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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月5日晚间到6日凌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的夜晚再次出现交火。
靠近米拉弗洛雷斯宫的市中心区域,密集而短促的枪声在街区间回荡,持续时间不长,但在近期这个节骨眼上,显然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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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枪声出现的同时,社交媒体上开始流传多段画面:低空飞行的小型无人机在政府核心区域附近盘旋,有人拍到装甲车辆短暂出现在主干道上,随后迅速撤离,当地电台和网络媒体很快给出了一个敏感的关键词——“政变”。
按照流传最广的说法,部分军方高级将领正在酝酿行动,目标直指目前代行总统职权的临时领导层,虽然官方截至目前没有正面确认任何“政变行为”,但加拉加斯当晚明显不同于日常治安事件的动静,让这一传闻迅速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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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仅从表面看,这次事件仍处在“传言”阶段,缺乏公开证据,但在委内瑞拉当下的政治语境中,很多事情并不需要完全落地,就已经具备现实影响。
一个绕不开的背景是,当前代总统上台后,试图在对外关系上寻找缓和空间,尤其是在与美国的接触上,释放出愿意谈判的信号,无论这种姿态最终是否会转化为实质性政策调整,它本身已经触碰到国内权力结构中最敏感的部分——军方利益。
长期以来,委内瑞拉军方不仅是安全力量,也是经济体系的重要参与者,从外汇分配到石油收益,从港口到关键基础设施,军方体系与国家经济深度绑定,任何涉及外汇渠道、石油收益管理方式的变化,都会直接影响到既有利益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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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代总统团队近期释放的改革和调整信号,在部分军方人士看来,意味着他们在经济资源分配中的话语权可能被削弱,这种不安,并不需要公开对抗,只需在内部酝酿,就足以形成张力。
几乎所有关于委内瑞拉政局的讨论,都绕不开美国,就在枪声响起前不久,美国方面宣布对委内瑞拉部分官员实施新一轮制裁,表面看,这与代总统试图接触美方的举动形成一种矛盾:一边释放谈判信号,一边却迎来更严厉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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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加拉加斯的政治生态中,这种“矛盾”往往会被解读为更复杂的信号,一种普遍存在的猜测是:制裁本身可能并非针对谈判,而是施压手段,而另一种更敏感的说法则认为,部分权力集团或许在试图通过外部压力,重塑国内政治平衡。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军方政变与美国存在直接联系,但在长期对抗的历史背景下,任何外部动作都会被内部各派反复解读,甚至被用来为自身立场寻找正当性。
不论政变是否真实发生,资本市场已经率先给出了判断,1月6日早盘,委内瑞拉主权债券价格出现明显下挫,部分品种跌幅接近两位数。与此同时,黑市汇率单日贬值超过8%,创下近几个月来最大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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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反应并非出于对“政变成功”的判断,而是对“不确定性”的恐惧,对于一个本就脆弱的经济体而言,任何可能导致权力更迭、政策中断甚至安全失控的信号,都会被迅速放大。
加拉加斯街头的普通民众感受到的变化更直接,一些商店在清晨暂缓开门,食品和燃料价格在非正式市场上迅速上调,过去几年中反复出现的“熟悉场景”,再次回到人们的日常生活里。
不仅如此,在枪声传出后,哥伦比亚和巴西几乎同步加强了边境戒备,官方给出的理由是“防范不稳定因素外溢”,但在地区层面,真正担心的有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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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是可能出现的新一轮难民流动,此前数年,委内瑞拉经济和政治危机已经导致大量民众外流,一旦首都出现持续性冲突迹象,周边国家首当其冲。
其二,是武装力量分裂带来的跨境风险,如果军方内部出现明显分化,不排除部分武装力量失去有效指挥,甚至在边境地区形成灰色地带,这种局面,对整个南美北部地区而言都极具破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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