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您先坐,我跟您说件事。"女儿李雅把我拉到沙发上。
"什么事?"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房子......其实是租的。"
李雅低着头,"公司裁员了,房贷断了三个月,我和建国商量过了,打算回老家发展。"
我愣在原地。拆迁款240万,两个儿子一人拿走115万,我手里只剩10万养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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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拆迁办的人走后,客厅里就炸开了锅。
240万的拆迁款,像一块巨大的肥肉摆在桌上。
大儿子李建坐在我右手边,二儿子李强坐在左手边。
两个儿媳妇也都来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那张银行卡。
"妈,这钱怎么分,您得拿个主意。"李建先开口。
他今年45岁,在建材市场做生意,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对啊妈,这么大笔钱,总不能一直放您那儿。"李强接话,他比哥哥小两岁,在物流公司当主管。
我握着那张银行卡,掌心全是汗。
这房子是我和老伴儿住了三十年的地方,老伴儿走了五年,房子成了我唯一的念想。
拆迁款虽然不少,可真要分,心里还是慌得很。
"妈您看,这钱应该给我们兄弟俩。"李建很直接。
"您年纪大了,拿这么多钱也不安全。您跟着我们住就行,吃喝不愁,钱在手里反而容易出事。"
大儿媳张慧立马附和:"对啊妈,您一个人拿着这么多钱,万一被骗了怎么办?现在骗子可多了。
我们拿着,给您养老,给孙子上学用,都是一家人的钱。"
我看向二儿子李强。
他点点头:"妈,大哥说得对。我们养您,钱拿着也是为了这个家。将来都是您的重孙子,还不是一样的?"
二儿媳王芳笑着补充:"妈,您就放一百个心。我们肯定把您照顾得好好的,让您安享晚年。"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从小我就重男轻女。
老大出生时,老伴儿高兴得三天没睡觉,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老二生下来,邻居都来道贺,说我有福气,两个儿子保家。
女儿李雅是老三。
她出生时,我心里其实挺失望的。
那会儿计划生育抓得紧,为了生儿子已经冒了风险,没想到还是个丫头。
李雅从小就懂事,从不哭闹,成绩也好,考上了省城的大学。
可我心里始终觉得,女儿是要嫁人的,终究是外人。
现在两个儿子都成家立业了,该轮到他们孝敬我了。
"那,那我留多少?"我小声问。
"您留个十万块零花就行。"李建很快算好账。
"我拿115万,老二也拿115万,剩下10万您自己拿着。妈您放心,我们兄弟俩肯定好好照顾您,让您过上好日子。"
我看着两个儿子期待的眼神,又看看两个儿媳妇脸上的笑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钱很快就转走了。
李建拿到115万,当天下午就去4S店看车了,说要买辆好车撑场面,做生意要有排场。
李强也转走了115万,说要提前还一部分房贷,减轻压力。我的卡里,只剩下10万零头。
拆迁款分完的第三天,我收拾行李准备去大儿子家住。
老房子已经拆了,我总得找个地方安身。
两个儿子都说好要照顾我,我想着先去老大家住段时间,过阵子再去老二家,轮着住,谁都不麻烦。
到了李建家门口,我提着两个大包站在门外,按了门铃。
张慧开门,看到我时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妈,您怎么来了?"
