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风暴中的岛屿争夺战：1945库页岛战役

作者：轴心合作社

第一章、缘起库页岛

库页岛，又叫做萨哈林岛、桦太岛，最早本是中国的领土。明代时期，库页岛曾作为羁縻政策的一部分被中原王朝统治着，随着清王朝确立起对中原的统治，库页岛也成为东北地区的一部分。1689年8月，清王朝同当时的俄罗斯帝国签署了《尼布楚条约》，在这一条约中，确认了中国对于包括外东北在内的整个东北的统治，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库页岛。但是随着1840年以来，清王朝的统治力度伴随着西方列强的入侵日渐衰弱，俄国人在19世纪50年代再次投入到了对中国的领土侵略中来，并通过1858年的《瑷珲条约》和1860年的《北京条约》两份不平等条约将外东北划入到了俄国的统治范围中。

（外东北的沦陷）

而远东的另一个列强，日本，也同样对中国的领土产生了野心。早在德川幕府时期，随着1805-1806年俄国人屡次骚扰日本北方地区，德川幕府也开始派出使者团队去考察北方诸岛和库页岛。在明治维新之后，日本同样也多次对中国发起侵略战争，但是由于三国干涉还辽的经历和与俄国之间的矛盾不断扩大，最终促使日本于1904-1905年掀起了日俄战争，并于1905年9月5日同俄国签署了《朴次茅斯和约》，成功从俄国人手中夺走了北纬50度以南的库页岛。至此将库页岛一分为二，北方归属俄国，南方则归属日本。

此后的漫长历史岁月里，南库页岛一直作为日本领土的一部分存在着。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在太平洋战争逐渐陷入颓势，北方强邻苏联打破《日苏中立条约》南下进攻日本已经成为一个无可争议的即将到来的事实。苏联人以1943年的《开罗宣言》和1945年的《雅尔塔协定》为由，计划重新夺回库页岛，实现对沙俄时期丢失库页岛的复仇。

1945年8月9日，苏联红军从三条线出发，掀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苏联红军的最后一场攻势。在这场被后世冠以“八月风暴”之名的行动中，苏联人除了对东北地区进行了规模宏大的进攻以外，同样的，也在库页岛地区掀起了他们的攻势。

第二章、日本人的部署与情况

1945年4月6日，苏联通告日本废除《日苏中立条约》，5月8日，德国无条件投降，日本通过这两件事件判断，苏联对日作战已经成为必然的了。大本营预估了苏联可能的进攻，也开始逐步着手加强关东军等东北地区日军的武装。5月9日，关东军方面向第5方面军下达“实施对苏作战准备”的命令。大本营对日本北部和东北部地区的计划设想是这样的：第一、作战方针。击溃来攻之敌，确保北东方面国土的重要地区。第二、作战指导要领。1、在库页岛，作战重点应为对苏作战，击溃来攻之敌，确保库页岛南部的重要地区；2、千岛群岛和宗谷海峡，仍然要确保其重要区域，努力切断美、苏之间的联系；3、当苏军进攻北海道时，根据情况，争取随时随地击败敌军，确保北海道本岛的重要地区。

根据以上计划，第5方面军在6月底制定了方面军的作战纲要，其中在库页岛的设想是，以第88师团一部（即第125步兵联队）固守敷香-惠须取一线以北（即日控库页岛北部地区），第88师团作为主力，固守丰原以南地区，也就是库页岛南部的大部分地区。

（日军第5方面军指挥官樋口季一郎）

（第88师团师团长峰木十一郎）

日军在库页岛上绝不只有第88师团一支部队，在库页岛上还有一些边界警卫部队和几支预备役部队。依照戴维·格兰茨所著《SOVIET OPERATIONAL AND TACTICAL COMBAT IN MANCHURIA, 1945》一书中的说法，日本在库页岛具有预备役10000人，正规日军19000人。不过日本海军的剩余力量已经转移到了东北地区的港口，留在库页岛的日本海军只有几艘炮艇和破冰船。

