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1946年3月17日下午，飞机掉在岱山上，炸得只剩铁壳。大家嚷嚷说戴笠命不好，可真正让我后背发凉的，是被临时换下来的那个飞行员赵新说的一句话——飞机起飞前没毛病，毛病在换人。
赵新在回忆录里写得明明白白。他原本是戴笠的御用飞行员，美国训练出来的老把式，那天却被一个叫张远仁的替补一脚踹下飞机。理由是“天气不好，让更稳的人上”。赵新当时就觉得怪，因为张远仁飞新式飞机的次数都不超过五次，还私下跟队长称兄道弟，听说靠走私烟土给队长分过红。就这么一个半吊子，被抬上了戴笠的专机。
飞机撞山后，沈醉和毛人凤被胡宗南叫去问话。胡宗南拍着桌子吼：这天气能飞吗？沈醉支支吾吾说“可能迷航”。毛人凤干脆低头抽烟，烟灰掉一桌子也没人擦。胡宗南最后没再追问，转身走了。没人知道他是怕揭出更大的窟窿，还是早就知道窟窿在哪。
戴笠活着的时候，整天说“党国腐败要杀头”，转头自己也在密室数金条。他没想到，最后要命的，不是日军，不是共产党，是自己人递上来的那把梯子。张远仁想讨好队长，队长想巴结戴笠，戴笠想回南京复命，层层加码，最后全砸在一座不到三百米的小山上。
飞机残骸里找到一把钥匙，能开戴笠在南京的保险箱，但钥匙已经烧得变形。听说箱子里有账本，记着谁收过谁的金条，谁卖过谁的情报。钥匙废了，账本也就成了永远的哑巴。
现在回头看，戴笠不是死于天气，也不是死于技术。他死于一个死循环：用腐败反腐败，用权力斗权力，最后所有绳索缠在一起，打了个死结，连他自己都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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