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离婚前夫分我别墅,半夜总有异响,我竟在墙里发现一个密室。

0
分享至

01 离婚

办完离婚手续那天,天阴沉沉的。

民政局门口那棵老槐树,叶子黄了一半,蔫头耷脑的。

谢亦诚把一个红色的本子递给我,又把另一个本子塞进自己西装内袋。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

“城郊那套别墅,过户给你了。”

我愣住了。

“钥匙在车里,以后……好好生活。”

我捏着那个崭新的离婚证,红得刺眼。

七年婚姻,就这么散了。

没有争吵,没有拉扯,平静得像一场梦。

他说他对我没感情了,过够了。

我信了。

因为他妈,也就是我前婆婆李秀莲,从我嫁进门那天起,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她总说我配不上她儿子,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除了会做点家务,一无是处。

谢亦诚以前还会护着我。

后来,他生意越做越大,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我们之间的话也越来越少。

他妈的声音,就显得越来越刺耳。

我想,他大概是累了,倦了。

所以当他提出离婚的时候,我只问了一句。

“想好了?”

他点头。

“嗯。”

我也就点了头。

“好。”

我没要他一分钱,只想快点离开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可我没想到,他会把那套别墅给我。

那套别墅是他前几年买的,说是以后养老用,环境清静。

我只去看过一次,装修得特别好,是我喜欢的风格,简约,温暖。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为什么?”

“算是我欠你的。”

他说完这句,就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再也看不见了。

我一个人在民政局门口站了很久。

直到风吹得我脸颊冰凉,我才回过神来。

也好。

有个住的地方,总比净身出户强。

我打车去了那栋别墅。

钥匙就放在副驾驶的储物盒里,旁边还有一份已经签好字的过户文件。

别墅在半山腰,两层楼,带着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的蔷薇开得正好,粉色的一大片,像云霞。

我推开门,屋子里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

家具都用白布罩着,一尘不染。

看得出来,他很用心。

我把行李箱拖进主卧,摘下手上那枚戴了七年的戒指,放在了床头柜上。

心里空落落的。

我告诉自己,阮攸宁,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个人了。

新生活,开始了。

我花了一整天时间,把屋子里的白布都揭掉,擦拭了一遍。

看着整洁明亮的家,心里那点空落,好像被填上了一点。

晚上,我简单煮了碗面。

一个人吃饭,确实不太习惯。

吃完饭,我泡了个热水澡,早早就躺下了。

可能是白天太累,我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种奇怪的声音吵醒了。

“叩叩叩。”

很轻,很有节奏。

像是有人在用指关节,轻轻敲打墙壁。

我猛地睁开眼,屋子里一片漆黑。

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

“叩叩叩。”

声音又响了。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

是从床头这面墙传来的。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别墅区安保很好,邻里之间隔得也远,大半夜的,怎么会有这种声音?

是老鼠吗?

不像。

老鼠的声音是“窸窸窣窣”的,这个声音太规律了。

我缩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

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那“叩叩叩”的声音,持续了大概一两分钟,然后就停了。

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寂静。

可我却再也睡不着了。

我睁着眼睛,一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我顶着两个黑眼圈。

我安慰自己,可能是新房子,管道或者木头热胀冷缩发出的声音。

别自己吓自己。

可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每天午夜时分,那个声音都会准时响起。

“叩叩叩。”

不紧不慢,像是有人在墙的另一边,耐心地敲着门。

我快被逼疯了。

02 异响

我开始失眠。

一到晚上,我就神经紧绷,盯着墙壁,等着那个声音出现。

它总是在午夜十二点左右,准时响起。

敲几下,停一会儿,再敲几下。

像是某种信号。

我试过戴耳塞,没用。

那声音好像能直接钻进我脑子里。

我白天没什么精神,脸色也越来越差。

这天,我实在受不了了,给我的闺蜜温染打了个电话。

温染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听我在电话里有气无力的声音,立马就炸了。

“阮攸宁,你怎么了?被人煮了?”