"建子不是说让我过来住吗?"我提着大包小包,手都勒红了。
"哦,对对对。"张慧让开身子,语气却不太热情,"妈您先进来,房间还没收拾好。"
我在客厅沙发上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张慧在厨房里做饭,偶尔出来瞟我一眼,又进去了。
我想帮忙,她说不用,让我坐着就行。
两个小时后,张慧才把一间小储物室收拾出来。
房间不到十平米,堆着纸箱、旧衣服、闲置的健身器材。
窗户正对着天井,采光很差,白天也要开灯。
床是临时搬进来的折叠床,躺上去吱嘎作响。
"妈您先将就住,我们家房子就这么大,实在没办法。"张慧说完就去厨房了。
晚上李建回来,吃饭时一句话没跟我说,只顾着跟张慧商量买车的事。
"我看中了那款黑色SUV,落地要35万。"李建夹着菜说。
"那就买呗,反正咱现在不差钱。"
张慧给儿子夹了块排骨,"儿子马上高三了,考上大学还得准备买房的钱呢。"
"妈,您多吃点菜。"李建终于看了我一眼,语气很敷衍。
我坐在饭桌的角落,碗里只有白米饭和炒青菜。
桌上的红烧肉、清蒸鱼,都在他们三个人那边。
住下来的第一晚,我躺在吱嘎作响的折叠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说笑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第二天一早,我五点就起来了,想帮忙做早饭。
走到厨房门口,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你妈住这儿不方便,要不让她去你弟弟那儿?"张慧的声音。
"我也这么想,可怎么开口?"李建说。
"找个理由呗,就说咱家房子小,不如老二家宽敞,让她去那边住更舒服。"
"那,那我找机会跟她说说。"
我站在门外,脚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早饭时,张慧还是笑脸相迎,给我盛了碗粥。
李建也跟没事人一样,边吃边看手机。只有我,吃什么都像嚼蜡。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更难熬。
我早上起来想洗衣服,张慧说洗衣机她要用。
我想打扫卫生,她说已经请了保洁阿姨。
我想做饭,她嫌我做得不合胃口,要么太咸要么太淡。
我就这样待在那间小屋子里,哪儿也不敢去,什么也不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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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一周,李建终于开口了。
"妈,我跟您商量个事。"那天晚饭后,他把我叫到客厅。
"您看咱家这房子确实小了点,您住得也不舒服。
老二家那边是四室两厅,比我这儿宽敞多了。
要不您去他那儿住段时间?咱兄弟俩轮着照顾您,这样谁也不累。"
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我该走了。
"那,那行吧。"我低着头说。
第二天,我就给李强打了电话。
"妈,您要来我这儿?"李强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为难。
"你哥说让我去你那儿住段时间,你们轮着照顾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那,那行吧。妈,您明天过来,我让王芳收拾房间。"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凉了。
到了李强家,情况并没有好转。
房子确实比李建家大,可王芳的脸色比张慧还难看。
她给我收拾的房间,是阳台改造的小屋,连个窗帘都没有,晚上睡觉外面的路灯照得屋里通亮。
"妈,您先住着,等我们买了新房子,给您弄个好房间。"李强这样说,可眼神里全是敷衍。
我在李强家住得更憋屈。
王芳是个讲究人,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我早上起来上趟厕所,她就在卧室里抱怨:"一大早就起来,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想帮忙做饭,她嫌我动作慢,把她的厨房弄乱了。
我不做饭,她又在背后嘀咕:"住在家里什么都不干,跟大爷似的。"
有天晚上,我去厨房喝水,听到他们在阳台上说话。
"你妈不能一直住这儿,我真受不了了。"王芳的声音很尖锐。
"那怎么办?总不能赶她走吧?"
"让她自己租房子住去,咱们每个月给点生活费就完了。反正她手里还有10万呢,够她花好几年了。"
"这......"李强犹豫。
"没什么这那的,她要是不走,我就回娘家住去。"王芳说得很决绝。
我握着水杯的手在发抖,慢慢退回房间。
躺在床上,我想起女儿李雅。
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从来不让人操心。
成绩好,考上省城的大学,毕业后就留在那边工作了。
一年回来不了几次,每次回来都会给我买东西,塞给我钱。
我总觉得女儿是外人,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了,从来没指望过她。
可现在,两个儿子都不待见我,我还能去哪儿?
在李强家又住了十来天,有天下午,王芳突然对我说:"妈,我听说您有个女儿在省城?"
"嗯,雅雅在那边工作。"
"那挺好啊,您怎么不去省城住住?"王芳笑着说。
"省城好玩的地方多,您去那边享享福多好。再说了,女儿也该尽尽孝心不是?"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意思我听明白了——她想让我走。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两个儿子都不欢迎我,我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
女儿那边,虽然从小我对她不好,可她一直很孝顺,说不定能收留我。
第二天,我给李雅打了电话。
"妈,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李雅的声音里带着惊喜,还有一丝疲惫。
"雅雅,妈想......"话到嘴边,我突然说不出口。
"妈,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没有,妈身体好着呢。"我顿了顿,"就是想你了,想去你那儿住几天,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妈,您来!我太高兴了!"
