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岁男孩被生父后妈逼死后续:家里至今人去楼空,母亲睡门口崩溃
秋风吹过村口的老槐树,叶子簌簌往下掉,落在老陈家的院门上,门没锁,虚掩着,一推就开。门口的水泥台阶上,蜷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头发乱得像草窝,怀里抱着个褪色的布包,是 27 岁的小宇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样东西。院子里静得吓人,小宇去年夏天给家里装的空调外机还挂在墙上,铁架子锈了一小块,可屋里的空调再也没开过,老陈和张兰搬走的时候,连插头都没拔。
李桂英就坐在台阶上,盯着那个空调外机,嘴里念叨着:“我儿攒了三年的钱,就为了给家里装个凉快的,他自己却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 这句话她说了快一百遍了,从她赶到这个院子的那天起,从她知道小宇跳河的消息起,从她看到这个家被搬得只剩空壳起,就天天念叨。路过的人听见了,要么低着头快步走开,要么停下脚步,往她手里塞个馒头或者一瓶水,不敢多说话,怕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
小宇是李桂英的心头肉,这话一点不假。当年她和老陈离婚,是因为老陈好赌,输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那时候小宇才五岁,抱着她的腿哭,说妈妈别走,我以后不买糖吃了。李桂英那时候心都碎了,可她没办法,不离婚,娘俩就得跟着老陈饿死。她带着小宇回了娘家,娘家的房子小,挤着父母和弟弟一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小宇从小就懂事,别的小孩在外面疯玩的时候,他就在家里帮着择菜、洗碗,放学回家的路上,还会捡易拉罐和塑料瓶,攒起来卖钱,给她买双袜子或者一双手套。
李桂英记得很清楚,小宇上初中的那年冬天,下了好大的雪,她的手冻裂了,一道道口子渗着血,晚上缝衣服的时候,针扎得手疼,眼泪就掉了下来。小宇看见了,第二天放学回来,手里攥着一个烤红薯,递到她手里,说妈,你吃,暖和。她问他哪里来的钱,小宇支支吾吾半天,才说自己把攒了半个月的废纸箱卖了,换了五块钱,买了两个烤红薯,他自己吃了一个小的,这个大的留给她。那天晚上,她抱着小宇,哭了半宿,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挣钱,让小宇过上好日子。
后来小宇考上了职高,学的是机电维修,毕业后去了城里的一家工厂当技术员。工厂的活累,经常要加班,有时候还要上夜班,小宇却从来没抱怨过。他每个月发了工资,除了留一点自己吃饭的钱,剩下的全打给李桂英。他说妈,你别再去打零工了,太辛苦了,我能挣钱养你了。李桂英那时候听了,心里甜滋滋的,觉得自己的苦没白吃,儿子长大了,有出息了。
老陈和李桂英离婚后,没过几年就再婚了,娶的是邻村的张兰。张兰带着个儿子,叫小磊,比小宇小两岁。老陈自从再婚之后,就很少过问小宇的事了,偶尔在路上碰见,也只是点点头,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小宇那时候心里不是不难受,毕竟是亲生父亲,可他从来没在李桂英面前提过,怕她担心。
转折发生在小宇 25 岁那年。那时候小宇已经在工厂干了三年,攒了差不多十万块钱。他跟李桂英说,妈,我想攒够十五万,在县城给你买个小房子,一室一厅就行,这样你就不用再挤在娘家了。李桂英听了,嘴上说不用,心里却暖得不行。她知道儿子的心思,知道他是想让她有个安稳的家。
可这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老陈和张兰的耳朵里。那天小宇休息,回了趟老陈家,本来是想看看老陈的身体怎么样,毕竟是亲生父亲。结果刚进门,张兰就拉着他的手,笑得一脸亲热,说小宇啊,你现在出息了,挣大钱了,可不能忘了你爸和我啊。小宇当时还挺感动,说婶子,我没忘,以后我会常来看你们的。
可接下来张兰说的话,就让小宇愣在了原地。张兰说,小宇啊,你看你弟弟小磊,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女方那边要求必须买套房,不然就不嫁。你爸我俩这些年攒的钱,还不够首付的,你看你手里的钱,能不能先拿出来帮帮你弟弟?等以后你弟弟结了婚,有了钱,肯定还你。
小宇当时就懵了,他说婶子,我那钱是攒着给我妈买房子的,我妈跟着我受了半辈子苦,我想让她晚年过得安稳点。张兰一听这话,脸立刻就沉了下来,说小宇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妈有你舅舅他们照顾,能饿着吗?你弟弟可是你爸的亲儿子,你不管他谁管他?你爸养你一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