我苦笑了一下。

“染染,我好像……撞鬼了。”

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温染更响亮的咆哮。

“撞什么鬼!这世上哪有鬼!”

“你肯定是太累了,出现幻听了!”

“我说,谢亦诚那个王八蛋,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套?”

温染一直不喜欢谢亦诚,觉得他太精明,太会算计。

“他干嘛把那么好的别墅给你?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染染,你别这么说。”

我还是下意识地维护他。

“他可能就是觉得亏欠我吧。”

“亏欠个屁!”

温染在电话那头嗤之以鼻。

“我看这房子就有问题!”

“你等着,我下午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温染虽然嘴巴毒,但有她在,我总觉得天塌下来都有人扛着。

下午,温染开着她那辆红色的小跑车,风风火火地杀到了。

她一进门,就上上下下打量我。

“瞧你这小脸白的,跟纸糊的一样。”

她捏了捏我的脸,满眼心疼。

“走,带我看看,是哪面墙在作妖。”

我带她上了二楼卧室。

白天看,这面墙没什么特别的。

墙上挂着一幅画,是梵高的《星空》,仿制品。

我记得,我以前随口跟谢亦诚说过,我喜欢这幅画。

温染走过去,敲了敲墙壁。

“实心的啊。”

她又趴在墙上听了听。

“没什么动静。”

“它只在半夜响。”

我小声说。

温染围着房间走了一圈,摸摸这里,敲敲那里。

“这装修不错啊,用的都是好料子。”

“谢亦诚还算有点良心。”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很锐利。

“攸宁,你想想,这面墙后面是什么?”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别墅的结构图。

“这面墙后面……好像是书房。”

我们又去了书房。

书房的墙壁,是一整面墙的书柜。

温染敲了敲书柜的背板。

“也是实的。”

“这就奇怪了。”

温染摸着下巴,像个侦探。

“如果墙是实的,那声音从哪儿来?”

“会不会是墙里面有管道?”

我提出一个可能。

“不可能。”

温染立马否定了。

“水管的声音是‘哗哗’的,暖气管是‘嗡嗡’的,都不对。”

“而且你听到的,是‘叩叩叩’,是敲击声。”

她的话,让我心里又是一紧。

“那……到底是什么?”

温-染盯着那幅《星空》,眼睛眯了起来。

“攸宁,你觉不觉得,这幅画挂在这,有点奇怪?”

“奇怪?”

我不解。

“这面墙这么大,这么空,就挂这么一小幅画,位置还有点偏下。”

“不符合正常的审美布局。”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

确实。

这幅画挂得有点不协调,好像是为了遮挡什么东西。

我的心,怦怦直跳。

温染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摘那幅画。

“别!”

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么。

温染回头看我,眼神坚定。

“怕什么!”

“有我呢!”

“我倒要看看,这墙里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她说着,双手用力,把那幅画摘了下来。

画的背后,墙壁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

温染却不甘心,伸出手,在墙上仔细地摸索起来。

03 前婆婆

就在温染准备对我家墙壁“大刑伺候”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俩都吓了一跳。

温染做了个“嘘”的手势,踮着脚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我靠。”

她低声骂了一句。

“你那个极品前婆婆来了。”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李秀莲。

她来干什么?

离婚的时候,她闹得天翻地覆,说我骗了他们家的钱。

要不是谢亦诚拦着,她估计能冲到我娘家去撒泼。

现在她找上门来,肯定没好事。

“别开门。”

温染说。

“就当没人在家。”

我摇了摇头。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下去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下了楼。

打开门,李秀莲就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可那双吊梢眼里的刻薄,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她斜着眼打量了我一下,嘴角撇了撇。

“哟,几天不见,人都憔悴成这样了。”

“看来这大别墅,你住着也不舒坦啊。”

我没接话,只是淡淡地问。

“谢阿姨,您有事吗?”