（破冰船兼特别炮艇“千岁丸”号）

库页岛地区的日军修筑了较为牢固的防御要塞，日军的第一道筑垒群是距离国境线16公里处的古顿筑垒区，在早年间引进的一些书籍中也被称为原见山筑垒阵地，这道要塞从1939年以来一直处于修筑的状态，防御区宽12公里，深16公里，包含了前哨阵地、安全带和主防带以及第二道防御带。第二道筑垒地区相比于古顿筑垒区来说，就简陋很多，沿气顿以北修筑的防御群是第二道筑垒地区，比起第一道筑垒地区来说，就简陋很多，学者格兰茨在他的书中直言不讳的评价到“几乎没有准备好的阵地和战壕，没有对攻击部队构成障碍。”

日军将第125步兵联队的5400人部署在古顿筑垒区，希望通过这里的掩体和障碍迟滞苏联人的进攻力度。在古顿要塞群，日本人配备了28门火炮，42挺重机枪和94挺轻机枪，修筑了大约17个掩体、18门火炮以及136挺轻重机枪。

但是，在古顿筑垒群区和气顿筑垒区以南的地区，日军缺乏主要防御阵地，在一些港口处确实部署了部分轻型阵地，但是仍然缺乏主要防御阵地。（古顿和气顿的说法取自上世纪苏军将领扎哈罗夫所著书籍《结局》一书中的说法）

（南库页岛的政区划分）

最后，将目光转过来看一看日军第88师团，该师团是在1945年2月于丰原地区创建的，该师团自创建之后便长期驻扎在库页岛地区，作为防御苏联的武装力量之一。

第三章、苏军的部署与计划

8月8日，苏军的北太平洋舰队开始在鞑靼海峡一带活动，负责库页岛作战的是苏军远东第2方面军下属第16集团军负责，主要的地面攻势则交给了第56军，第56军下辖有第79步兵师、第2步兵旅、第113步兵旅以及第214坦克旅四支部队。同时，苏军还有北太平洋舰队和第255航空师为他们提供来自海上和空中的支援。

苏军第16集团军指挥官切列米索夫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长期驻守在库页岛一带，守卫着苏日边境。但是，负责主攻的第56军指挥官阿纳托里·季亚科诺夫少将则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战将，从苏芬战争到卫国战争，季亚科诺夫打满了全程，因此在这样一个指挥经验丰富的将领指导下，苏军第56军的作战应该是不会太差的。

（第56军指挥官季亚科诺夫少将）

负责库页岛战役的苏军部队多达10万人，不仅如此，他们还有186架飞机为陆军的行动提供支援，除此之外，相比于日本人只能调动几艘破冰船和炮艇，苏军方面还可以动用北太平洋舰队的军舰力量为他们的行动提供登陆等辅助，总的来说，无论是人数、将领质量还是其它要素，苏军都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敌人。

8月10日，远东苏军开始进攻东北，当天晚上10点，华西列夫斯基通过远东第2方面军指挥官普尔卡耶夫向第16集团军指挥官谢列米索夫发出了命令，要求他在11日上午10点越过边境发起进攻，并且要求他在22日当天结束前占领整个库页岛。谢列米索夫向季亚科诺夫发出指示，要求第56军渗透古顿筑垒区的防御，并沿着该岛东海岸向库页岛最南部的丰原地区发起坚决进攻，消灭库页岛的日军部队，并配合北太平洋舰队对库页岛地区的日军港口进行攻击。

谢列米索夫的指示分为三步走：首先，在8月11日-15日，第56军将渗透边境和古顿筑垒区；其次，在8月16-18日，如果第56军在渗透之后发现日军加强了他们的防御，那么苏军将会在埃索托鲁地区实施一次两栖登陆，切断日军北上支援古顿筑垒区的可能；最后，在8月19-22日，苏军将会大踏步南下，拿下整个库页岛。

（库页岛战役形式图）

总的来说，苏军集结了一支庞大的军队用于此次行动，他们拥有着日本人所不曾拥有的庞大人数、空中与海上支援。在10万苏军的冲击下，库页岛的丢失只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

第四章、冲击开始

8月11日凌晨，苏军第79步兵师下属第165团的先遣队，在苏军大尉斯维捷茨基的率领下越过苏日边界，朝日军半田据点开始推进。苏军的先遣队由第165团的第2营、第284炮兵团的一个营和第214坦克旅的一个营组成，在夺取半田据点的前哨观察站后，先遣队迎头便撞上了日军的据点火力。