老陈那时候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一句话也不说,可那眼神里的意思,小宇看得明明白白。小宇心里堵得慌,他说爸,我不是不认人,可我那钱真的有急用。老陈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小宇,你弟弟的婚事是大事,你当哥哥的,帮衬一把是应该的。你妈那边,我去说,她会理解的。
小宇那天从老陈家出来,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他给李桂英打电话,想跟她说这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李桂英担心,怕李桂英和老陈起争执。
从那以后,老陈和张兰就开始天天给小宇打电话,催他拿钱。有时候张兰还会跑到小宇的工厂门口堵他,当着他同事的面,说他白眼狼,说他忘恩负义,说他爹白养了他一场。小宇的同事们都议论纷纷,小宇觉得脸上无光,心里憋屈得不行。
有一次,张兰又来堵他,说小宇,你今天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就不走了,我就坐在你工厂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小宇那时候实在忍不住了,跟张兰吵了起来。他说我凭什么要把钱拿出来?我妈跟着我吃了多少苦,你们管过吗?我从小到大,你们给过我一分钱吗?现在凭什么来逼我?
张兰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转身就哭着去找老陈。老陈来了之后,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了小宇一巴掌。那一巴掌打得很重,小宇的半边脸立刻就肿了起来。老陈指着他的鼻子骂,说你这个不孝子,我打死你算了。小宇捂着脸,看着老陈,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他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会为了后妈带来的儿子,打自己。
那天晚上,小宇没回宿舍,他一个人坐在河边,坐了整整一夜。河水哗哗地流着,风吹在脸上,冰凉刺骨。他给李桂英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哭。李桂英在电话那头急坏了,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小宇哽咽着说,妈,我没事,就是想你了。挂了电话之后,小宇看着河里的水,心里一片绝望。
他不是没想过反抗,不是没想过不给钱。可老陈和张兰天天缠着他,去工厂闹,去他租的房子闹,让他不得安生。他的同事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他的领导找他谈话,说要是再这样下去,就只能让他辞职了。他租的房子的房东也找他,说要是再有人来闹,就不让他住了。
小宇觉得自己走投无路了。他攒的那十万块钱,是他一点点省出来的,是他加班加点挣出来的,是他想给母亲买房子的希望。可现在,这个希望被老陈和张兰一点点碾碎了。
那天是小宇的 27 岁生日。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一个人去买了个小蛋糕,坐在河边,给自己过了个生日。他对着蛋糕许愿,说希望妈能健健康康的,希望自己能早点摆脱老陈和张兰。许完愿之后,他把蛋糕吃完了,然后站起身,一步步走进了河里。河水没过他的膝盖,没过他的腰,没过他的胸口,最后,没过了他的头顶。
小宇的尸体是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的。警察通知李桂英的时候,李桂英正在家里择菜,准备等小宇回来给他做顿好吃的。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她手里的菜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傻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那个懂事、孝顺的儿子,竟然就这么没了。
李桂英疯了一样赶到县城,看到小宇的尸体时,她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她不哭不闹,只是呆呆地看着小宇的脸,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老陈和张兰知道小宇死了的消息后,刚开始还装模作样地哭了几声。可没过多久,他们就怕了。怕村里人指指点点,怕李桂英找他们算账,怕警察找他们麻烦。当天晚上,他们就收拾了东西,带着小磊,连夜搬走了。走的时候,连门都没锁,屋里的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李桂英从殡仪馆出来后,就去了老陈家。