她没经过我同意,自己就挤了进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她像巡视领地一样,在客厅里走了一圈,眼神里满是挑剔。

“我来看看我儿子的房子。”

她理直气壮地说。

“这房子,现在是我的。”

我提醒她。

“是亦诚心软,看你可怜,暂时借给你住的!”

她声音尖了起来。

“你还真当成自己的了?”

“阮攸宁,我告诉你,我们谢家的东西,你一分一毫都别想拿走!”

我气得发抖。

“过户文件都办好了,白纸黑字,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你!”

李秀莲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涨红。

她大概没想到,以前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我,现在敢顶嘴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换上一副假惺惺的笑脸。

“攸宁啊,你看,咱们好歹也做过一家人。”

“阿姨也是为你好。”

“这房子,地段偏,阴气重,不适合你一个女人家住。”

她说着,还故意朝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我可听说了,这附近啊,不太干净。”

“晚上,你没听到什么动静?”

我的心猛地一跳。

她怎么知道?

难道那声音,和她有关系?

我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她眼神闪烁,不敢和我对视。

我明白了。

她是在诈我。

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异响,她只是想用这种鬼神之说,把我吓走,好把房子占回去。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为了这套房子,她真是什么招数都用得出来。

我心里那点害怕,瞬间被愤怒取代了。

“谢阿姨,您要是怕,就赶紧走吧。”

我冷冷地说。

“我胆子大,不怕这些。”

“这房子我住着挺好,就不劳您费心了。”

我直接下了逐客令。

李秀莲的脸,一下子就挂不住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阮攸宁,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告诉你,这房子你要是不还回来,我……我就天天来闹!”

“让你住不安生!”

正在这时,温染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手里拎着一把鸡毛掸子,跟个女侠似的。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谢老夫人啊。”

温染阴阳怪气地说。

“怎么着,离婚了还上赶着来找前儿媳的晦气?”

“您这脸皮,是城墙拐角做的吧?还带拐弯的。”

李秀莲看到温染,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她知道温染不好惹。

“你……你这个疯丫头!我们家的事,要你管!”

“她现在是我的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温染把鸡毛掸子往肩上一扛。

“老夫人,我劝您一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再在这撒野,别怪我不客气。”

李秀莲气得嘴唇直哆嗦,指着我们俩,“你……你们……”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狠狠一跺脚,扭头就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阮攸宁,你给我等着!”

“这房子,你住不久的!”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温染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怕,有我在。”

我感激地看着她。

“染染,谢谢你。”

“谢什么。”

温染把鸡毛掸子一扔。

“对付这种老妖婆,就不能客气。”

“不过……”

她话锋一转,表情又严肃起来。

“她刚才说的话,你听见没?”

“她说这房子阴气重,还问你晚上听没听到动静。”

“这事儿,透着古怪。”

“她越是想把你赶走,就越说明这房子里,藏着她想要的东西。”

温染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

对啊。

李秀莲这么不择手段地想把我要回去,一定不是因为这房子本身值多少钱。

谢家不缺这点钱。

那她图什么?

我突然想起,那面发出异响的墙。

想起那幅位置奇怪的画。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心里慢慢成形。

“染染。”

我抓住她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再去看看那面墙。”

04 墙

我和温染重新回到二楼卧室。

那幅《星空》被孤零零地放在地板上,墙壁显得更加空旷。

温染戴上我找来的一双橡胶手套,像个专业的工匠,开始一寸一寸地敲击墙面。

“咚咚。”

“咚咚。”

大部分地方,声音都很沉闷,是实心墙壁该有的声音。

我们从左边敲到右边,又从上敲到下。

一无所获。

“奇了怪了。”

温染累得额头都出了汗。

“难道是我猜错了?”

