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八宝山,毛主席盯着一副挽联问:写这词的人来了没有?
1972年1月10日,八宝山那个下午,冷得邪乎。
原本陈毅元帅这追悼会,上面一直定调要“低调”,连悼词怎么写都成了烫手山芋,毕竟那时候陈毅身上还背着不少“黑锅”。
结果谁也没想到,那个平时甚至很少出席这类场合的毛主席,穿着睡衣、披着大衣就突然来了。
这一来,整个追悼会的规格瞬间从“低调”变成了顶格的“国葬级”。
就在那个气氛压抑到极点的礼堂里,毛主席在一副挂在角落里的挽联前停下了脚步。
这副联子写得实在太扎心了。
上联是“仗剑从云作干城,忠心不易。
军声在淮海,遗爱在江南,万庶尽衔哀”;下联对的是“挥戈挽日接尊俎,豪气犹存。
无愧于平生,有功于天下,九泉应含笑”。
主席看了许久,突然转过头问身边的周恩来:“书法也好,词也好,这是谁写的?”
工作人员赶紧汇报说是张伯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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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紧接着又问了一句:“那他来了没有?”
这简简单单的一问,直接把在场的人问懵了。
要知道,写这挽联的张伯驹,当时正戴着“现行反革命”的帽子,别说进这个礼堂,就是在家喘气都得小心翼翼。
但这副只有寥寥数十字的纸墨,硬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成了救命的稻草。
这就叫:人虽然没到,但魂已经把事儿办了。
说到这,可能有人会纳闷:一个是横刀立马的开国元帅,一个是整日摆弄字画的旧式公子哥,这俩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就结成了这种过命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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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陈毅死后,还能通过这种方式“捞”了老友一把?
这事儿吧,得把时间轴拨回到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儿的上海。
那时候陈毅是威风凛凛的上海市长,手里握着这座大都市的生杀大权。
而张伯驹呢?
虽然名声在外,被称为“民国四公子”,但其实是个实打实的“穷光蛋”。
大家可能听说过张伯驹是“天下第一藏家”,为了买下西晋陆机的《平复帖》和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图》,他把自家在京城的豪宅、金银细软全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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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操作在当时很多人看来简直就是脑子进水,宁可全家喝粥,也要守着几张破纸。
但在那个百废待兴、讲究实用的年代,张伯驹这种“痴”,显得特别格格不入,甚至有点狼狈。
陈毅懂他。
在十大元帅里,陈毅是出了名的儒将,这真不是吹的。
陈毅到了上海,听说张伯驹虽然守着价值连城的国宝,家里却快揭不开锅了,他没有像旁人那样嘲笑这个“败家子”,反而大受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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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啊,这可不是那种挂个名的闲职,是实打实给了权责的。
更绝的是,陈毅特批每月给张伯驹200元生活补助。
各位,那是50年代初的200元啊。
我特意查了一下那时候的物价,这笔钱足以养活一家老小,而且能过得相当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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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现在说起来轻松,你得知道,当时有人估算过,这些东西要是卖给外国人,换几百架飞机都不止。
那时候国家多缺外汇啊?
可惜好景不长。
在那个年代,一旦戴上这顶帽子,基本上就是掉进了冰窟窿。
又是陈毅站了出来。
他不顾自己身处政治漩涡的风险,多次为张伯驹说话。
最后陈毅直接插手,把张伯驹调到了吉林省博物馆当副馆长。
这招“暗度陈仓”玩得太漂亮了,名为调动,实为保护。
如果不是陈毅这次安排,张伯驹恐怕很难熬过那段最艰难的岁月。
但他俩的缘分,终究是被死神打断了。
1972年1月,陈毅元帅病逝。
那时候的北京,政治气氛诡谲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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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陈毅的后事,很多人都在观望,生怕站错了队。
身在泥潭中的张伯驹听闻挚友离世,那是心如刀绞。
他想去八宝山送老友最后一程,但以他当时的身份,别说进礼堂,连那个院子都靠近不了。
悲愤交加之下,他把一生的感激与敬意,浓缩成了那副挽联,托人悄悄送到了治丧委员会,希望能挂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结果谁也没想到,这成了扭转乾坤的一笔。
追悼会当天,毛主席在看完那副联语后,问出了那句:“他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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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当时那个汗啊,只能支支吾吾地说:“主席,他现在是…
没办法来。”
毛主席沉默片刻,当场嘱咐周恩来和身边的秘书:一定要过问一下张伯驹的事情,这样的人才要给出路。
这句话的分量,在那个年代就是最高指示。
因为这一副挽联,因为毛主席的这一句垂询,张伯驹的处境迅速得到了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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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有点玄?
陈毅生前保护了张伯驹半辈子,在他走后的那一刻,张伯驹用一副挽联,为老友的生平做了最精准的注脚。
而这副挽联又反过来,由老友的“在天之灵”借毛主席之口,护佑了张伯驹的晚年。
这就叫:你护我国宝一时,我保你晚年平安。
这就是历史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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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那段岁月,大好山河依旧,而这份跨越阶级与生死的友谊,或许才是那个时代留给我们最温热的注脚。
张伯驹后来活到了1982年,84岁走的,临终前心里大概也是宽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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