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院子,看着那个挂在墙上的空调外机,看着那个落满灰尘的沙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想进去看看,想找找小宇在这里留下的痕迹,可她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就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一坐就是一天。后来天黑了,她就找了个草席,铺在台阶上,蜷在上面睡着了。她不敢离开,她怕自己一走,小宇回来就找不到她了。她怕自己一走,这个唯一能和小宇扯上关系的地方,就再也不属于她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风吹得越来越冷,院子里的草长得越来越高。李桂英就睡在门口,白天捡点破烂卖钱,买点馒头和水吃,晚上就蜷在草席上,对着空院子喊小宇的名字。
邻居们都心疼她,有的给她送床被子,有的给她送点饭菜,有的劝她回家,说这里太冷了,别把身体冻坏了。可李桂英不听,她摇摇头,说我不走,我要等小宇回来。
有一天,隔壁的王婶来看她,手里拿着一件毛衣,说这是小宇去年冬天给你织的吧?我记得他那时候天天晚上在宿舍织,说天冷了,给你织件毛衣。李桂英接过毛衣,摸了摸,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件毛衣,小宇还没来得及送给她,就走了。毛衣是灰色的,针脚很密,看得出来,小宇织的时候很用心。
李桂英把毛衣抱在怀里,像抱着小宇一样。她对着空院子说,小宇啊,妈穿上你织的毛衣了,暖和,真暖和。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妈啊?妈想你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院门的吱呀声,像是小宇在回应她。
村里的干部来过几次,劝李桂英去养老院,说那里有吃有住,不用受罪。可李桂英不肯,她说我不去,我要守着这个家,守着小宇。干部们没办法,只能摇摇头,叹了口气,走了。
李桂英的头发越来越白,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身体也越来越差。有时候她会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却连买药的钱都没有。她只能捡点别人扔掉的草药,熬水喝,喝了也不管用,可她还是喝,因为她想活下去,想多守这个院子几天,想多等小宇几天。
有一次,一个记者路过这里,看到了睡在门口的李桂英,听说了小宇的故事,想采访她。可李桂英摇摇头,说我不想说,我只想等我儿子回来。记者叹了口气,拍了几张照片,就走了。后来照片登在了报纸上,有人看到了,给李桂英捐了点钱。李桂英拿着钱,去给小宇买了个墓碑,立在了河边。墓碑上刻着:爱子小宇之墓,母亲李桂英立。
立完墓碑的那天,李桂英坐在河边,对着墓碑说了一下午的话。她说小宇啊,妈给你立碑了,以后你就有个家了。妈会经常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你在那边,别受委屈,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妈,妈帮你出气。
河水哗哗地流着,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冬天很快就来了,雪下得很大,盖住了整个院子,盖住了门口的草席,也盖住了河边的墓碑。李桂英还是睡在门口,草席上盖着邻居送的被子,怀里抱着那件灰色的毛衣。她的脸冻得通红,嘴唇干裂,可她的眼睛里,却有着一丝执着。
她还在等,等她的儿子回来。
空院子的门,依旧虚掩着,风一吹,就吱呀作响。像是小宇的脚步声,又像是小宇的叹息声。
村里的人都说,老陈家的院子,是个凶宅,住着晦气。可李桂英不这么觉得,她觉得这里是她的家,是她和小宇的家。哪怕这里人去楼空,哪怕这里荒草丛生,只要她守在这里,小宇就不会孤单。
有时候,李桂英会做噩梦,梦见小宇在河里喊她,说妈,救我。她会一下子惊醒,然后对着空院子喊,小宇,妈在这里,妈在这里。喊着喊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雪越下越大,盖住了李桂英的头发,盖住了她的衣服,她像一尊雕塑,蜷在门口,守着这个空房子,守着一个母亲最后的希望。
她不知道老陈和张兰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她不在乎,她只在乎她的儿子。她只希望,下辈子,小宇能投个好胎,能有个疼他爱他的父母,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风吹过院子,吹过门口的草席,吹过那件灰色的毛衣。
小宇,妈想你了。
这句话,李桂英每天都要说无数遍。
空院子里,只有风声,在回应她。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