我也有些泄气。

也许,真的只是我想多了。

李秀莲只是单纯地贪图这套别墅,异响也只是巧合。

我正准备说算了,温染突然“咦”了一声。

她的手停在墙壁中间偏下的位置,也就是原来挂画的地方。

“攸宁,你来听。”

我赶紧凑过去。

温染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那个地方。

“叩叩。”

声音……不一样。

和旁边沉闷的“咚咚”声不同,这里的敲击声,带着一丝空洞的回响。

是空心的!

我跟温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兴奋。

“有门儿!”

温染压低了声音,像发现了新大陆。

“这里面,肯定有东西!”

我们俩的心跳都开始加速。

“开关在哪儿?”

我问。

既然是空心的,那肯定有打开的方式。

我们俩像寻宝一样,开始在那一小块区域里仔细摸索。

墙面非常平滑,摸不到任何凸起或者缝隙。

我们把脸贴在墙上,试图找到一点点蛛丝马迹。

“会不会……是什么声控的?”

温染脑洞大开。

“芝麻开门?”

我被她逗笑了,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那也得有拾音器啊,这墙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我们又研究了半天,还是没找到机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染有点不耐烦了。

“奶奶的,我就不信这个邪!”

“攸宁,家里有锤子吗?”

“再不行,老娘今天就把它给砸开!”

“别别别。”

我赶紧拉住她。

“这是我家,砸坏了还得我修。”

“而且万一里面有什么精密仪器,砸坏了怎么办?”

我看着那片空心的墙壁,脑子飞速运转。

谢亦诚是个心思很缜密的人。

如果他真的在这里设置了一个密室,那打开的方式,一定不会太暴力。

应该是某种巧妙的机关。

机关……

我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墙角的地板上。

那里的木地板,有一块的颜色,似乎比旁边的要深一点点。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那块地板。

“嗒。”

是实心的。

我又试着用力按了按。

地板纹丝不动。

“你在干嘛?”

温染也蹲了下来。

“你看这里。”

我指给她看。

温染凑近了看,也发现了那一点点色差。

她伸手,在那块地板的边缘摸索着。

突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有条缝!”

她惊喜地喊道。

我赶紧凑过去。

果然,在那块地板和墙壁的接缝处,有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

温染试着用指甲去抠那条缝。

那块木地板,竟然被她轻轻地撬了起来。

木板下面,不是水泥,而是一个小小的,方形的凹槽。

凹槽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金属按钮。

是银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我和温染面面相觑,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找到了。

就是它。

温染看着我,咽了口唾沫。

“按吗?”

我看着那个按钮,有些犹豫。

按下去,会发生什么?

墙的另一边,到底是什么?

是李秀莲心心念念的宝藏,还是谢亦诚埋下的另一个谎言?

我深吸一口气。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必须知道真相。

我点了点头。

“按。”

温染像是得到了指令,伸出食指,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按钮被按下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们俩紧张地盯着那面墙。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坏了?”

温染皱起了眉。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我们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声音是从墙壁里传来的。

紧接着,那片被我们敲出空响的墙壁,竟然无声无息地,向内侧滑开了。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我们面前。

一股混合着尘埃和旧纸张的、干燥的气味,从洞口里飘了出来。

密室。

竟然真的有一个密室。

05 密室

我和温染站在洞口,半天没敢动。

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那股陈旧的气味,并不难闻,反而有种……时光的味道。

“我的天……”

温染喃喃自语。

“谢亦诚这家伙,在自己家里建了个密室?”

