“沈老爷,您发家的秘诀是什么?”

沈万三总是笑:“哪有什么秘诀,就是勤快点,多看看,多想想。”

问的人不满意,觉得他在敷衍。

其实他说的是实话。只是这“看看想想”,一般人做不到——他们太忙了,忙着干活,忙着算计眼前那点小利,没时间抬头看路。

洪武七年,沈万三五十岁。

此时他已是江南首富,宅邸连云,仆从如云。南京城一半的丝绸生意经他的手,运河上每十艘货船就有一艘是他的。

正月刚过,宫里来了人。

来的是个太监,姓黄,说话细声细气:“沈老爷,皇上要修南京城墙,国库吃紧。您看……”

沈万三明白意思:“需要多少,公公只管说。”

“城墙分三段,皇上希望您负责其中一段。”

“全包了也行。”沈万三说。

黄太监愣了一下,笑了:“沈老爷痛快。不过您也知道,修城墙是大工程,耗资甚巨……”

“钱不是问题。”沈万三说,“我这就让人准备。”

他不仅出了修城墙的钱,还上了一道奏折:“臣愿捐资犒赏三军将士,以报皇恩。”

奏折递上去那天,管家劝他:“老爷,犒军是皇上的事,咱们插手,会不会……”

沈万三摆摆手:“皇上修城墙缺钱,咱们出钱;三军将士辛苦,咱们犒劳。这是忠君爱国,皇上只会高兴。”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忘了自己只是个商人,忘了商人再有钱,在皇权面前也只是蝼蚁。

三天后,圣旨下:沈万三妄图收买军心,其心可诛。抄没家产,流放云南。

抄家那天,沈万三站在院子里,看着锦衣卫把一箱箱金银抬出去,把一叠叠地契收走。三十年积累,一夜成空。

大儿子沈修跪在地上哭:“爹,咱们完了……全完了……”

沈万三没哭。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修儿,起来。”

“起不来了……什么都没了……”

“还有。”沈万三说,“咱们人还在,脑子还在。这些东西,”他指了指那些被抬走的箱子,“没了还能再挣。”

沈修抬起头,满脸是泪:“怎么挣?咱们现在一文钱都没有!”

“一文钱没有的时候,咱们也挣过钱。”沈万三说,“别忘了,你爹是从码头扛货起家的。”

流放路上走了四个月。

从南京到云南,三千里路。沈万三和儿子戴着枷锁,跟着押送的官兵,一步步走。路上吃的是发霉的干粮,喝的是沟里的脏水。沈修几次病倒,差点死在路上。

沈万三却越走越精神。他看山,看水,看路过的村镇,看当地的集市。看到有意思的,还跟官兵打听:“这地方产什么?缺什么?”

官兵笑他:“沈老爷,您都这样了,还惦记做生意呢?”

“习惯了。”沈万三也笑,“不看这些,浑身不自在。”

到了云南瑞丽,沈修彻底绝望了。

这是真正的蛮荒之地:山高林密,毒虫遍地,当地人都住在竹楼里,说的话一句听不懂。他们被安置在一个破驿站,四面漏风,屋顶漏雨。

“爹,咱们要死在这儿了。”沈修说。

沈万三没说话。他走到驿站外,蹲下身,抓了把土。土是红色的,捏在手里细腻湿润。他闻了闻,又尝了尝。

“修儿,这地方不错。”

“不错?”沈修都快哭了,“这鬼地方哪里不错?”

“土好,”沈万三说,“能种东西。山也好,肯定有宝贝。”

第二天,沈万三开始四处转。

他不会说当地话,就比划。看见人,先笑,再指指自己,指指肚子——表示饿了。当地人淳朴,看他衣衫褴褛,会给他一点吃的:一块糍粑,或者几根红薯。

吃了人家的东西,他就帮人家干活:劈柴、挑水、修竹楼。干完活,他指着山,做出挖东西的动作:“山里,有什么?”

当地人明白了,带他去山里。

这一去,沈万三眼睛亮了。

山里到处都是药材:三七、天麻、虫草、麝香……在中原,这些都是贵重药材,价比黄金。可在这里,当地人根本不认识,任由它们烂在山里。

沈万三采了一把三七,带回驿站。他找来一个懂汉语的土人:“这个,你们这儿多吗?”

土人说:“多,满山都是。你要这个干什么?又不能吃。”

“能卖钱。”沈万三说,“你们采来,我帮你们卖。卖了钱,分你们一半。”

土人将信将疑:“真能卖钱?”