在扎哈罗夫于战后所著的书籍《结局》一书中是这样形容半田据点的“该支撑点是古顿筑垒地域工事体系中最坚固的一个，是由三米高的土墙围着的一个奇特的警戒堡垒。在土墙上，每隔2至3米设有钢筋混凝土射孔和射击台。支撑点的前沿和两翼有铁丝网和反坦克战壕做掩护。”因此，斯维茨基先遣队的正面突破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在正面突破失败后，第165团方面决心通过侧翼包围的战术来夺下据点。苏军以一个营从东部包围，一个营从西边包围，同时还派出了一支强化的步兵连夺取半田据点西南的一座未命名小山，苏军以这种主力迂回包围的方式绕过了半田据点，到8月11日，苏军部队已基本完成了对半田据点的包围。8月11日晚，苏军的炮兵部队进入半田据点外的射击阵地，第二天早上7点30分，苏军开始了长达半个小时的猛烈炮击，随着炮兵的炮击结束，第165步兵团的步兵开始从包围圈外朝半田据点发起冲锋。日军试着从混凝土工事中进行还击，为了抵消这一不利因素，苏军直接将坦克部队派上去进行抵近射击，用火力优势压制住了日军的反击，最终在8月12日，苏军拿下了半田据点。（这里需要说明一件事，根据英文Wiki所说，半田据点的日军数量只不过区区100人，如果此数据属实，那则说明日军确实展现了很强的作战素养了）。

（日军边界警察部队）

在第165团的左翼，第179步兵团于8月11日越过波罗内河向南推进，这支部队从东部加强了苏军对半田的包围，随后该团一路南下，在第165团还在为古顿鏖战的时候，第179步兵团已经抵达古顿防线，与古顿筑垒区的日军对峙。8月12日，第179团开始试着对古顿防线进行第一轮攻击，事实证明在缺乏炮兵支援的情况下，盲目的去进攻修筑好的防线是几乎不可能的，第179团的第一轮攻击以失败告终。

随着第165团拿下半田据点，苏军第79步兵师的可以合兵一处，其麾下的第165团和第157团也加入到了对古顿防线的进攻当中。按照战役开始前拟定的计划，第56军将在8月15日之前完成对古顿防线的渗透与夺取，但是仅仅是一个半田据点就耗费了苏军一天一夜的时间，确实多少超出了苏军第79步兵师指挥官巴图洛夫少将的预期，为了加快他的速度，他在12日调来了第214坦克旅的绝大部分坦克部队用以加强前线苏军的力量，并试图在12-13日再进行一次进攻。

（库页岛战役推进图）

8月13日，苏军第165团在坦克的支援下，以60多分钟的炮击作为开场，在当天上午发起了对古顿防线的进攻，但是很不幸的是，进攻再一次失败，日军利用完善的防御工事对苏军的进攻进行了有效的抵御，或许是受到了半田据点100名日军士兵的影响，古顿防线中的日军士气极为高涨，第79步兵师的正面进攻最终以失败告终。

而南面的第179步兵团也在13日同一天发起了进攻，第179步兵团对古顿南部的防御工事进行了猛烈的攻击，当天他们成功推进到了古顿郊区，之后就再无进展了。

总的来说，从8月11日-13日，苏军成功的越过了边境地带，但是很快陷入了古顿筑垒区的阵地战中，造成了进展缓慢的结果。战后苏联方面对于库页岛战役初期的迟缓进行了批评，指出“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是坦克和空军对步兵的支持不足所致，当交战处于森林、沼泽等地形时，这种情况很大程度上降低了坦克的有效使用。”（摘自戴维·格兰茨《Soviet Operational and Tactical Combat in Manchuria, 1945》）

