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最有福的公主，一生荣华富贵，死的时候都是眼带笑意的

康熙三十九年正月初十这一天，紫禁城之内。六十九岁的固伦淑慧长公主卧于病榻之上。当她看到前来探视的御驾时，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后便静静地闭上了双眼。《清圣祖实录》中有记载，康熙后来向近臣叹息道：“病笃之人，朕见者亦多矣，如此含笑而逝者，从未一睹”。史书里这一抹释然的笑容，为她那起伏不定的一生增添了一个尚未解开的注脚。这位经历了三个朝代、两次被许配给他人的公主，为何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如此平和？

阿图公主在出生的时候，她的命运就和国家的大事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在1632年，她作为皇太极的第五个女儿来到人世间。那时候满蒙之间的联姻政策已经是非常常见的情况。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她远嫁到蒙古巴牙兀惕部的索尔哈那里，可是没过多久她的丈夫就去世了。在她十六岁的时候，按照她母亲的意思，她又嫁给了巴林部的色布滕，而这一次的婚姻却意外地成为了她展现自己才能的开端。顺治帝专门赏赐给她五百顷土地以及三百户工匠，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姐姐对妹妹贴心的嫁妆，实际上是暗藏着要把中原的农耕技艺和手工业体系完整地移植到草原的意图。在我的观念里，这份陪嫁比很多金银珠宝要好得多，因为它有着更为深远的考虑。银匠、瓦匠、画匠们带来的不只是简单的财物，而是推动游牧经济变革的迹象。

阿图公主是很聪慧的。她把一份政治性的使命转变成为自己人生的追求。在西拉沐沦河畔，她主持修建了一座石拱桥。民间有这样一个故事，工匠们日常所食用的盐耗费了七十石之多。当地的食盐向来是需要从远方用牛车运来的，所以民间才有“一斤黄金换一斤盐”这样的说法。公主还有着更为深远的谋划，她督建圆会寺，组织刊刻《甘珠尔经》，借助宗教的力量来融合不同族群文化之间的差异。这种治理的方式所产生的影响力比武力统治更加的绵长。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时候，日本侵略者想要在公主桥的下游另外修建一座新桥，但是多次都以失败告终。而公主当年所修建的石桥还依然是高高地挺立着的。

在她与朝廷相互交往的过程当中，她所把握的合适的程度充分展现了她的生活方面的智慧。依照当时的规定，远嫁的公主不可以随意返回京城，但是她由于深受长辈的喜爱，多次打破了这一常规。有一回在某一个年份，长辈身体不太好，思念女儿，皇帝就专门派遣车辆接她回来。在见到亲人之后，长辈的身体状况竟然好了一些。这样不平常的恩宠，是因为她常常赠送家乡的特色物品，对方也会回赠让人感觉贴心的东西。在那个关系比较复杂的时期，她把原本有可能冰冷的关系，经营成了带有温暖感觉的亲情。

好运并非是偶然到来的。这位公主在晚年的时候长时间居住在京城。康熙将所有事情都由自己负责的承诺予以兑现。但是她始终没有中断和巴林之间的情谊。在1700年她离世之后，灵柩被送回到草原。三次迁葬的情况都有清晰的记录，最终安葬在查干沐沦河畔。她到死的时候都眷恋着草原，这或许就是她能够安然浅笑的缘由。她拥有皇家的尊荣，并且还得到了草原百姓的爱戴。康熙的祭文还称赞她在蒙古生活了五十多年，没有发生过什么事端，家族里人口众多、兴旺发达。

阿图公主非常聪慧。她在顺治赐予的封地开展农耕活动。她尊重草原地区的信仰，建造庙宇并且进行联姻。她通过日常的交往来维系情谊。她已经去世几百年了，守陵的珠腊沁家族仍然保持着每年六次祭祀的习俗。这种跨越岁月的认可，比碑铭更具有力量。

或许，坦然面对终结的缘由就在于此：她一生都在践行着，将使命融入生命之中，让家国相互融合的理想始终得以传承，最终在终点寻得了存在的完整。当下的人们总是在工作与生活之间不断地进行权衡，不妨回过头来看看几百年前的这位王室女子——她把一场原本没有温度的联姻，培育出了有着脉脉温情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