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公公的生日,何欢早早就起床,准备给公公一个惊喜。她知道,公公并不是一个喜欢铺张的人,他更看重的是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温暖。于是,她打算亲手做一顿丰盛的家常菜,陪着公公过个温馨的生日。
然而,厨房的烟火气似乎预示着今天不会那么简单。
她正在炒菜时,丈夫李哲突然冲进了厨房,眉头紧锁,脸色有些不对劲。“妈说过,今天的饭菜都得准备好,不要忘了。”李哲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烦,他看了看何欢手中的锅,抿了抿嘴,“你确定一切都能按时准备好吗?”
“放心,我会做好。”何欢忙碌着,尽量不去看丈夫那带有隐隐责怪的目光。她知道,李哲对母亲的期望有时显得有些压迫,她已经习惯了。
准备好了一桌子的菜后,何欢将热腾腾的菜端上了餐桌。她的心情有些忐忑,因为她不知道公公是否会满意,但至少她已经尽力了。
然而,当她带着期待走进餐厅,看到的却是让她心情瞬间低落的景象。桌子上,空空如也,只有一碗泡面和几包方便面散乱地摆在桌上。没有一菜一汤,甚至连最基本的热菜也没有。
“爸,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怎么只有这些?”何欢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的疑问和不解。
她转头看向婆婆,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妈,今天是公公的生日,怎么不准备点好菜?”
婆婆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显然是在回避她的问题。公公坐在桌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低垂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泡面,似乎没有任何特别的情绪。
何欢心中一沉,眼前的这一幕让她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寒冷。她曾经幻想过许多次,自己和公公的生日聚会会是怎样的温馨情景,桌上会堆满美味的菜肴,大家会围坐在一起,聊着家常,笑语盈盈。然而,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再温暖。
就在她准备开口询问更多时,李哲突然从门口走进来,看到这副场景后,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愤怒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五包方便面,猛地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十口人,十口人!”李哲气愤地吼道,声音带着明显的怒火,“这是你们的生日饭吗?就这样让爸吃吗?”
何欢愣住了,没想到李哲会爆发出这么大的怒气。她望向婆婆,发现她依旧低头不语。公公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低垂着头,仿佛并不在意这一切。
“你们怎么搞的?”李哲看向他的母亲和父亲,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爸的生日,居然连个像样的饭菜都没有!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他?!”
婆婆终于抬起头来,但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李哲身上,而是看向了何欢,声音冷冷地道:“这些方便面就够了,爸喜欢简单点,没必要弄什么大菜。”
“喜欢简单?”李哲冷笑了一声,“他都已经退休了,过这么些年苦日子,今天生日连个像样的菜也没有,真是太不尊重人了!”
何欢站在旁边,心中一阵复杂。她知道李哲和婆婆的关系一直不好,但没想到今天的矛盾会这样爆发出来。她看着婆婆无动于衷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愤懑。作为媳妇,她似乎从来没有被当作这个家的真正一员,婆婆对她总是冷冷淡淡,公公也从不主动关心她。
她并没有参与家庭的决策,总是默默地在一旁,却发现自己在这里的地位始终处于一种不温不火的状态。
“爸,我真是……真是……”李哲气得语无伦次,“我为你们做了那么多,今天你生日就连个饭都没有,难道就该用方便面解决吗?”
婆婆依然低头不语,似乎不想和儿子争执。何欢忍不住插嘴:“李哲,冷静点,爸妈不喜欢热闹,他们一直都习惯简单。”
李哲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愤怒,“简单?难道爸爸的生日不值得我们认真对待吗?我们都是一家人,今天应该是一个特别的日子,而不是这样……”
他的话音未落,公公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你们别再吵了。”
李哲愣住了,转头看向公公,看到他那一张苍老的脸上并没有愤怒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释然和疲倦。他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生日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和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就好。”
“爸……”李哲顿时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公公会说出这样的话。何欢也愣在了原地,心中感到一阵阵的痛楚。她明白,公公其实并不在乎那些饭菜,也不在乎生日的仪式,他只是希望家里能够和睦,而她的丈夫李哲,却总是被他母亲和这个家庭的矛盾所困扰,无法真正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那天的晚餐并没有继续,大家都默默地坐在桌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李哲愤怒的情绪慢慢平复,但他并没有再开口。何欢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些失落,却也知道,这个家里的问题,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
之后的几天,何欢依旧是那个默默承担家务的媳妇,而李哲也渐渐恢复了冷静,但他依然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他总是觉得自己在夹缝中生存,无法真正改变这个家庭的现状。
而她,也开始思考,自己是否还能够忍耐这样的生活。她不想再让自己成为那个被忽视的存在,等待着改变,却又无法掌握命运的方向。她希望自己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为了这个家庭。
在她心里,曾经有过一个梦想——一家人能和和睦睦地坐在一起,吃一顿温暖的饭。然而,眼前的局面却告诉她,这个梦想似乎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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