而日军的表现也确实出乎意料，第88师团本身是1945年才组建起来的日军师团，却在古顿筑垒防线坚守了三天并且还打退了坦克支援下的苏军进攻，其战斗力确实可见一斑。

第五章、突破古顿防线与苏军两栖登陆

8月14日，巴图洛夫不得不停下来开始重新计划他们的攻势，目前第79步兵师当中只有第179团的进展最大，因此进攻的主力便从第165团换到第179团身上。8月14日，苏军俘虏了一名日本战俘，从这名日本战俘身上，苏军获取了日本防御体系的一些情报。8月15日，苏军第165团的一个步兵连和第157团的一个步兵连夺取了古顿防线西部的一个村庄。现在，日军的防线已经被苏联锁死了，新的进攻被定于8月16日。

在8月16日清晨，当苏军部队准备发起进攻的时候，日本军队开始了一场反冲击，但是这场反击并没有成功，日军被驱赶回了他们的防线内。随后，苏军以一个小时的大规模炮兵炮击作为回应，不过当天的能见度还是很差，苏军的炮击并没有击中防线中的日军火炮和机枪阵地。随后，苏军各支部队从四面八方朝古顿防线发起进攻，在第214坦克旅的支援下，第165团粉碎了古顿主防线上的日军阵地，第179团则夺取了古顿南部的防御阵地，断绝了防线中的日军获得支援的可能。当16日夜深的时候，苏军部队已经冲进了古顿防线的主阵地，进攻取得了极大的进展。

此时古顿防线内的日军部队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糟糕，他们无法后撤，因为退路已经被苏联人切断，同时防线破裂，必须承受苏军从北、南、西面的进攻。8月17日，苏军继续清扫古顿阵地中的日军部队，这一天内苏军已经陆续清扫干净古顿阵地中几座山口中的日军部队，哈拉米托格山的主阵地被清扫干净，残存的日军守着剩余的富加托山和哈波山阵地进行最后的抵抗。最终在权衡一番现状后，日军指挥官小林决定交出他的军队向苏联方面投降，8月19日，3000名日军士兵向苏联人投降。古顿防线之战结束了。

（苏军在库页岛战役期间的照片）

与此同时，当苏军第79步兵师还在古顿要塞奋战的同时，8月15日，在一艘护卫舰和四艘护卫艇掩护下，苏军部队开始朝塔路港（也有的文章中称为托罗、唐罗港）发起登陆。早在8月13日，北太平洋舰队的飞机就对库页岛南部地区进行了轰炸，这其中包括了塔路港。

8月15日晚上9点，苏联的登陆舰队从苏维埃港出发开始前往塔路港，最初由于海雾的影响导致能见度很低，行驶的速度起初非常慢，到了第二天早上4点海雾散去，能见度情况有所改善，在16日早上五点五十分，苏军登陆部队抵达塔路港，一支140人的侦察先遣队在短时间内迅速登陆，并占领了港口，随后迅速向苏军方面发去登陆成功的信息，紧接着第二批登陆舰队在6点出发，于10点抵达塔路港，最终在当天结束的时候，苏军第365海军步兵营与第113步兵旅的一个营，合计近1500人抵达塔路港。

在完成登陆之后，苏军部队立刻分为两组，一组以第2海军步兵连为主，向东攻占塔路村，另一组则以其余部队为主，向南夺取新博、山市街和惠须取等地。塔路村的交火相对来说比较轻松，在8月16日拿下了塔路村。而向南的苏军部队遭遇了日军较为激烈的抵抗，这些抵抗使得先遣的苏军部队最终在8月16日下午8点转入防御状态，停止继续进攻。随着苏军登陆部队在8月16日完全完成登陆，第113步兵旅的增援部队也加入了向南进攻的部队当中，8月17日，苏军于早上7点再次发起攻势，苏军以30分钟的空袭和炮兵炮击作为序幕，拉开了对山市街的最后进攻，在8点，苏军空军再次出动，对日军阵地进行了精确轰炸。日苏双方在山市街的城内进行猛烈的巷战，最终于上午9点30分，夺取了山市街。上午10点30分，塔路港及其周边各个村庄、日军据点等已经完全被苏军拿下，这使得古顿防线的日军变得更加困难。

总的来说，8月16日开始苏军的攻势终于有所改善，当然例如塔路港能被迅速夺取，其中自然也离不开日军分兵乏术的原因在其中，日军即使算上预备役也只有2万多小3万人，一方面要防范北方苏军同时还要保卫各个港口，实在是有些困难，这也是为什么苏军在8月16日能以几乎无伤的代价夺取塔路港的原因。

