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是费穆导演1948年执导的《小城之春》。时隔77年,再重温这部黑白影像,破败的小城、沉闷的家庭、克制的情感,依然能精准戳中当下观众的内心。它没有华丽的服化道,却用极致细腻的镜头语言,描摹出战后中国人的精神困境与情感挣扎,成为中国式文艺片的“开山鼻祖”。今天,我们就走进这座压抑的小城,读懂影片藏在克制之下的深情与人性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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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穆导演对镜头的运用堪称“教科书级别”。大量的长镜头、慢镜头跟随人物移动,无论是周玉纹在庭院里落寞的背影,还是戴礼言在病榻上颓废的姿态,都在镜头的缓缓推进中,让压抑的情绪慢慢累积。影片的光影运用也极具深意,昏暗的房间、斑驳的光影,既贴合了小城破败的现实,也暗示了人物内心的迷茫与挣扎;而偶尔透过窗棂洒进的微光,又为这份压抑增添了一丝希望与温情。这种“以景喻情”的表达,让影片无需过多台词,就将人物的情绪传递给观众,形成了独特的“中国式含蓄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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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戴礼言的老同学章志忱归来,打破了这份沉闷。章志忱不仅是戴礼言的挚友,更是周玉纹的旧情人。三人同处一个屋檐下,情感的暗流开始涌动:周玉纹在旧爱与责任之间摇摆,她会在与章志忱独处时露出久违的笑容,却又在想起自己的身份时瞬间收敛;章志忱对周玉纹仍有深情,却碍于挚友的情谊与道德的约束,始终保持着克制;戴礼言则在察觉两人的微妙氛围后,陷入更深的自责与痛苦,甚至产生了“成全他们”的想法。影片将这种“爱而不得、退而不舍”的情感细腻地铺展开来,每个角色都在道德与情感的夹缝中挣扎,既展现了人性的复杂,也凸显了传统礼教对人性的束缚。《小城之春》的魅力,不仅在于细腻的情感描摹,更在于它透过这段情感纠葛,深刻描摹了战后中国人的精神困境与救赎渴望。影片中的每个角色,都背负着战后的创伤:戴礼言因家族衰败、自己无力振兴而陷入自我否定,重病缠身实则是精神荒芜的外化;周玉纹在沉闷的婚姻中失去了自我,生活的意义只剩下“照顾丈夫”;章志忱虽看似洒脱,却也在乱世中四处漂泊,对未来充满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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