“他想干嘛?当地下党?”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朝里面照了照。

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密室的一角。

里面空间不大,大概也就五六个平方。

没有想象中恐怖的景象,也没有堆满金银珠宝。

更像是一个小小的书房,或者说,是一个收藏室。

正对着门,是一张小小的书桌。

书桌上,放着一盏老式的台灯,一个笔筒,还有一叠信纸。

左手边的墙上,是一个嵌入式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不是什么名著,大多是些旧旧的漫画书和武侠小说。

《七龙珠》、《灌篮高手》、《射雕英雄传》。

都是些很有年代感的东西。

右手边的墙上,挂着一把木吉他。

吉他下面,是一个玻璃柜。

柜子里,放着各种模型。

有高达,有圣斗士,还有一整套的变形金刚。

我看着这些东西,有些发愣。

这些……都是谢亦诚的东西。

我记得,他跟我提过,他小时候最喜欢看《七龙珠》,为了买齐一套漫画,攒了很久的零花钱。

他还说过,他学过吉他,因为那时候觉得弹吉他的男生很帅。

只是后来,他父亲去世得早,他早早地扛起了家里的重担,这些爱好,就都被他藏了起来。

我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

在他妈李秀莲的嘴里,谢亦诚从小就是个“别人家的孩子”,不看闲书,不做闲事,一门心思只知道学习和赚钱。

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进去看看?”

温染推了推我。

我点了点头,壮着胆子,第一个走了进去。

密室里的空气有些凝滞,但不憋闷,应该是有通风系统。

我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拂过桌面。

一层薄薄的灰。

看来,有段时间没人来过了。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叠信纸上。

最上面,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是谢亦诚的字迹,龙飞凤舞。

写着三个字。

“攸宁亲启。”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是写给我的。

温染也看到了,她默契地没有出声,只是退到了门口,把空间留给了我。

我颤抖着手,拿起那个信封。

很厚,里面应该装了不少东西。

我撕开封口,从里面倒出来的,不是信。

而是一沓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

第一张,是我和他刚认识的时候,在大学的图书馆里。

那时的我们,都还很青涩。

我穿着白裙子,他穿着白衬衫,笑得一脸灿烂。

第二张,是我们第一次旅行,在海边。

他背着我,我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可我们都笑得没心没肺。

第三张,是他向我求婚那天。

他单膝跪地,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一张,又一张。

全都是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很多照片,连我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拍的。

他却都好好地保存着。

照片的最后,是一张B超单。

已经模糊不清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那是我们第一个孩子。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没保住。

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谢亦诚默默地陪着我,给我做饭,给我讲笑话。

可我当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对他很冷淡。

我以为,他跟我一样,早就把这段记忆尘封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留着这张B超单。

我把照片和B超单紧紧攥在手里,身体抖得厉害。

信封里,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我深吸一口气,展开了它。

信的开头,还是那熟悉的字迹。

“攸宁,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06 真相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叫……可能已经不在了?

我瞪大了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跟你告别。”

“去年公司体检,我查出了脑癌,晚期。”

“医生说,最多还有一年时间。”

“我不敢告诉你,也不敢告诉我妈。我妈那个人,你知道的,她要是知道了,天就塌了。而你,我不想你陪着我,在医院里度过最后这段日子。你那么怕消毒水的味道。”

“攸宁,我们在一起七年,我知道,你过得不开心。我妈对你不好,我总是在忙工作,忽略了你。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冷。流产那件事,对你打击很大,对我也一样。我看着你一天天消瘦,把自己关起来,我心里比谁都难受。我试着想把你拉出来,可我做不到。是我没用。”

“所以,当我知道我时间不多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放你走。”

“你还年轻,你的人生不应该被一个将死之人和一个糟糕的家庭捆绑住。你应该有新的生活,去认识新的人,去看看新的风景。”

“离婚是我提的,那些伤人的话也是我故意说的。我知道你心软,如果我不做得决绝一点,你不会轻易离开。”

“这栋别墅,是我早就给你准备好的。这里的装修,全都是按照你喜欢的风格来的。院子里的蔷薇,也是你最喜欢的。我希望,离开我以后,你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家。”

“至于这个密室……算是我一点小小的私心吧。”

“这里放着的,是我从小到大所有的‘不务正业’。我妈总说这些是没用的东西,让我扔掉,我舍不得,就偷偷藏了起来。现在,我把它们都交给你。就当是,让你重新认识一个,不一样的谢亦诚。”

“攸宁,对不起。这七年,委屈你了。”

“还有,我爱你。”

“一直都爱。”

信的最后,落款是“亦诚”。

日期,是在我们离婚前一个月。

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他不是不爱了,不是厌倦了。

他是怕拖累我。

他用最伤人的方式,把我推开,只是为了让我能好好活下去。

这个傻瓜。

这个全世界最傻的傻瓜!

