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72岁,退休十二年,身边围着一群老伙计,凑在一起唠嗑,聊得最多的就是晚年日子。越活越明白,老辈人传下来的那句话一点不假,有孙子的晚年和没孙子的晚年,过的真真是两人生。这话听着现实,却是我亲眼所见、亲身感悟的大实话,今儿个就掏心窝子跟大伙唠唠,这两种晚年,到底差在哪儿。
我这辈子就一个女儿,女儿结婚后两口子商量丁克,说不想被孩子牵绊,想自在过一辈子。一开始我和老伴还极力反对,劝他们趁年轻早点要孩子,老了也好有个照应,可架不住女儿态度坚决,时间久了,我们也只能妥协,想着只要孩子过得舒心,有没有孙子也无所谓。
刚退休那几年,日子过得是真逍遥。我和老伴退休金不算少,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每天早上一起去公园打太极、遛弯儿,上午在家看看书、养养花,下午约着老伙计下棋、喝茶,晚上吃完饭散散步,逢年过节就跟着女儿女婿出去旅游,国内国外跑了不少地方,身边没孙子绕膝,没琐事缠身,清净又自在,那时候我还总跟老伙计说,没孙子真好,一辈子没牵挂。
可越往后,我越觉得这日子少点滋味。尤其是看着身边有孙子的老伙计,日子过得热热闹闹,跟我们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就拿楼下老张来说,他比我大两岁,有个小孙子,今年刚上小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菜市场买新鲜食材,回家给孙子做早餐,送孙子上学后,才去公园溜达会儿,下午早早去学校接孙子,回家陪孩子写作业、玩游戏,晚上一家子热热闹闹围着桌子吃饭,孙子叽叽喳喳说学校的趣事,屋里满是欢声笑语。
老张总跟我说,累是真累,每天围着孙子转,比上班还忙,可心里是真踏实、真高兴。孙子考了好成绩,他能乐呵好几天;孙子黏着他撒娇,他再累都觉得值;逢年过节,孙子扑进怀里喊爷爷,那股子热乎劲儿,是什么都换不来的。有次老张生病住院,小孙子天天守在病床前,给爷爷端水喂饭,奶声奶气地说“爷爷快点好起来,我还想让你送我上学”,老张说,那一刻,觉得这辈子再苦再累都值了。
再看看我身边另一个老姐妹,儿子儿媳在外地工作,把孙子留在身边让她带,每天接送孩子、做饭洗衣、辅导作业,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她脸上总挂着笑。她说,虽然累,但看着孙子一天天长大,从咿呀学语到能跑能跳,从懵懂无知到能帮着做家务,那种成就感和幸福感,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孙子就是家里的小太阳,有他在,家里永远有生气,日子再平淡也过得有滋有味。
反观我自己,日子过得是清净,可也冷清得很。家里就我和老伴两个人,每天做饭做多了吃不完,做少了又觉得冷清;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钟摆声;逢年过节女儿女婿回来,热闹一两天,转眼又恢复冷清,家里连个孩子的笑声都没有。有时候去公园遛弯,看着别的老人带着孙子玩耍,心里别提多羡慕了,总觉得这家里少了点烟火气,少了点过日子的劲头。
有次我生病在家,老伴身体也不好,俩人互相搀扶着买药做饭,身边连个端水递药的人都没有,那时候我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要是有个孙子在身边,哪怕只是陪我说说话,心里也能暖和点。女儿女婿离得远,虽然孝顺,可远水解不了近渴,每次打电话都问我们身体好不好,让我们照顾好自己,可那份关心,终究抵不过身边有人陪伴的温暖。
身边也有没孙子的老伙计,跟我境遇差不多,日子过得清净,可也总透着一股孤单。我们凑在一起唠嗑,说得最多的就是羡慕那些有孙子的人,羡慕他们家里的热闹,羡慕他们老有所盼,羡慕他们能享天伦之乐。年轻的时候觉得没孙子自在,不用操心受累,可到老了才明白,人这一辈子,忙活大半辈子,图的不就是子孙绕膝、阖家欢乐吗?
有孙子的晚年,累是累点,可累得有价值、有盼头,每天围着孙子转,日子过得充实又热闹,心里有牵挂,生活有奔头,哪怕再苦再累,看着孙子的笑脸,就啥都忘了;没孙子的晚年,是清净,是自在,可也冷清,也孤单,日子过得平淡无味,心里空落落的,连个盼头都没有。
真不是我夸大其词,这两种晚年,真的是两人生。有孙子的晚年,是热热闹闹的烟火人生,有牵挂,有欢喜,有盼头;没孙子的晚年,是安安静静的孤寂人生,有自在,有清闲,也有说不出的落寞。
这话虽然现实,却是无数老人的心声。晚年的幸福,各有各的模样,无论有没有孙子,只求心安自在,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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