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前住茅草房都能娶到媳妇,30年后就算有车有房照样打光棍;30年前生孩子罚款都抢着生,30年后奖励都没人愿意生;30年前考上大学能改变命运,现在读完大学可能送外卖;30年前是儿媳妇伺候婆婆,现在是婆婆伺候儿媳妇;30年前有台电视机全村人围着看,现在家家电视成摆设;30年前吃不上肉怕瘦,现在不敢多吃肉怕胖。这些一桩桩对比像把钝刀,磨得人心里发闷——明明日子越变越好,怎么好多事儿都反过来了?就像大家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时代跑得比火箭还快,生活里的“想不通”,其实都是时代给的“新考题”。
这些反转背后,是整代人的思想观念在洗牌。改革开放30年,人们早不是从前的样子:以前迷信个人、跟着别人的话走,现在学会独立思考追真理;以前讲“官本位”觉得当官高人一等,现在重“以人为本”,把民主自由当重要权利,遇到事儿会用法律护自己。农村老人常说“现在年轻人主意大”,可这哪儿是“主意大”?是时代给了大家“自己拿主意”的底气。
连工作和生活的关系都变了。20世纪90年代,大家一门心思扑工作,觉得“拼命干才有饭吃”;进入21世纪,慢慢把家庭和休闲捡回来——以前父母辈为了赚钱,白天种庄稼晚上去矿上搬运,深夜才归;现在年轻人说“工作是为了生活,不是生活为了工作”,下班了宁愿宅家看剧,也不想加班。家庭观念也在变,1990年到2000年初大家忙工作把家庭放一边,后来又慢慢拉回生活中心;休闲观念越来越强,以前下班只想着做饭,现在更爱出去吃、去玩,或者宅家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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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是年轻人的“低欲望”。邻居家小伙子刚毕业,说不想买房——压力太大;不想结婚——谈恋爱麻烦;不想生孩子——养不起。问他想干什么,他说“过好自己就行”。这像极了日本的“低欲望社会”:年轻人出生在泡沫经济破灭后,见多了负面信息,就用“无欲无求”对抗压力。中国现在也这样:年轻人消费降级,买性价比高的东西甚至二手货;结婚率生育率一路走低,“宅经济”火了,二次元、游戏、手办盲盒卖得越来越好,大家宁愿宅家,也不想出去社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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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重庆农村的朋友,1994年出生在山沟里,小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父母白天种庄稼下午去矿上做搬运,深夜才归。3岁前住茅草房,蹲在门槛上看父亲磨犁刀,闻着母亲煨在灶灰里的红薯香。后来父母打工存了钱,搬到村上街道旁修了红砖房,送他去学前班。那时候农村青壮年都外出打工,留守儿童到处都是,可现在村里房子越修越漂亮,年轻人却不想像父母那样“拼命”了。朋友说:“我爸妈那辈是为了活着,我们这辈是为了‘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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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的变化不是“变坏了”,是时代推着大家往前走。以前觉得“努力就能改变命运”,现在发现“努力不一定有结果”;以前觉得“多生孩子多享福”,现在觉得“生得起养不起”;以前觉得“伺候婆婆是本分”,现在觉得“互相照顾才对”。这些反转不是“拧巴”,是时代变了,大家的活法也得跟着变——就像墙上的日历,撕一页少一页,可每一页都写着“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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