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是很多朝代尊崇的武圣人,元顺帝孛儿只斤·妥懽帖睦尔给关羽的封号长达八十八个字,一口气根本念不下来,笔者只好加了一些顿号:齐天护国大将军、检校尚书、守管准南节度使兼山东河北四门关镇招讨使、兼提调遍天下诸宫刹天地分巡案、管中书门下平章政事、开府仪同三司、金紫光禄大夫、驾前都统军、无倭侯、壮缪义勇武安英济王、崇宁护国真君。
清朝给关羽上的尊号就更多了,如果说关羽在元朝还是个“干活的”重臣,到了清朝,就已经是皇帝都要膜拜的对象了:忠义神武关圣大帝、伏魔大帝、灵佑大帝、忠义神武灵佑关圣大帝、威显大帝,这一连串大帝头衔,让我们觉得就是孙悟空真实存在,也未必是关羽的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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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为何以关羽为武圣而不以岳飞为武圣,据说雍正皇帝跟岳钟琪解释过,但那似乎只是小说家言,当不得正史,有人以正史和小说为依据,也认为关羽这位武圣有些“名不副实”、“德不配位”,对此笔者无法表示赞同和反对,只好把关羽和张飞的战绩进行比较,看看谁对季汉的贡献更大。
如果仅以小说为依据,我们就会发现关羽是吕布之下的天下第一高手,如果让骑赤兔马的关羽打骑普通马的吕布,胜算估计会在七成以上。
关羽在徐州下邳土山,骑着一匹瘦马打退了许褚徐晃的联手阻击,有了赤兔马之后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这些战绩,显然是其他三国名将都望尘莫及的。
关羽投降曹操之前,或者说投降前期,战马都很差,这一点连曹操都看出来了:“忽一日,操请关公宴。临散,送公出府,见公马瘦,操曰:‘公马因何而瘦?’关公曰:‘贱躯颇重,马不能载,因此常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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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身高九尺(嘉靖本说是九尺三寸),青龙偃月刀重达八十二斤,一般的战马还真承受不住,苏双张世平赞助给刘备的五十匹马,应该都不是受过训练的战马,没被关羽压成骆驼已经算是命大了。
大将没有好战马,战斗力可能要减半,没有战马和趁手兵器,小兵也能将其杀掉,典韦就是最明显的例证。
在演义小说中,是曹操帮关羽提升了战斗力,但骑着赤兔马的关羽回到刘备阵营后,就再也没有打赢任何一场单挑:在长沙与黄忠打成平手,在襄樊与庞德打成平手,跟徐晃交战,因为臂伤未愈还落了下风。
关羽擒于禁斩庞德威震华夏,这是《三国志》和《三国演义》都有记载和描述的,那也是关羽为刘备建立的最大功勋,但随后就败走麦城含恨归天,属于刘备的荆州各郡也全都丢了。
有人说刘备称帝后封马超为骠骑将军、张飞为骠骑将军,那是因为他认为大将军一职非关羽莫属,所以关羽不在了,那个位置只能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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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种说法,笔者也是只能赞同一半:如果关羽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之后,又攻克襄阳并擒斩或打跑曹仁,南郡大本营也没被吕蒙偷袭失陷,关羽守住襄樊防线并全歼了吕蒙轻兵,那么关羽受封大将军、大司马完全应该,受封异姓王也不是不可能,但“董督荆州事”是绝不可能变成“大将军领荆州牧”的,这一点大家都懂,关羽大概率会调往成都,在刘备身边充当前军主帅;如果关羽在襄樊全线溃败,从麦城撤退而没有被潘璋马忠拦截而回到成都,那别说当大将军大司马,假节钺前将军还能不能继续当,那也是个问题了。
襄樊之战先胜后败,最后荆州丢失,关羽功不抵过,这样看来,除了长沙之战,关羽在回归刘备集团后似乎并没有为刘备立过任何功劳,刘备以大汉正统自居,不能不执行汉朝军功制度,关羽即使活着,官爵也未必会超过张飞赵云。
