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绿卡给你，钱也给你，往后互不相欠。”悬崖边，74岁的约翰对刚成为他法律妻子的28岁中国女孩李晓琳说出了这句话。
这个为留美耗尽3年心血、负债累累的女孩，刚和74岁的白人老头领完结婚证，以为要开启一段屈辱的契约生活，却迎来了颠覆性的转折。
她曾为凑学费掏空家底，打遍底层零工，H-1B签证被拒后走投无路，选择用假结婚换身份，还背上了近十万美金的债务。
本以为是饮鸩止渴的妥协，为何领证后约翰会主动送上绿卡、免除债务还给予资助？这背后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西雅图的八月，雨季还没来，空气干热。
我坐在合租屋的地板上，后背抵着床沿。手里是一张薄薄的纸，移民局的来信。纸角被我捏得发皱，汗从掌心渗出来，晕开了几个深色的圆点。
“申请人李晓琳，H-1B工作签证申请未通过。请于收到本通知后六十日内离境。”
两行英文，一个盖章。我看了三遍。
六十天。两个月。然后我就得走。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没出声，肩膀抖得厉害。不是想哭美国，是憋屈。三年，整整三年。
三年前，我找表哥借了十五万，找大学同学凑了五万，自己信用卡套现五万。二十五万人民币，换成美元三万多点。交完第一年学费就所剩无几。爸妈在老家，爸在工厂看仓库，妈在幼儿园帮厨。两人一个月挣不到五千。弟弟刚上高一。我跟他们说，学校给了半奖，自己打工能 Cover 生活费。他们信了，在电话里反复说“我闺女有出息”。
其实没有奖学金。一分都没有。
为了省钱，我租了客厅隔出来的小间。月租四百五，包水电。房间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隔板不隔音，隔壁是对哥伦比亚情侣，半夜吵架，清晨和好。夏天闷热，一个小风扇吱呀呀转。冬天阴冷，暖气时有时无。墙上贴着从超市拿回来的过期海报，遮住霉斑。
我打过很多工。中餐馆端盘子，被领班骂动作慢。超市收银，因为多给客人一个塑料袋被扣半天工资。帮一对双职工家庭接孩子放学，小孩把泡泡糖黏在我头发上，我剪掉了一小撮。最累的是周末去华人快递公司打包，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弯腰起身，胶带撕拉声不断。一天一百二十块，现金。下班时腰直不起来，坐巴士回去，在最后一排睡着，坐过站又走回去。
但我总觉得能熬出来。只要毕业，找到工作，拿到签证，一切都会好起来。
去年五月毕业，市场策划专业。投了两个月简历，面试七次，最后进了一家小型的电商推广公司。老板叫凯文，台湾人。面试时他说：“Lisa，你潜力不错，公司正在扩张，好好干，签证我们帮你办。”
我几乎要给他鞠躬。那一晚，我买了瓶两块钱的汽水，在租的房间里自己碰杯。
我拼命干活。早上第一个到，晚上最后一个走。做方案、跑数据、对接客户。有次为了赶一个促销项目，连续四十八小时没合眼，最后在厕所隔间里坐着睡着了。同事说“你别这么拼”，我笑笑不说话。他们不知道，我没有退路。
然后，三个月前，公司突然宣布业务调整。凯文把我叫进会议室，搓着手。“Lisa，总部决定把我们这个组撤掉，业务转移到菲律宾。你的职位……很遗憾。”
我愣住：“那我的签证？”
“公司没法继续担保了。”他避开我的眼睛，“你知道，现在政策紧，小公司难。”
“可你答应过的。”我声音发紧。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摊手，“你还有两个月缓冲期，抓紧找下家吧。”
我忘了自己怎么走出的会议室。只记得阳光很好，透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刺进来，我却觉得冷。
下家？哪有那么容易。
我重新开始投简历。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刷求职网站，睡前最后一件事是检查邮箱。大部分石沉大海，少数回复说“很遗憾”，两个视频面试，聊到最后对方问：“你需要工作签证赞助吗？”我说“是”，对话就冷了。
有个面试官是华人，姓陈。他看完我的作品集，点点头，然后说：“你有没有考虑回国发展？现在国内机会也不错。”
我说：“我想试试留在这里。”
他笑了下，那种很淡的笑：“有时候，选择比努力重要。”
挂了视频，我坐在电脑前发呆。选择？我哪有选择。
每周和家里视频，爸妈总是笑呵呵的。爸说：“工作还顺心吗？”妈说：“西雅图冷了吧，多穿点。”我说：“都挺好，老板挺器重我，可能年底升职。”弟弟挤进镜头：“姐，我明年高考，也想学市场，以后去找你。”