我捂着嘴,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所有的委屈,不甘,怨恨,在这一刻,都化成了铺天盖地的心疼。

我心疼他,一个人默默承受着病痛的折磨。

我心疼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要费尽心机,为我安排好一切。

我心疼他,连一句真正的告别,都不敢对我说。

“叩叩叩。”

密室的墙壁,突然又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我猛地抬起头。

我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鬼魂,也不是什么机关。

这是谢亦诚留下的录音。

他算好了,我搬进来之后,会被这个声音困扰,会去调查,会最终找到这个密室。

他用这种方式,引导着我,来发现他最后的秘密。

“攸宁,你怎么了?”

温染冲了进来,看到我满脸是泪,吓了一跳。

我把信递给她。

温染看完,也沉默了。

她眼圈红红的,过来抱住我。

“这个混蛋……这个大傻子……”

她骂着,声音里却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尖锐的叫骂声。

“阮攸宁!你给我滚出来!”

“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是李秀莲。

她又来了。

而且这次,听声音,好像还带了人来。

温染脸色一变。

“这老妖婆,真是阴魂不散!”

我擦干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的眼神,变得异常平静和坚定。

我把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我走出了密室。

“染染,帮我个忙。”

我对温染说。

“用手机,把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录下来。”

我走到楼下,打开了大门。

李秀莲果然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身后还站着两个男人,看起来像是她从老家找来的亲戚,一脸横肉。

“你总算肯出来了!”

李秀莲见我开门,立刻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房子还给我,我就……”

“谢阿姨。”

我打断了她。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您知道,谢亦诚去哪儿了吗?”

李秀莲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说。

“他去国外谈生意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不是去谈生意。”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他是去瑞士,接受治疗了。”

李秀莲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好好的,治什么疗!”

“他得了脑癌,晚期。”

我拿出那封信,举到她面前。

“这是他留给我的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他跟我们离婚,把房子给我,就是不想拖累我,也是为了给我一个保障。”

“而您,他的亲生母亲,您在他生命最后的时间里,在做什么?”

“您在想方设法地,把他留给我最后一点念想,都抢走!”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李秀莲心上。

她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她想伸手来抢那封信,被我躲开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

“我儿子那么优秀,他怎么会得病……你骗我!是你这个扫把星!是你克他的!”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朝我扑了过来。

她身后的两个男人也想上来帮忙。

温染一个箭步冲上来,挡在我面前。

“我看谁敢动!”

她举着手机,对着那几个人。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这是私闯民宅,还要动手伤人,全都给我等着!”

那两个男人一看这架势,顿时有点怂了,互相看了看,不敢再上前。

李秀莲却已经失去了理智,她抓着我的胳膊,拼命地摇晃。

“你把信给我看!给我看!”

我任由她抓着,只是用一种悲哀的眼神看着她。

“您现在知道关心他了?”

“他瞒着您,一个人扛着所有事的时候,您在哪里?”

“您逼着他,跟我说那些绝情的话的时候,您又在哪里?”

“您配做一个母亲吗?”