李雅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我马上查高铁票,明天我去车站接您!"
"那,那不打扰你们吗?"
"说什么呢妈,您是我妈,来住多久都行。我和建国都盼着您来呢。"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松了口气,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下来。
李强知道我要去省城,表情明显轻松了很多。
"妈,那您去姐那儿住段时间也好,省城大城市,好玩的地方多。"他帮我收拾行李,动作特别麻利。
王芳更是殷勤起来,又是帮我叠衣服,又是整理东西,还说。
"妈,姐那边条件好,您去了好好享享福。我们这儿条件差,委屈您了。"
我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看着二儿子和二儿媳妇脸上掩饰不住的如释重负,心里拔凉拔凉的。
240万拆迁款,我给了他们230万,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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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高铁上,我一路心神不宁。
李雅在电话里说得热情,可我心里没底。
女儿42岁了,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圈子。
我这个当妈的突然跑去投奔,会不会给她添麻烦?她会不会也像两个儿子一样,表面热情,背地里嫌弃?
我从小就重男轻女,对两个儿子掏心掏肺,对女儿却总是冷淡。
李雅小时候想要个布娃娃,我说家里没钱。可转头就给两个儿子买了新玩具。
李雅考上大学,我只给了她500块,说家里困难。
可李建结婚,我拿出了三万块彩礼钱。
我亏欠女儿太多,她会原谅我吗?
高铁到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我提着行李箱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李雅。
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化着淡妆,看起来干练精神。
看到我的瞬间,她快步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
"妈,路上累坏了吧?走,我开车来了。"
李雅的车是一辆白色轿车,看起来挺新的,车里收拾得很干净。
她帮我系好安全带,一路上跟我说着话。
"妈,我们小区环境特别好,绿化做得棒,还有人工湖。您来了正好,可以到处转转,散散心。"
"会不会打扰你们?"我小心翼翼地问。
"说什么呢妈,您是我妈,来住多久都行。"李雅笑着说,但我注意到她眼角有些细纹,看起来有些疲惫。
车子开进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小区。门口有保安站岗,看到李雅的车,挥手放行。
小区里绿树成荫,楼房外立面贴着米色的瓷砖,看起来很有档次。
"雅雅,这小区真不错。"我由衷地说。
"是啊,环境好,就是房价贵点。"李雅说得轻描淡写,我没多想。
电梯上到十七楼,李雅打开门。
女婿建国已经在家等着了。看到我,他立刻站起来,脸上堆着笑容。
"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家里简单,您别嫌弃。"
房子是三室两厅的格局,装修得很精致。
客厅铺着浅色木地板,沙发是灰色布艺的,墙上挂着几幅装饰画。
电视柜、茶几都擦得锃亮。阳台外能看到小区的人工湖,视野开阔。
这房子,比两个儿子家的都好。
"妈,这是您的房间,我特意收拾出来的。"李雅推开一扇门。
房间有二十多平米,朝南采光好。
一张大床铺着干净的床单,衣柜是新的,散发着淡淡的木头香味。
窗台上还摆着几盆绿植,显得生机勃勃。
跟在两个儿子家住的储物间和阳台小屋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这,这么好的房间给我住,你们......"我眼圈都红了。
"妈您别客气,这房间一直空着呢。"
建国接话,"您就安心住,当自己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当天晚上,李雅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炖排骨、紫菜蛋花汤,都是我爱吃的。桌上还摆着一盘水果拼盘。
"妈,尝尝我的手艺,都是跟您学的。"李雅给我夹菜,夹得满满一碗。
我吃着饭,眼泪就掉下来了。
这么多年,女儿一直记得我的口味。
在两个儿子家,我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女儿却给我准备了一桌子菜。