我说：“好，加油。”
屏幕暗掉后，我对着黑掉的手机屏看了很久。谎言说多了，自己都快信了。
有时候半夜惊醒，会算账。二十五万借款，利息，国内信用卡最低还款额，爸妈的药费，弟弟的学费。数字像雪球，越滚越大。如果现在回去，我能找到什么工作？老家那种三线城市，月薪四千顶天了。扣掉生活费，能剩多少？要还多少年？
不敢想。
睡不着的时候，我就起身在屋里转。房间太小，两步到头。墙上贴着一张西雅图的地铁图，我用红笔把去公司的路线圈出来。现在，那条线没用了。
六十天。倒计时已经开始。
手机震动，是林薇。
林薇是我研究生同学，早我半年来美国，嫁了个华裔程序员，去年拿了绿卡。
“晓琳，听说你签证没成？”她声音压得很低。
“你怎么知道？”
“小圈子里传开了。”她叹气，“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买机票回去呗。”我努力让声音轻松点，没成功。
“别啊，这么回去太亏了。”林薇停顿几秒，“要不……我介绍个路子给你？”
“什么路子？”
“假结婚。”她说出这三个字，很快补充，“很多人走这条路，稳妥的。”
我喉咙发紧：“那是违法的。”
“违法是违法，可你想想，三年时间，几十万债，就这么打水漂？”林薇声音更低了，“回去了，你怎么跟家里交代？那些钱怎么还？”
我没说话。她说中了最痛的地方。
“我认识个中间人，叫张姐，专门做这个。她手里有靠谱的人选，美国公民，背景干净。”林薇语速加快，“要不要联系方式？”
“我……想想。”
“尽快，你时间不多了。”
挂了电话，我躺回床上。天花板上有条裂缝，像张开的嘴。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被撕成两半。
一半说：不能做。这是欺诈，要坐牢的，一辈子污点。
另一半说：不做怎么办？回国面对一切？爸妈失望的眼神，亲戚的议论，还有那二十五万。
晚上做梦，梦见在机场，护照被没收，移民官冷着脸说“驱逐出境”。周围很多人看，指指点点。我挣扎着醒来，一身冷汗。
但天亮后，现实更残酷。
手机里，短信一条接一条：
“您的助学贷款本月应还款项已逾期，请及时处理。”
“信用卡账单提醒：最低还款额1200元。”
“房东通知：下季度租金请于本周内缴纳。”
数字刺眼。
第六天晚上，弟弟发来微信。一张照片，他在书店的市场营销书架前，抱着一堆书，笑得灿烂。文字是：“姐，这些书你看过吗？我准备暑假预习。”
我看着照片，眼泪突然掉下来。弟弟十八岁了，眼睛里有光。他觉得姐姐在外面混得好，是他的榜样。
可他不知道，他的姐姐正在考虑犯罪。
我擦掉眼泪，拿起手机，找到林薇发来的号码，拨出去。
响了七八声，接通了。
“喂，张姐吗？”
“是我。林薇介绍的？”女声干练，带着点北方的口音。
“对，我叫李晓琳。”
“哦，知道。H-1B被拒那个是吧？”张姐说得像感冒发烧一样平常，“你这情况我见多了。说吧，想怎么办？”
我简单说了现状。
“明白了。”张姐干脆，“两个选择。第一，找美国公民假结婚，费用六万美金，周期一年半到两年，成功率很高。第二，找绿卡持有者，费用低点但风险大，移民局查得严。”
“六万？”我吸了口气，“这么多？”
“市场价。我们包全套：找人、材料、律师、面试辅导，还有住的地方。”张姐像背菜单，“保证稳妥。”
“我没那么多钱。”
“可以分期。先付两万定金，绿卡下来再付尾款。”
两万美金，差不多十四万人民币。是我这三年来攒下的全部。
“能不能……少点？”
“不能。”张姐语气硬了，“找愿意配合的美国公民不容易，人家也担风险。我们还得打点律师、准备文件，都是成本。”
我沉默。
“对方什么人？”我问。
“一个七十四岁的退休老头，白人，叫约翰·米勒。人不错，帮过几个女孩了。”张姐补充，“年纪大了，没别的心思，纯粹合作。”
七十四岁。比我爸大二十岁。
“他图什么？”
“这你别管，反正互惠互利。”张姐含糊带过，“怎么样？见一面？”
我握紧手机，手心黏腻。
“见一面吧。”
“行。明天下午两点，派克市场旁边的咖啡馆，我带你见他。”张姐说，“穿得体面点。”
我翻出唯一一件像样的裙子，米白色的，棉质。去年毕业典礼时买的，打折后七十九美金。一直挂着，没怎么穿。
熨了一遍，穿上。镜子里的我瘦了，眼眶凹陷，头发干枯。涂了点口红，气色还是差。
地铁转公交，一小时二十分钟。车上人不多，有个流浪汉抱着背包睡觉，味道刺鼻。窗外的西雅图阴着天，灰蒙蒙的。
两点整，到了咖啡馆。张姐已经在门口。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短发，穿西装外套，拎着皮质手提包。上下打量我：“还行，挺清秀。老头应该满意。”
这话像在评价商品。我抿了抿嘴。