我最后那句话,像是彻底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李秀莲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我的儿啊……”

她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凄厉又绝望,再也没有了半分刚才的嚣张。

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07 新生

李秀莲被警察带走了。

不是因为闹事,而是她精神受到了巨大刺激,整个人都崩溃了。

谢亦诚的弟弟闻讯赶来,把她接回了老家。

临走前,他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替他母亲,也替他哥哥,向我道歉。

我什么都没说。

恩怨,对错,在生离死别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温染陪了我好几天。

她怕我想不开。

但我没有。

哭过之后,我的心,反而前所未有地平静。

我给谢亦诚发了一条信息。

我知道,他可能永远也看不到了。

“谢亦诚,我看到你的信了。密室很棒,我很喜欢。你留下的东西,我会好好保管。你也是,要好好的。”

我没有去瑞士找他。

我知道,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希望我开始新的生活。

那我就,如他所愿。

我把那个密室,打扫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动里面任何东西,只是把那张小书桌,搬到了窗边。

阳光可以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

我买了很多书,把那面空着的墙壁,也做成了一面书墙。

我开始写作。

写那些我曾经想写,却一直没有勇气动笔的故事。

院子里的蔷薇,开了一季又一季。

我把谢亦诚留给我的那枚戒指,用一根红绳穿着,挂在了脖子上。

不为怀念,只为铭记。

铭记曾经有那么一个人,用他的整个生命,爱过我。

秋天的时候,我收到了谢亦诚弟弟寄来的一个包裹。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骨灰盒,和一张卡片。

卡片上说,谢亦诚走的时候,很安详。

他说,他唯一的遗憾,是没有亲口对我说一句。

“新婚快乐。”

我抱着那个冰冷的盒子,坐在洒满阳光的密室里,没有哭。

只是笑了笑。

新婚快乐,谢亦诚。

虽然晚了七年。

冬去春来,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又发了新芽。

我的第一本书出版了。

在书的扉页上,我只写了一行字。

“献给我生命里的那道光。”

他曾是我的全世界。

现在,我带着他的爱和祝福,活成了自己的太阳。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1万分里程碑创六纪录!华子赛后致敬科比 近9战场均31分升西部第4

1万分里程碑创六纪录!华子赛后致敬科比 近9战场均31分升西部第4

颜小白的篮球梦
2026-01-09 15:16:34
又一个巨头崛起!年入8715亿,超越华为,成第三民营企业!

又一个巨头崛起!年入8715亿,超越华为,成第三民营企业!

牛牛叨史
2025-12-23 23:07:38
突发!欧文报销+浓眉又受伤,三状元计划泡汤,独行侠一地鸡毛啊

突发!欧文报销+浓眉又受伤,三状元计划泡汤,独行侠一地鸡毛啊

球童无忌
2026-01-09 13:50:46
18岁谢振轩穿西装照曝光,颜值气质已赶超谢霆锋!网友:像谢贤

18岁谢振轩穿西装照曝光,颜值气质已赶超谢霆锋!网友:像谢贤

娱乐团长
2026-01-09 12:04:34
百亿美元比特币巨鳄落网,起底柬埔寨赌诈“教父”陈志

百亿美元比特币巨鳄落网,起底柬埔寨赌诈“教父”陈志

南方都市报
2026-01-08 20:07:09
特朗普威胁“将付出惨痛代价”,伊朗会步委内瑞拉后尘?

特朗普威胁“将付出惨痛代价”,伊朗会步委内瑞拉后尘?