“真能。”

“那……我试试。”

沈万三开始行动。

他先找押送他们的官兵。这些官兵每月要回昆明交差,可以捎东西。

“王总旗,”沈万三找到带队的军官,“帮个忙。我有些药材,想捎到昆明去卖。卖了钱,分您两成。”

王总旗斜眼看他:“你都这样了,还有药材?”

“山里有,当地人帮我采。”

“要是卖不出去呢?”

“卖不出去,算我的。您白跑一趟,我不怨您。要是卖出去了,您白得两成。”

王总旗想了想:“行,反正顺路。”

第一批药材捎走了。

沈万三又找到当地土司。土司姓刀,四十多岁,是附近几个寨子的头领。

“刀土司,”沈万三开门见山,“您寨子里的人,一年能打多少猎?采多少药?”

刀土司说:“打猎嘛,够吃就行。采药?没人采那玩意儿。”

“我帮您卖。”沈万三说,“您组织人采药、打猎,皮货、药材我都收。卖到中原,价钱翻十倍。赚了钱,咱们五五分。”

刀土司笑了:“你一个流放犯,拿什么收?”

“我不要您的货,”沈万三说,“我帮您卖。货还是您的,我找买家,谈价钱,安排运输。卖了钱,扣掉运费,剩下的咱们对半分。您不出本钱,不担风险,坐着分钱。”

账算得太清楚,刀土司动心了。

“可我怎么信你?”

沈万三掏出身上最后一样值钱的东西——一块玉佩,是当年生意伙伴送的。“这个押在您这儿。第一批货要是卖不出去,或者我跑了,这玉佩归您。”

刀土司接过玉佩,看了看,成色不错。

“成,我信你一次。”

两个月后,王总旗从昆明回来,带回五十两银子。

“沈老爷,您那批药材,真卖出去了!”王总旗很兴奋,“药铺老板说,成色好,以后有多少要多少!”

沈万三接过银子,分给王总旗十两,分给刀土司二十两。自己留二十两。

刀土司拿着二十两银子,手都在抖。他当土司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沈先生,”他改了口,“您说的那个生意,咱们继续做!”

“做,”沈万三说,“不过得做大。您把附近几个寨子的土司都请来,咱们一起做。”

三个月后,沈万三在瑞丽建起了第一个货栈。虽然只是间竹楼,但挂了招牌:“万三商号”。

他把二十两银子全投进去:买骡马,雇人手,打通从瑞丽到昆明的商路。他还教当地人怎么采药不伤根,怎么处理皮货不发霉。

一年后,万三商号的货栈开到了昆明。

两年后,沈万三在云南攒下的家产,又超过了两千两。

消息传回江南,旧日的生意伙伴都惊呆了:一个被抄家流放的罪人,在那种地方,居然又东山再起了?

瑞丽的货栈里,常常坐满了人。

有当地的土司、头人,有来往的商人,有慕名来请教的年轻人。大家都想知道:沈万三到底凭什么,能在哪儿都赚到钱?

这天晚上,竹楼里又聚了七八个人。

刀土司喝了口酒,忍不住问:“沈先生,您就说说吧,这赚钱到底有什么诀窍?”

其他人也附和:“是啊沈先生,教教我们。”

沈万三的儿子沈修坐在角落。经过这几年的磨炼,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哭哭啼啼的少爷了。但他也想知道,父亲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还有一个人,叫顾晏舟,是从广西逃难来的年轻人。三个月前他来到货栈,说想跟沈万三学做生意。沈万三看他机灵,留下了。

此刻,顾晏舟的眼睛最亮。

沈万三放下酒杯,看了看屋里的人。火光映着他的脸,皱纹深了,头发白了,但眼睛还是亮的。

“你们真想知道?”他问。

“想!”众人异口同声。

沈万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我十九岁在码头扛货,干了两年,攒了一百二十文钱。那时候我以为,赚钱靠的是力气。谁力气大,谁干活多,谁就挣钱多。”

“后来我发现不对。码头上有个人,姓贾,五十多岁,腰都弯了,力气还没我一半大。可他挣得比我多三四倍。为什么?因为他记性好,记得哪个货主有什么要求,记得哪批货要怎么搬。货主愿意多给他钱,买的是放心。”

“从那天起,我明白了第一件事:赚钱不是卖你有的东西,是卖别人需要的东西。别人需要放心,你就给他放心;别人需要省事,你就让他省事。你解决了别人的问题,钱自然就来了。”

顾晏舟忍不住问:“那怎么知道别人需要什么?”

“看。”沈万三说,“别光埋头干活,要抬头看。看码头上哪些货走得快,哪些货主出手大方,哪些船经常空着。看多了,你就看出门道了。”

他继续说:“我在码头看了三个月,看出一个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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