“他在里面靠窗位置。进去吧，自然点。”张姐拍拍我胳膊，“态度好，嘴甜点，这关系到你未来。”
我推门进去。
咖啡馆里飘着咖啡和烘焙的香味。靠窗的位置，一个老人坐着，在看报纸。他穿着浅蓝色衬衫，灰白头发梳得整齐，戴一副细边眼镜。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眼睛是浅蓝色的。
“你好，是Lisa吗？”他微笑，声音温和。
“是的，米勒先生。”
“叫我约翰就好。”他示意我对面，“请坐，别紧张。”
我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捏着裙角。
“喝点什么？咖啡？茶？”
“美式就好，谢谢。”
他招手叫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动作慢，但稳。
“张女士应该跟你提过我的情况了？”他放下报纸。
“提了一些。”
“那你有什么想问的？”他看着我，眼神平静，“这对你是个重大决定，你应该了解清楚。”
我犹豫了下：“您……为什么愿意帮我？”
约翰沉默了几秒，目光转向窗外。派克市场的人流在玻璃外晃动，像默片。
“因为我一个人住，太安静了。”他转回头，“我妻子四年前去世了。我们结婚四十多年。”
“我很抱歉。”
“谢谢。”他点点头，“张女士找到我，说有个年轻人需要帮助。我想，也许这样能让屋子有点人气。”
“所以是……各取所需？”
“可以这么说。”约翰说，“你需要身份，我需要点……陪伴。当然，是名义上的。”
咖啡送来了。我捧起杯子，热度透过陶瓷传到掌心。
“具体怎么做？”我问。
“我们结婚，你搬来和我住，至少一年。移民局可能会突击检查，所以得住在一起。”约翰说得很直接，“你有自己的房间和卫生间，我不打扰你。你可以继续工作、见朋友，我不干涉。”
“费用是六万美金？”
“对。签合同付两万，绿卡下来后付四万。可以签借款协议，法律上有效。”约翰说，“我也得保护自己。”
“还有其他条件吗？”
“每周陪我吃两三次晚饭，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像正常夫妻。偶尔有些社交活动，比如教会聚会、老朋友聚餐，需要你陪同。”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你要清楚风险。如果被移民局识破，你会被遣返，终身不能再来美国。我也可能面临法律后果。”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你想好了吗？”约翰问，没有催促的意思。
窗外的喧闹声隐约传来。我想起爸妈的脸，弟弟的笑，还有那二十五万的债务。想起回国后可能面对的一切。
“我想好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我同意。”
约翰点点头：“好。那我和张女士安排合同。”
我们又聊了些细节：什么时候领证，什么时候搬家，需要准备哪些文件。他全程平静，像在安排一次普通旅行。
临走时，他送我到门口。
“Lisa，”他突然说，“如果你真的决定走这条路，就不要回头看。做了选择，就往前走。”
我点点头，说不出话。
签合同的地点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六楼。走廊灯光昏暗，地毯有股霉味。
律师事务所的门牌写着“李律师法律咨询”。推门进去，前台没人，张姐从里面一间屋子探出头：“进来吧。”
房间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律师执照，照片里的人看起来很严肃。
除了张姐，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约翰，已经坐在桌边。另一个是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应该是李律师。
“坐。”李律师没抬头，在整理文件。
我坐下，心跳很快。
“合同在这里，你们看看。”李律师把两份厚厚的文件推过来。
我翻开，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看得眼花。
“简单说，”李律师开始解释，“你们结婚，同居至少一年，配合移民局审查。两年后可以协议离婚，互不追究。期间如果被查出造假，后果自负，与本律师无关。”
这话冷冰冰的。
“费用方面，”他继续，“除了给约翰先生的六万，你还需要支付我的服务费，两万五千美金。”
我猛地抬头：“什么？张姐没说有这笔费用！”
张姐别开脸：“那是介绍费和男方的钱。律师费当然另算，行业规矩。”
