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不起的阿斗：苏联养15年，中国又支援20年，为何如今还穷困潦倒

在冷战时期，阿尔巴尼亚曾被视为社会主义阵营的一部分，得到了苏联和中国的援助，前后长达35年。这个巴尔干小国如今依然深陷贫困，经济发展迟缓，国际影响力微弱。2023年联合国报告显示，阿尔巴尼亚的人均GDP仅为欧盟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一，近一半人口日消费不足5.5美元。回顾这段历史，为什么阿尔巴尼亚在接受了苏联和中国的巨大援助后，依旧没有摆脱贫困的命运？

1946年，二战后，阿尔巴尼亚几乎一无所有。80%以上的国民仍依赖农业，工业基础几乎为零，连电灯都成了奢侈品。正是因为这个情况，苏联看到了帮助阿尔巴尼亚实现社会主义工业化的机会，决定展开为期15年的援助计划。1950年至1960年间，苏联为阿尔巴尼亚建设了116个重要项目，包括发电站、炼油厂、化肥厂和机械制造企业等。通过这些援助，阿尔巴尼亚的工业产值在十年内飙升，似乎是一个“工业化奇迹”。

这些数字背后却隐藏着深层次的问题。苏联的援助方式以“交钥匙工程”为主，即将设备、技术和人员“送上门”，阿尔巴尼亚只需接手并开始生产。这种方式虽能够短期见效，但却没有培养起阿尔巴尼亚本地的技术能力和管理经验。阿尔巴尼亚的工业体系完全依赖苏联的配件供应和技术支持。一旦两国关系恶化，阿尔巴尼亚将面临极大的困难。

1961年，苏联因赫鲁晓夫的“去斯大林化”政策与阿尔巴尼亚发生严重分歧，最终两国断交。苏联撤走了所有的专家和援助项目，阿尔巴尼亚的工业体系一夜之间陷入瘫痪。这时中国伸出了援手。

从1961年到1978年，中国向阿尔巴尼亚提供了超过90亿人民币的援助，相当于当时中国年财政收入的十分之一。中国为阿尔巴尼亚提供了超过140个成套项目，重点包括钢铁、冶金、能源等重工业领域。特别是“爱尔巴桑冶金联合企业”项目，经过近十年的建设，中国不仅为阿尔巴尼亚解决了铁矿短缺问题，还提供了处理当地红土镍矿的先进技术。

中国的援助不仅限于工业，还覆盖了农业、基础设施和民生领域。中方专家最多时达到550人，几乎实现了“保姆式”的全程服务。从设备安装到技术培训，再到后期的技术维护，阿尔巴尼亚似乎被“养育”得很全面。这种援助虽然在短期内填补了阿尔巴尼亚的“空白”，但并未培养起阿尔巴尼亚自主发展的能力。阿尔巴尼亚在接受援助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强烈的依赖心理，甚至在1974年向中国提出了数十亿人民币的援助需求。

尽管中国的援助使阿尔巴尼亚的工业和基础设施得到了一定的发展，但阿尔巴尼亚的根本问题并未得到解决——体制问题和社会心态。霍查政府自1944年起独裁统治，直至1985年去世。在他的领导下，阿尔巴尼亚拒绝所有“资本主义”的影响，甚至在1976年修订的宪法中规定：“不得引进外国资本、不得借外债、不得与资本主义国家进行经济合作”。

阿尔巴尼亚的极端政策导致了与外界的全面隔绝，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经济体系。尽管获得了大量外援，阿尔巴尼亚政府的官员普遍把外援当成理所当然，缺乏自主创新和发展的动力。阿尔巴尼亚的农民仍然使用原始的农业工具，农业机械化水平极低。很多援建项目在专家撤离后很快就陷入停滞，管理混乱，生产效率低下。许多新建的工厂，开业时声势浩大，但运营三个月后就成了“空壳”。

1978年，中国决定终止对阿尔巴尼亚的援助，这一决定对阿尔巴尼亚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霍查政府依然坚持走“纯粹社会主义”的道路，拒绝进行必要的改革开放。中国的援助虽然在短期内填补了经济空白，但缺乏内生发展动力和有效的体制改革，阿尔巴尼亚的发展仍然停滞不前。

霍查去世后，阿尔巴尼亚尝试进行经济转型。1990年代初，随着东欧剧变，阿尔巴尼亚被迫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由于缺乏法律框架和有效监管，这一转型过程充满了混乱。许多国有企业被私有化，造成了大规模的腐败和资源浪费。1997年，金字塔投资骗局的崩盘引发了全国性暴乱，政府一度失去控制，国家陷入政治和经济危机。

进入21世纪后，阿尔巴尼亚虽然成为了欧盟的候选国，但改革进程依然缓慢。到2023年，该国的经济仍然处于欧盟国家的最底层。根据统计，阿尔巴尼亚的制造业占GDP的比重不足7%，90%的出口商品是初级农产品或服装加工。非正规经济占GDP的30%-40%，意味着大量经济活动处于地下，无法有效纳入税收体系，导致政府财政空虚，基础设施建设滞后。阿尔巴尼亚的高速公路仅有45公里，电力供应时常不稳定，交通和能源问题严重制约着国家的经济发展。

从苏联的全方位援助到中国的接力扶持，阿尔巴尼亚无疑在冷战时期得到了国际社会的高度关注和帮助。长期依赖外援、缺乏自我发展的动力和体制改革，最终使这个国家陷入了“扶不起的阿斗”的困境。无论是苏联的“保姆式”援助，还是中国的全程支持，都未能帮助阿尔巴尼亚实现真正的独立自主发展。

这个例子再次告诉我们，外援虽然能够在短期内改善一个国家的基础设施和经济状况，但如果没有强大的内生发展动力和有效的体制改革，外援最终只能成为“输血”而非“造血”。阿尔巴尼亚的困境，也为世界上那些依赖外援的国家敲响了警钟：要想实现长期的繁荣，必须依靠自身的努力和改革，外援只能是短期的帮助，不能成为发展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