第六章、战局终结之时

理论上来说，8月15日日本已经宣布无条件投降了，但是话虽如此，实际上局部的军事行动还在继续，在阅读一些苏方或者立场上偏苏方的战史书籍（如《结局》一书），我们会发现，苏联人将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日期定在了8月19日，这是因为在8月19日，关东军才与远东苏军总指挥华西列夫斯基达成了停战协定向苏联方面投降，因此出现这种记述也就不足为奇了。

回到战史方面的叙述。在8月19日这一天，苏军第56军终于突破了古顿防线，并开始南下。不过此时苏联方面已经接受与日军的停战，这就使得原有的陆地进攻有点来不及了。按照第16集团军给第56军下达的命令，“尽可能快的占领该岛的南部地区，并阻止敌人将他们的部队和贵重物资从库页岛疏散到日本本土岛屿。”

在这样的指示下，第56军必须得再次启动他们的两栖登陆部队。因此，毫不意外的，第113步兵旅与第365海军步兵营约3400人再度从塔路出发，利用海上的优势向南夺取毛卡港（日本人将其称为真冈港）。8月19日早上6点50分，苏军部队立刻动身，从苏维埃港出发再次向毛卡港前进，但是由于路上遭遇了暴风雨，造成了实际的登陆比计划中预定的时间整整晚了三个小时，最终在8月20日上午7点30分抵达毛卡港。

（库页岛战役形式图）

一接近毛卡港，苏军便立刻开始了登陆，与之前登陆塔路港不同，在登陆毛卡港期间，苏军是一波挨着一波的，第一波登陆在4至5分钟内完成，随后第二波登陆尽快跟上，之后是第三波登陆。总之，苏军在40分钟内完成了三波登陆，并且在12点完全控制了港口。随后苏军向东进攻，开始试着夺取城市，在城市中的作战起初是轻松的，日军被苏军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很快日军也开始投入兵力参与抵抗之中，总计约1000余人，并且携带了大炮和机枪。日苏双方进行了激烈的作战，由于当天大雾造成能见度很低，因此苏联的飞机和军舰都无法为地面部队提供充足有效的支援。但是即便如此，优势还是给到了苏联人这一边，苏军在下午两点取得了进展，迫使日军沿着铁路向内陆撤退，逐步退却到恰普拉诺沃一带，第113步兵旅则继续乘胜追击，夺取了毛卡的同时向南追击溃逃的日军。

在第113步兵旅南下追击的同时，苏军方面再次发挥了两栖登陆的优势，集结了1600名士兵，于8月23日离开毛卡港，前往大泊港一带登陆。期间因为风浪的影响，他们在8月24日上午不得不在本都港避难，而本都港的日军在见到苏军来了之后也就立刻投降了。随后这批苏军继续启程，于8月25日6点抵达大泊，由于战争业已结束，再加上受到第113步兵旅的陆上威胁和苏军海军步兵的海上威胁，大泊的3400名日军最终缴械投降。

而先前我们说在毛卡的1000多名日军，在付出300多人伤亡之后，残存的百余名日军最终撤到了恰普拉诺沃一带负隅顽抗，争夺恰普拉诺沃一带的斗争持续了两天之久，不过好在天气已经彻底转好，苏军得以出动他们的海军和空军力量对负隅顽抗的日军实施海上和空中的联合打击，最终在8月23日，鉴于抵抗已经事实上的被摧毁，恰普拉诺沃一带的残存日军向苏军投降。

（古顿防线被苏军俘虏的日军战俘与苏军长官）

此外，我们还要指出的是，在8月19日之后，北部的苏军第56军以其麾下的第214坦克旅为先锋，开始快马加鞭的南下，最终在8月25日抵达了丰原，这座南库页岛的行政中心。自此，这场残酷的岛屿战争宣告结束。