将《三国演义》和《三国志》对照来看,再参考一下汉末地图,我们就会发现过五关斩六将不但纯属虚构,而且关羽“亡归刘备”也不用绕大圈子过五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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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推论,关羽应该是在官渡袁曹大战时前线孤身出走,并没有带任何一位“嫂夫人”,甘夫人应该是一直跟着刘备从小沛逃往袁绍军中,而糜夫人与关羽在下邳被俘,关羽挂印封金离开曹营,糜夫人就“消失”了,这可能也是糜芳跟关羽不对付的主要原因:关羽瞧不起糜芳,糜芳也挺恨关羽。
关羽斩颜良是为曹操建功,而且关羽斩颜良的时候,刘备就在袁绍军中,这是有史料记载的,所以比较而言,关羽对刘备的贡献,既不如张飞,也不如赵云。
这里要强调一点:张飞醉酒丢徐州,那只是演义小说的虚构,《后汉书·卷七十五·刘焉袁术吕布列传》和《三国志·卷七·吕布张邈臧洪传》、《三国志·卷三十六·关张马黄赵传》都没说丢失徐州是张飞的责任。
据《后汉书》记载,当时是刘备亲率主力攻击袁术,吕布在袁术的勾引下抄了刘备的后路:“时刘备领徐州,居下邳,与袁术相拒于淮上。术欲引布击备,乃与布书曰:‘……生年以来,不闻天下有刘备,备乃举兵与术对战。凭将军威灵,得以破备……将军连年攻战,军粮苦少,今送米二十万斛。’布得书大悦,即勒兵袭下邳,获备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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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主力在外,不管谁是张飞还是关羽,谁也守不住下邳,而且看后来发生的事情,一般都是刘备出征关羽守家,如果当时守下邳的不是张飞而是关羽,那问题可就大了——为了维护关羽的形象,就只能在小说中“委屈”张飞了。
荆州南四郡是被刘备诸将武力攻克还是不战而降,史书记载有些模糊,但关羽、张飞、赵云的主要战功,却一桩桩一件件写得很清楚。
关羽的战功前面咱们已经说过了,接下来该看看张飞和赵云了,在入川之战中,诸葛亮张飞赵云的功劳都很大:“建安十九年,关羽统荆州事,诸葛亮、张飞、赵云等溯江降下巴东,入巴郡。巴郡太守巴西赵筰拒守,飞攻破之,获将军严颜,赵云自江州分定江阳、犍为,飞攻巴西,亮定德阳。”
张飞赵云在入川之战中都立下了封侯之功:汉朝军功制度,克一城、斩千人可封列侯,张飞在荆州已经有了新亭侯爵位,可晋升乡侯,无爵位的诸葛亮和赵云至少应该赐爵关内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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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跟曹操争夺汉中,带的是张飞马超赵云法正,诸葛亮在成都负责“足兵足食”,张飞表现出众,把曹魏一流名将张郃打得弃马缘山而逃,赵云也建立殊勋,《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十七史纂古今通要》《蜀汉本末》和《群书考索》记载:“建安二十四年春正月,刘备击夏侯渊,破斩之。三月,魏王操出斜谷,刘备将赵云击其军,败之,夏五月操引还,备遂取汉中……赵云大败操兵,操引还长安,帝(刘备)遂有汉中,自称汉中王。”
《资治通鉴·卷六十八·汉纪六十》记载的赵云战功更详细:“操运米北山下,黄忠引兵欲取之,过期不还。翊军将军赵云将数十骑出营视之,值操扬兵大出,云猝与相遇,遂前突其陈,且斗且却。魏兵散而复合,追至营下,云入营,更大开门,偃旗息鼓。魏兵疑云有伏,引去;云雷鼓震天,惟以劲弩于后射魏兵。魏兵惊骇,自相蹂践,堕汉水中死者甚多。备明旦自来,至云营,视昨战处,曰:‘子龙一身都为胆也!’”
其实不用笔者一一列举,熟读三国史料的读者诸君对关羽、张飞、赵云的战功都了然于胸,即使仅以《三国演义》为依据,我们也不能说关羽对刘备的贡献比张飞赵云大,于是我们最后的问题就出来了:如果您是刘备,论功行赏的时候,会封这三位怎样的官爵、让他们在何处任职?如果一定要从关羽、张飞、赵云三人中选出一位“季汉武圣人”,您又会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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