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杜星霖的直播间还亮着,美颜灯把脸磨得没有一丝阴影,像刚出厂的瓷娃娃。她念着“修身养性”的文案,身后张纪中抱着小女儿晃来晃去,白发在镜头里闪着蓝光。弹幕飘过一句“爷爷带孙女”,她像没看见,继续推荐手里的燕窝,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只是嘴角抽了一下,0.5 倍速的僵硬。
网友说她“闭关”,其实只是把手机从主卧挪到客房,一样的白墙,一样的香薰机,连背景音乐都没换。三天后复出,带货额反涨三成,数据后台明明白白写着:争议度↑42%,转化率↑19%。你看,嘲讽也能换算成人民币,平台算法从不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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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她图钱,她也不反驳,只在视频号里发手写《心经》,最后一行墨水晕开,像不小心落的眼泪,又像刻意做的旧。评论区高赞是“演给谁看”,她没删,留着让流量继续滚雪球。毕竟,黑粉也是粉,下单时手速比真爱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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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纪中那边更省事,只要活着就能提供话题。72 岁生女,热搜挂一整天,出生证明被做成表情包,“古稀之年再喜当爹”比任何剧宣都好用。前妻那桩旧案被重新翻出,法院文书上的数字被放大镜照得锃亮,网友自动给他算利息:每年 180 万,每天 4931,合每分钟 3.4 块,刚好够直播间送出一台 iPhone 抽奖。时间真的就是金钱,他活得越久,梗越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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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被抱出来营业那天,才八个月,头戴迷你发箍,身上套着品牌赞助的汉服。镜头扫过,她伸手去抓补光灯,被妈妈轻轻拨开,继续对着手机说“宝贝晚安”。那一刻,屏幕外的看客忽然安静——娃不会演戏,她只想摸亮亮的东西,却被当成道具。有人算过,那场直播打赏 86 万,换算成奶粉钱,够喝到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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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小姑娘以后会不会刷到这些切片:爸爸像曾祖父,妈妈被叫“现实版蔡根花”,自己的名字永远和“财产转移”“爷孙恋”捆在一起。她可能问,为什么别的小朋友爸妈被叫叔叔阿姨,自己的父母却被做成鬼畜。到那时,杜星霖准备好的答案大概是“妈妈这是修行”,张纪中会说“爸爸给你挣了信托”。只是网络有记忆,算法会推送到她首页,循环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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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也别急着唱高调。打开自己关注列表,谁没给过“老夫少妻”“豪门月子中心”贡献过点击量?流量是一条双向奔赴的河,一边丢石子,一边喊“水怎么这么浑”。真要让直播间黑屏,其实简单得很——全体滑走即可,可手指很诚实,越骂越停不住。平台后台的实时曲线像心电图,骂声一起,绿线就往上蹿,跳得比真爱粉还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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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再问“她到底爱不爱他”,答案是明晃晃的 KPI。也别再叹“孩子好惨”,在流量食物链里,看客、演员、平台都是合谋,早就没有纯白的无辜。下一次刷到他们的直播,如果想让娃少出镜,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退出、取关、长按“不感兴趣”。可大概率,人们还是忍不住点进去,边骂边下单,顺手截两张图发群——“快看,她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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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继续,算法举杯,所有人都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只是有人吃燕窝,有人吃人血馒头,味道不同,钱却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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