"雅雅,妈对不住你。"我哽咽着说。
"妈您说什么呢,快吃菜,菜要凉了。"李雅笑着,眼睛却有些湿润。
建国也在旁边劝:"妈,您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想吃什么跟雅雅说,她给您做。"
那一晚,我吃得很饱,睡得很踏实。这是离开老房子后,我睡得最好的一觉。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已经八点了。
李雅和建国都已经起床,在厨房里忙活。
我走过去,看到桌上摆着豆浆、油条、小菜、煮鸡蛋。
"妈,您醒了?快来吃早饭。"李雅端着碗出来。
"你们怎么不叫我?我可以帮忙做饭的。"我有些不好意思。
"您刚来,好好休息。以后有的是时间帮忙。"建国笑着说。
吃完早饭,李雅和建国要去上班了。
"妈,您在家随便转转,冰箱里有水果,渴了自己拿。中午我回来给您做饭。"李雅临出门时说。
"不用不用,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
"那怎么行,您是第一天来,我得回来陪您。"李雅坚持。
他们走后,我一个人在房子里转悠。
房子收拾得很干净,看得出李雅是个讲究人。
可仔细看,墙角有些地方开裂了,露出里面的水泥。
客厅的吊灯有一盏不亮,应该是坏了。
厨房的柜门有一扇关不严,需要用力按才能关上。
这些小毛病,说明房子住了不少年头了。
我走到主卧,门没关严,我推开看了一眼。
床头柜上放着一堆账单,我走近看了看,是水电费、物业费的缴费单。
上面的金额都不大,但很多都是上个月的,还没交。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退出来,把门带上。
中午十二点,李雅准时回来了。她提着菜,进门就往厨房钻。
"妈,您上午过得怎么样?"她边洗菜边问。
"挺好的,雅雅,你中午还回来,多辛苦啊。"
"不辛苦,反正公司离家近,骑车十分钟就到。"
李雅做饭的动作很熟练,半个小时就做好了三菜一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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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坐在餐桌前吃饭,她一个劲儿给我夹菜。
"妈,您多吃点,您看您都瘦了。"
"妈不瘦,是你瘦了。"我看着女儿,她确实瘦了,脸颊都凹进去了。
"我这是减肥呢,现在流行瘦,您别担心。"李雅笑着说。
吃完饭,李雅又匆匆忙忙赶回公司。我收拾碗筷,在厨房里站了很久。
女儿对我这么好,我应该感到幸福才对。可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住下来的第三天,这种不安越来越强烈。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在家看电视。突然听到门外有人说话,声音挺大。
"十七楼那家,又欠物业费了。"
"可不是,都欠三个月了,物业经理说再不交就贴催缴通知。"
"唉,看着住得挺体面,谁知道呢。"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是两个物业工作人员在走廊里说话。
他们说的是哪家?不会是李雅家吧?
我想起床头柜上那些没交的账单,心里更慌了。
晚上李雅和建国回来,我仔细观察他们的神色。
两个人都有些疲惫,建国脸上还有些愁容。
吃饭时,他们也不像前两天那样有说有笑,而是各吃各的,偶尔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沉重。
"雅雅,你们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我试探着问。
"没有啊妈,挺好的。"李雅笑着说,但笑容有些勉强。
"建国,你呢?"
"我也挺好的妈,就是最近项目比较忙,有点累。"建国低着头扒饭。
我没再问,但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第四天早上,我起得很早,想帮忙做早饭。
走到客厅,看到建国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他的背影看起来特别落寞。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他听到声音,赶紧把手机收起来。
"妈,您起这么早?"
"妈睡不着,起来走走。"我看着他,"建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建国笑着说,但眼神闪躲。
那天白天,我一直在想这些事。
女儿对我这么好,可她自己过得好吗?
这个房子真的是她的吗?为什么物业费都交不起?建国为什么总是愁眉苦脸?