总结

库页岛战役期间，日军付出了700-2000人的阵亡，被俘达18320人。苏军付出了616人的阵亡，受伤达1191人。

笔者在写作这篇库页岛战役的文章时，明显感受到由于相关二战书籍缺乏与苏日对地名翻译的不同带来的诸多痛苦。成书于上世纪的苏军将领扎哈罗夫所著《结局》一书，虽是目前中文界有关八月风暴最详尽的书籍，但是由于其成书过早，加之翻译引进是在1977年，因此书中的地名与今日库页岛的行政地名多有一些不同。日本将领服部卓四郎所著《大东亚战争全史》一书，虽然详细的描述了第5方面军和第88师团有关库页岛地区的防御计划部署，但是本书实质上的通史性质导致其对库页岛甚至整个八月风暴的相关部分都着墨较少。国人田志和所著《对日寇的最后一战》一书，虽然是很好的中文有关八月风暴记载的书籍，但是主要着墨多在东北地区的日苏军队交锋中，对于库页岛一带的苏日交战基本上就是三言两语带过。最后，笔者不得不通过机翻的方式阅读苏联战史方面巨擘戴维·格兰茨所著的书籍和国外学者Charles Stephenson所著的有关八月风暴相关书籍来写就本文。令笔者感慨对于苏德战争或太平洋战争以外二战史相关题材的书籍短缺。

回到文章，在战后，日本方面指责苏联在库页岛一带实施了惨无人道的屠戮时间，服部卓四郎于他的著作《大东亚战争全史》一书中指责苏军中毛卡港一带用飞机射杀日本难民，轰炸聚集在丰原车站的5000-6000名日本难民，以及枪毙日军投降代表等问题。而苏联方面也同样指责日本对于本国平民的恐吓，在第113旅夺取毛卡的过程中，该旅的曾记载“日本的宣传成功地恐吓了该市的居民，结果是，相当一部分人逃进了森林，一部分人被疏散到北海道。日本的宣传对女性产生了特殊的影响，她们被灌输了恐惧....宣传俄罗斯人的到来将伴随着暴力，妇女将被枪杀，她们的孩子将被勒死。”因此笔者在此处想要说明的是，苏军的暴行很有可能因为服部卓四郎本人作为日本右翼的反左思潮所夸大了，如果真有大规模暴行，那么格兰茨与Charles Stephenson的相关书籍势必会有所描述，但是此二人的书籍中皆没有描述所谓苏军在丰原车站屠戮5000-6000名日本难民一事，因此此事极有可能是服部卓四郎等日本右翼出于意识形态的需要扩大化和夸张化了。

日军将领樋口喜一郎在战后一度被苏联方面以战犯的理由要求起诉审判，但是由于樋口季一郎在战争期间对犹太人的友好举动，使得犹太人们纷纷游说同盟国最高司令官麦克阿瑟，从而在犹太人们的力保下樋口季一郎被免于审判，最终于1970年逝世，顺带一提，此人曾支持过河豚计划。峰木十一郎在战后被苏联方面押送审判，最初被判处死刑，之后苏联方面将其改为20年劳役，将其关在了西伯利亚，1956年，随着日苏之间重新建立外交关系，峰木十一郎得以回国，并在1980年逝世。

苏军将领切列米索夫在战后担任滨海边疆区军区副司令，之后在1948年在南乌拉尔军区任职，最后于1967年在奥伦堡逝世。苏军将领季亚科诺夫在战后担任远东军区空降军司令，此后的时间里他都长期在空降兵之类的军种中工作任职，到了1956年，季亚科诺夫被派往朝鲜，担任朝鲜人民军的军事顾问，1957年开始，他担任了苏联驻朝武官一职，最终他于1971年8月在莫斯科逝世。

库页岛战役的结束预示着第二次世界大战逐步走向终结，虽然他的热度和知名度无法与同为苏军登陆作战的占守岛相提并论，也无法与苏军进攻东北的战斗相比，但是依然是具有深刻意义和教训的一场战役。

参考资料

1、戴维·格兰茨《Soviet Operational and Tactical Combat in Manchuria, 1945》

2、Charles Stephenson《Stalin's War On Japan:The red army's Manchurian strategic offensive operation 1945》

3、马·瓦·扎哈罗夫《结局》

4、服部卓四郎《大东亚战争全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