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人躺在床上,对着母亲大骂:“你怎么还不死去蠢婆,你别再来烦我了,哪有你这样当娘的”。
这个年轻人叫做谭伟明,曾是有名的复旦才子,然而大学一毕业,就在家啃老,3年来从未出过门,每天躺在床上等父母送饭,一言不合就对父母拳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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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有着光明的前途,为何会变得如此呢?这一切还要从谭伟明的小时候说起。
谭伟明出生于1989年,老家在湖南的一个小山村,父母都是靠着务农为生,日子过得很贫困。
上学后,谭伟明的学习成绩并不好,但他非常喜欢画画,可是在父母的眼中,这却是不务正业的表现。
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仅仅能靠着微薄的收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他们深知生活的不易,对孩子的教育十分重视,希望儿子们能凭借文化改变命运,走出大山。
他们看着谭伟明沉迷于绘画,成绩又一般,心里满是焦虑。每次看到谭伟明在作业本上画画,都会严厉地批评他,甚至将他的画当作废纸扔到垃圾桶里。谭伟明只能趁着父母不在家时,偷偷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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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高中,谭伟明的学习成绩还是不理想,但老师发现了他绘画上的天赋,就建议他将绘画当做主修的方向,将来还可以当做特长参加高考。
这一建议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为谭伟明和他的父母指引了新的方向。谭伟明的父母开始支持他画画。由于谭伟明之前的画画都是靠自己摸索,在基础知识方面还有所欠缺,父母还给他报了课外辅导班。
这使得谭伟明绘画水平不断提升,同学夸赞说:他握铅笔的姿势像握着一把刀,仿佛能把纸划开一道口子,让里面的世界蹦出来。
到了高三,他的绘画作品已经颇具水准,足以让他考上国内很多艺术院校。谭伟明心中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考上中国最好的美术学校,中央美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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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谭伟明参加高考,查询到成绩的那一刻,谭伟明的心凉了半截。他的专业课分数非常高,但文化课成绩很一般,远远达不到中央美术学院的要求,但父母和老师都为他感到骄傲,毕竟还有很多其他院校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在众多录取通知书中,谭伟明最终选择了复旦大学上海视觉艺术学院。收到复旦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谭家的场景像一场微型的悲喜剧。
大学的学费要28000元,这是他们家负担不起的。谭伟明对此深知肚明,但还没等谭伟明开口,父亲就说钱的事情不用他担心,他只管上学就行。
坐在旁边的弟弟也劝到:我们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大学生,哥你一定不能放弃,我出去打工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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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家人们坚定地眼神,谭伟明喉咙发紧,他知道学费就像是一杆秤,一头压着父母佝偻的背,另一头是他还没展开的人生。
他后来在日记里写:“我接过那叠用旧报纸包着的钱时,闻到了稻谷、农药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我突然希望自己不是个会画画的人,而是像弟弟一样,去广东的流水线上装零件,至少那样,秤砣不会这么沉。”
进入复旦大学后,谭伟明的绘画天赋得到了充分的展现。在老师的悉心指导下,他的绘画水平不断提升,作品在学校的展览中屡屡获奖,渐渐地,“复旦才子”的名头落在了他的头上,他也成为了同学们学习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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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名声的积累,谭伟明开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觉得自己活在聚光灯下了,可他的生活却是一团糟。
别的同学很多都来自富裕家庭,他们可以轻松地购买昂贵的绘画材料,参加各种艺术展览,而他来自农村,家庭条件困难,为了供他上学,父母和弟弟付出了太多,他必须要节省开支,精打细算。这种对比让他变得焦虑。
学校也考虑到了这点,给他的学费进行了减免,各种助学金和补助也优先对他发放,辅导员还会时常拍他肩膀时说“有困难一定要说”。
其他同学在得知谭伟明生活条件不好后,也会有意无意对其进行照顾,宿舍里的几位室友更是经常会拿出一些家乡的特产、零食来招待谭伟明,偶尔也会“顺手”多买一份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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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善意,在谭伟明看来是在“施舍”“可怜”他,就是嘲笑、侮辱、看不起他。在这种扭曲心理的主导下,谭伟明的所作所为也逐渐变得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主要表现就是他越来越内向、越来越敏感,不愿跟别人沟通、交流,外界传递过来的任何信息,都会被他当成是攻击自己、侮辱自己的信号。
他的室友谈到一个细节:有次谭伟明在画布上涂了一大片沉郁的蓝色,室友开玩笑说“你这画得跟要下雨似的”,他突然扭头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种人,只配画阴天?”