“你没告诉我！”
“我以为你知道。”张姐语气无辜。
我看向约翰，他沉默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没这么多钱。”我咬牙。
“可以分期，月息百分之三点五。”李律师又抽出一张纸，“两年期。”
我快速心算：月息三点五，年息百分之四十二。两万五，两年利息就要两万多。
“你们这是高利贷！”我站起来。
“Lisa，冷静点。”约翰开口，“如果你现在退出，之前谈好的两万定金，按照合同是不退的。”
我僵住。那两万，是我的全部积蓄。
“而且你只剩五十三天了。”李律师看看手表，“移民局不会等你。”
我重新坐下，浑身发冷。这是个圈套，而我已经踩进来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声音发干。
“一天。”李律师说，“过期这个报价作废。定金不退。”
我起身离开，听到身后张姐的声音：“她会签的，没别的路。”
走出大楼，西雅图下起了毛毛雨。我没带伞，走在街上，任由雨丝打在脸上。
手机响了，是妈妈。
“晓琳啊，吃饭了吗？”
“吃了，妈。”
“最近工作累不累？你爸这两天腰疼又犯了，贴了膏药也不见好。”
“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老毛病了，去医院也就是开点药。”妈妈叹气，“就是药挺贵的，一盒好几百。不过你别操心，你爸有医保。”
我握紧手机：“妈，我明天给你打点钱。”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在外头用钱的地方多。”
“你就别推了，我有钱。”
挂断电话，我站在路边，雨下大了。行人匆匆跑过，没人注意我。
五千块。我上哪找五千块？
如果签了合同，我要背近十万美金的债。
如果不签，我回国，爸妈的药费怎么办？弟弟的学费怎么办？
雨顺着头发流进脖子，很凉。
第二天，我回到律师事务所，签了字。
李律师露出笑容：“合作愉快。下周去市政厅登记。”
张姐拍拍我：“放心，都安排好了。”
约翰送我到电梯口。
“Lisa，”他说，“至少我会遵守承诺。”
我点点头，电梯门关上。
登记那天，天气意外地好。阳光把市政厅的白墙照得发亮。
约翰开车来接我。他换了一套深灰色西装，打了领带。我穿着那条白裙子。
“紧张吗？”他问。
“有点。”
“我也是。”他微笑，“毕竟这是我第二次站在这里。”
市政厅里人不少。有几对年轻情侣，穿着婚纱和礼服，带着摄影师。女孩子笑得很甜，男孩子眼神发亮。我们排在后面，显得格格不入。
轮到我们时，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士，金色短发。她看看材料，又看看我们。
“年龄差得有点多啊。”她直白地说。
我心里一紧。
约翰却笑了：“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工作人员也笑了：“说得对。祝你们幸福。”
签字，宣誓，拿证书。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走出市政厅，阳光刺眼。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书，纸质光滑，墨迹新鲜。法律上，我现在是丽莎·米勒了。
“Lisa。”约翰叫我。
我抬头，发现他表情变了。之前的温和褪去，变得严肃，甚至有点沉重。
“有件事，我必须现在告诉你。”他说。
我愣住了。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没接。
“上车再说。”他走向停车场。
我跟着他，心乱跳。信封不厚，但里面有东西。
车开了很久，出了市区，沿着海岸公路向北。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树林，再变成空旷的海岸。浪拍在礁石上，溅起白沫。
最后，车停在一个悬崖边的观景台。周围没人，只有海风呼啸。
约翰熄了火，转向我。
“打开看看。”他说。
我颤抖着撕开信封。
里面是几份文件。最上面一张，是移民局的正式通知：“永久居民卡批准通知”。下面是一份公证书，声明约翰·米勒免除我六万美金债务。还有一张银行本票，金额两万五千美金，收款人是我。最后，是一封手写信。
我抬起头，不敢相信。
约翰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释然，还有一丝疲惫。
“绿卡给你，钱也给你。我们两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