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1月,太原城那叫一个乱。
就在日军大炮快要把城墙轰塌的时候,督军府里搞了一出特别有意思的“认亲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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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太师椅上的阎锡山,盯着眼前这个穿着八路军灰布军装的男人,眼珠子转得比风扇还快。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他也没瞧上眼、如今却把国民党打得满地找牙的同乡徐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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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阎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为了拉拢这个五台老乡,直接把话挑明了,意思就是虽然蒋介石那边天天催命似的让他去挖徐家的祖坟、抓徐家的活人,但他阎某人可是讲究人,徐家连块砖头都没少。
在军阀混战的年代,手里捏着对手的爹妈,比手里捏着几个师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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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吧,表面看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其实背后全是算计。
要说这俩人的缘分,那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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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徐向前后来能成气候,说到底还得“感谢”阎锡山当年的神助攻。
早年间徐向前穷得叮当响,在杂货铺当学徒受尽了白眼,正赶上阎锡山在山西搞“国民教育”,办了个不用交学费还管饭的师范速成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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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阎的算盘打得挺精,本来是想培养一帮听话的“教书匠”来巩固自己的地盘,结果没承想,这个班最后成了山西革命的火种库。
徐向前就是在这里脑子“开了光”,接触到了五四运动那一套,满脑子想的不再是给地主磕头,而是怎么把这旧世道给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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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徐向前在学校当老师,那是真敢讲,直接把反封建那一套搬上课堂。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阎锡山虽然嘴上喊着“民智”,但心里要的是顺民,不是造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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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毫无悬念,徐向前两次被炒鱿鱼,饭碗碎了一地。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老阎这波操作,直接给自己培养了个掘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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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在国内混不下去了,徐向前才一咬牙南下广州,考进了黄埔军校。
更有意思的是,到了黄埔,徐向前还是个“小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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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操着一口谁也听不懂的五台土话,人又老实巴交的,不爱说话。
蒋介石那人咱们都知道,典型的“颜控”加“演讲控”,面试的时候一看徐向前这就跟个闷葫芦似的,直接在心里给判了死刑,觉得这就是块“朽木”,根本不可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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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老蒋也是,看走眼的次数不少,但这回,他是把一条真龙当成了泥鳅。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山西后生,后来带出的红四方面军,兵强马壮,一度比中央红军的人数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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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徐向前在战场上把国民党军队打得哭爹喊娘的时候,南京那边的老蒋彻底破防了。
这人做事向来狠,讲究斩草除根,既然抓不住徐向前,就想拿他家人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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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密电发往太原,逼着阎锡山去抓人。
这时候,阎锡山的“老西儿”智慧就显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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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根没搭理蒋介石的茬,反倒派人暗中护着徐家。
这倒不是因为老阎心善成佛了,而是他这人太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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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徐向前当时已经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又是山西五台人,在那种宗族观念极重的地方,动了徐家,那是把自己的路走绝了。
再说了,留着徐家人,将来万一要是跟红军谈个判啥的,这不就是现成的筹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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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老西这算盘打得,那是噼里啪啦响,甚至连太原城外的鬼子都听见了。
但老阎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信仰这东西的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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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那次见面,虽然徐向前确实感激他没动家人,但在原则问题上,那是一步都没退。
面对老阎的高官厚禄,徐向前就差把“没门”俩字写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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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坚持,也就注定了后来的太原战役,这俩老乡非得在战场上见个高低不可。
时间一晃到了1948年,解放战争打到了紧要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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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徐向前身体已径快不行了,但他还是主动请缨要解放山西。
那一仗打得是真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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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虽然念着老阎当年的“不杀之恩”,但在打仗这事儿上,那是真的六亲不认。
他拖着病体,甚至只能躺在担架上指挥,硬是用“纠缠战术”把阎锡山经营了几十年的碉堡群一个个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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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战役成了攻坚最苦的仗之一,最后阎锡山眼看大势已去,只能灰溜溜地坐飞机跑了,结束了他对山西38年的统治。
有人说徐向前太绝情,其实这哪是绝情,这是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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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里,家人的命是命,山西三千多万老百姓的命也是命。
他不可能因为老阎这点私恩,就放着封建军阀不打。
私情归私情,打仗归打仗,这才是顶级狠人的自我修养。
晚年徐向前提起这事儿,还总是感慨,说佩服阎锡山没害他家人。
这话里有欣慰,也有唏嘘。
老阎虽然是个旧军阀,但身上那点乡土情结让他守住了底线;而徐向前虽然讲感情,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腰杆子挺得比谁都直。
这不光是两个山西老乡的恩怨,更是那个大时代里,两种活法的终极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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