上游新闻
2026-01-09 12:19:30
三星长公主没想到,自己下嫁保安丢的面子,竟被18岁儿子找了回来

三星长公主没想到,自己下嫁保安丢的面子,竟被18岁儿子找了回来

削桐作琴
2026-01-08 21:22:07
35岁克莱想家了!第900场里程悲,6个三分赢不了!后悔离开库里吗

35岁克莱想家了!第900场里程悲,6个三分赢不了!后悔离开库里吗

嘴炮体坛
2026-01-09 12:48:59
赶在美国夺岛前,欧盟27国要联华抗美?这一次,王毅接到特殊电话

赶在美国夺岛前,欧盟27国要联华抗美?这一次,王毅接到特殊电话

知法而形
2026-01-08 17:52:11
广西一精神小妹结婚,身上多处纹身新郎小她10岁,网友:相当炸裂

广西一精神小妹结婚,身上多处纹身新郎小她10岁,网友:相当炸裂

唐小糖说情感
2026-01-07 16:37:28
老用户成“冤大头”?新号29元100G 老号89元不够用 3招破局不换号

老用户成“冤大头”?新号29元100G 老号89元不够用 3招破局不换号

Thurman在昆明
2026-01-03 15:59:21
他是任期最长的江苏省长,1967年被夺权,1980年又担任江苏省长

他是任期最长的江苏省长,1967年被夺权,1980年又担任江苏省长

叹为观止易
2026-01-08 15:59:17
410次开房账单!南航“捷径女”从临时工到副处长,撕开央企遮羞布

410次开房账单!南航“捷径女”从临时工到副处长,撕开央企遮羞布

墨印斋
2025-12-16 19:15:31
不服气,伊森谈为何防不住41分的阿夫迪亚:裁判,裁判,裁判

不服气,伊森谈为何防不住41分的阿夫迪亚:裁判,裁判,裁判

懂球帝
2026-01-09 12:12:14
江西男子驾车撞死一家三口被判死缓,法院:不管不顾公共安全,但曾采取避让措施且自首

江西男子驾车撞死一家三口被判死缓,法院:不管不顾公共安全,但曾采取避让措施且自首

潇湘晨报
2026-01-09 13:47:24
皇马2-1马竞!21次进西超杯决赛 与巴萨争冠 巴尔韦德任意球破门

皇马2-1马竞!21次进西超杯决赛 与巴萨争冠 巴尔韦德任意球破门

侃球熊弟
2026-01-09 04:59:16
男子与女友吵架飙车泄愤,情绪失控撞死1家3口,细节曝光:两人当时在讨论鹦鹉学舌

男子与女友吵架飙车泄愤,情绪失控撞死1家3口,细节曝光:两人当时在讨论鹦鹉学舌

极目新闻
2026-01-08 23:58:28
WTT多哈冠军赛:1月9日赛程公布!国乒再战张本智和、早田希娜

WTT多哈冠军赛:1月9日赛程公布!国乒再战张本智和、早田希娜

全言作品
2026-01-09 04:08:28
四川一小学生花50元从学校跳蚤市场淘回茅台,爸爸:已联系对方家长准备归还

四川一小学生花50元从学校跳蚤市场淘回茅台,爸爸:已联系对方家长准备归还

环球网资讯
2026-01-09 10:06:33
被约基奇掩盖的超级后卫!两战49分33助,当代纳什,2亿真不贵

被约基奇掩盖的超级后卫!两战49分33助,当代纳什,2亿真不贵

你的篮球频道
2026-01-09 09:13:40
2026-01-09 15:47:00
小鬼头体育
小鬼头体育
分享体育
1931文章数 22151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这些新疗法,让化疗不再那么痛苦

头条要闻

"老板"拉群开口就要150万 女财务付100万后感觉天塌了

头条要闻

"老板"拉群开口就要150万 女财务付100万后感觉天塌了

体育要闻

金元时代最后的外援,来中国8年了

娱乐要闻

檀健次恋爱风波越演越烈 上学经历被扒

财经要闻

郁亮的万科35年:从"宝万之争"到"活下去"

科技要闻

市场偏爱MiniMax:开盘涨42%,市值超700亿

汽车要闻

英伟达的野心:做一套自动驾驶的“安卓系统”

态度原创

时尚
教育
艺术
手机
公开课

新年烫头不想显老10岁?看这篇就够了

教育要闻

一年级培优题,填数字,很多家长都算错了

艺术要闻

Sean Yoro:街头艺术界的“冲浪高手”

手机要闻

摩根大通正式接替高盛,成为苹果Apple Card发卡机构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