我越想越不安。
第五天傍晚,李雅下班回来,主动提出要带我出去转转。
"妈,您来了这么多天,还没出过门呢。走,我带您去小区转转。"
我们走出楼栋,李雅挽着我的胳膊,带我参观小区。
人工湖边修了木栈道,湖里有锦鲤游来游去。
花园里种着各种花草,修剪得很整齐。健身区有很多器材,还有几个老人在锻炼。
"这小区真不错。"我由衷地说。
"是啊,所以我们当初才买在这儿。"李雅说着,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雅雅,你......"我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们走到小区广场,那里聚集着一群人,正在跳广场舞。
音乐声很大,阿姨们跳得很起劲,脸上都是笑容。
李雅停下脚步,看着那些跳舞的人,若有所思。
"妈,您看她们跳得多开心。"
"是挺热闹的。"
"妈,其实啊,您也该出来走走了。"李雅转头看着我。
"您整天待在家里,多闷啊。小区里这么多跳舞的阿姨,您可以加入她们,交交朋友,多热闹。"
我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雅雅,你是想让妈......"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李雅赶紧说。
"我是真心希望您能出来活动活动,认识点朋友。您在家待着,我们上班又不在,多无聊啊。"
"妈不无聊,妈在家看看电视,收拾收拾屋子,挺好的。"
"那也得出来透透气啊。"李雅笑着说。
"妈,您看那些阿姨,跳完舞还一起聊天,多有意思。您也去跳跳,对身体好。"
我看着女儿,她说得很诚恳,可我总觉得话里有话。
回到家,我一直在想李雅的话。
她是真的希望我出去活动,还是另有原因?
第六天早上,我又起得很早。
这次我听到客厅里有说话声,是李雅和建国在说什么。
我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听到了一些片段。
"......再这样下去,真的撑不住了......"建国的声音。
"我知道,可我们还能怎么办?"李雅的声音带着哭腔。
"要不......"
"别说了,我不想让我妈知道。"
我站在门外,心脏砰砰直跳。
他们在说什么?什么撑不住了?不想让我知道什么?
早饭时,我仔细观察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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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雅的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哭过。
建国低着头吃饭,一句话不说。餐桌上的气氛很压抑。
"雅雅,你眼睛怎么红了?"我问。
"没事妈,昨晚加班,眼睛有点累。"李雅扯出一个笑容。
"那你今天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好。"
他们出门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心里乱成一团。
我想给两个儿子打电话,问问他们知不知道李雅的情况。
可转念一想,他们连我都不待见,怎么可能关心李雅?
我决定自己想办法弄清楚。
下午,我趁着没人,仔细检查了一遍房子。
我打开主卧的衣柜,里面挂着李雅和建国的衣服。
我注意到,很多衣服都很旧了,有的袖口都磨破了,可他们还留着。
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堆着很多账单。
除了水电费、物业费,还有一些信用卡账单。
我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数字让我心头一紧。
欠款:35000元。
最低还款:3500元。
还款日期:本月15号。
今天已经是18号了,逾期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继续翻,又看到一张催缴通知。
"尊敬的业主:您已连续三个月未缴纳物业管理费,金额累计1800元。请于本月底前缴清,否则我们将采取相应措施......"
我把抽屉关上,坐在床边,脑子里一片混乱。
女儿家欠着这么多钱,可她对我却那么好,舍得给我住这么好的房间,舍得给我做这么多菜。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李雅要让我去跳广场舞,让我去交朋友。
她是担心自己照顾不好我,想让我有个其他的依靠。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第七天早上,我在客厅等着李雅起床。
七点半,她从卧室出来,看到我坐在那里,明显吃了一惊。
"妈,您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我看着她,"雅雅,坐下,妈有话问你。"
李雅咬了咬嘴唇,在我对面坐下。她的手紧紧攥着睡衣的衣角,显然很紧张。
"这几天妈住在这儿,看出一些事情来了。"
我开门见山地说,"雅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
李雅的脸瞬间白了。
"妈,我......"
"妈昨天看到了那些账单。"我直接说,"你们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李雅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建国这时候也从卧室出来了,看到我们两个,脸色变了变。
"妈,您都知道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说,"妈想听实话。"
李雅抬起头,眼睛红肿着,看着我。
"妈,您先坐好,我跟您说件事。"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在颤抖。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着她说下去。
李雅哭着说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两个儿子拿走230万,女儿一分没要,现在却是最困难的那个。
我拿出手机,想给大儿子打电话。李雅一把按住我的手:"妈,别打了。"
"为什么?"
"上个月我向大哥借钱,他说刚买了车,手头紧。"
李雅抹了把眼泪,"二哥那边,嫂子直接把我拉黑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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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雅从卧室拿出一个文件袋,递到我面前。
"这些,您都看看吧。"
我接过文件袋,沉甸甸的。
我的手抖得厉害,慢慢抽出最上面的那几张纸。
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我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