原本亲如兄弟的室友,因为谭伟明几次三番阴阳怪气的话语而变得分崩离析,甚至有人主动搬了出去,不愿意再与他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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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那年,谭伟明的状态差到了极点,像一个炸药桶一样,一点就炸。老师没有办法,只能找来了谭伟明的母亲。
在办公室里,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啥,只知道谭伟明母亲签了一份神秘协议,之后就带着学校给的5000元钱,把谭伟明领回了老家。
回到老家的谭伟明,精神状态每况愈下。初时,他只是沉默寡言,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与家人交流。母亲只能每天把饭放在门口,陶瓷碗底磕碰水泥地的声音,成了谭伟明感知时间的唯一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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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谭伟明变得暴躁易怒。他常常因为一些小事就大发雷霆,将家里的东西摔得乱七八糟。母亲心疼他,想要劝他振作起来,可他却认为母亲是在指责他无能。
有一次,母亲小心翼翼地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谭伟明突然暴跳如雷,怒吼道:“你个蠢婆,就知道逼我,你懂什么!”说着还将母亲推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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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邻居提起原因说,是因为谭伟明母亲和学校签的拿钱的那份神秘协议害了他,这让谭伟明一直耿耿于怀,认为母亲害了自己,还写下“不孝则兴,孝则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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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怎么说,曾经那个孝顺懂事的儿子,如今变得如此陌生,谭伟明母亲都是心痛不已,只能打电话向电视台求助,希望有人帮忙劝一劝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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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来到谭伟明家时,他正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得知记者的来意后,谭伟明缓缓坐起身来,说出了一段惊人的话语:“自从2010年之后,我就被一颗美国卫星监视着,我能够感觉到他无时无刻不在我的头顶盘旋,窥探着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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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一脸惊愕,疑惑地询问他缘由。谭伟明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从大学开始,我就发现不对劲,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我。后来我才知道,是美国的卫星在监视我,只要我一下床,就会遭到冲击波袭击。”他言之凿凿,仿佛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谭伟明的这番惊人言论,让在场的人无不感到震惊和困惑,也让大家对他的精神状态产生了深深的担忧。在记者的建议下,谭伟明的家人带他去医院进行了检查。
可这时候谭伟明却不愿意了,无奈之下,记者再次说道,你不是说你一直被监视么?我带你去到一个可以帮你躲开卫星的地方。听到这话,谭伟明才同意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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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专业医生的诊断,谭伟明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医生说,长期的自卑、焦虑和压力,让他的大脑“造”出了一个敌人——卫星,这样他就不用承认“是自己撑不下去了”。“他不是疯了,是太累了,”主治医生跟我说,“他用幻觉当盾牌,把自己和那个让他痛苦的世界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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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这一结果,家人既难过又自责,他们后悔没有早点发现谭伟明的问题。后面的日子里,谭伟明被强制留在了医院接受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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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才到“疯子”,谭伟明的经历令人无比惋惜,从被扔进垃圾桶的画,到被施舍的自尊,再到被协议“赎回”的人生,每一步看似为谭伟明好的推动,都在加重他脑海中那架“监视卫星”的重量。这枚卫星的名字,或许叫“家庭的全部希望”,叫“不能辜负的资助”,也叫“必须成功的才华”。
当爱变成沉重的道德债,当关怀异化为无法拒绝的施压,当一个人的价值只与“出息”挂钩,那么任何脆弱的心灵都可能被压垮。
现实生活中,谭伟明这样的不会仅仅只有一个,拯救他们最好的方法,不应该仅仅是把他们从“被卫星监视”的幻觉中拖出来,而是要拆掉那根早已对准他、名为“你必须完美”的发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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