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12日,上海CGL德筑集团在社交平台上发出了一则令人黯然神伤的讣告。
公司的创始人庄华在健身房锻炼的时候,突然突发心血管问题。不幸的是,经过抢救也没有挽回,最终离开了人世,享年6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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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最后一天,庄华还约见客户,刚和客户谈成了一个千万的大单子。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一天,10亿身价都买不来10分钟,当天晚上他便猝死了。
生命突然停止,公司运作正常,他生前再多的荣誉,再高的地位,也换不来生命的延长。庄华的离去,也是提醒着大家,不要去做死在高压赛道上的精英。
他在合同上签下那个熟悉的名字,谈笑风生间,一笔价值千万的大单落袋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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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可能是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但对于庄华来说,这不过是他几十年来猎头生涯中,又一个习以为常的高光时刻。
谁能想得到,这个刚刚还在掌握千万资金流向、身价超过十亿的“猎头教父”,在这个世界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了短短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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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出生于上海工人家庭的他,原本拿着一副令所有人艳羡的人生好牌。作为家族里那个年代唯一的名牌大学毕业生,加上英语专业的紧俏背景,在当年那是随便挑体制内铁饭碗的“天之骄子”。
可他偏不。九十年代中期,当大多数人连“猎头”两个字怎么写都还没搞明白时,他就凭着敏锐的嗅觉,觉得这个帮人找人的行当里藏着大金矿。他放弃了安稳,甚至不顾家人的强烈反对,一头扎进了这个在国内尚属荒漠的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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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做生意没有别的捷径,就是“熬”和“拼”。为了拿下一个大客户,为了在还没有任何知名度的情况下撬开企业的大门,庄华把自己变成了最有韧性的攻坚武器。那是真正的草莽时代,为了成单,他能在酒局上喝到去洗手间吐完、擦把脸回来接着喝。为了寻找一个合适的高管候选人,他每天只给自己留三四个小时的睡眠,其余时间都在路上、在电话里、在深夜的资料堆里。
事实证明,他赌赢了。从早期的伯乐管理公司到后来震动业界的CGL德筑集团,他在亚洲布下了一张庞大的人才猎寻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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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华为那稀缺的芯片专家,还是腾讯早期的海外技术团队核心,无数如今耳熟能详的科技巨擘背后的关键人才,最初都是经由他的手被发掘、被说服、被重新安置。在这个过程中,他不仅赚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更建立了一种对于“掌控”的极度迷信。
这种迷信,最终从商业版图蔓延到了他对自己身体的管理上。在庄华的认知里,身体和公司一样,是一台可以通过精密计算和资源投入来无限优化的机器。他以为只要投入足够的预算——聘请昂贵的私教、制定严苛的健身计划、甚至在大洋彼岸建立分公司时同步考察最前沿的健康理念,这台机器就能一直高效率运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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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哪怕到了应该含饴弄孙的年纪,他依然保持着每周四次雷打不动的高强度健身。就在去世的那个下午,刚刚结束了一上午高强度脑力激荡的他,并没有选择去睡个午觉或者喝杯茶,而是带着那种惯有的“执行力”直奔健身房。
在某种程度上,这或许也是他对衰老的一种对抗:看着镜子里依然紧致的肌肉线条,听着跑步机规律的运作声,这种掌控感让他觉得安全,觉得似乎战胜了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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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生理学的残酷就在于,它不讲意志力,只讲客观规律。外界把他捧为“永动机”,甚至称赞他是时间管理的如神操盘手,殊不知这台机器的内部零件早已在那几十年的透支中磨损殆尽。其实,身体并不是没有发出过抗议。在这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胸闷、气短、四肢那种莫名其妙的疲软感,早已频频造访。
作为一个精明的生意人,庄华或许早已意识到了风险,但他处理风险的方式却充满了一种悲剧式的逃避。据说,为了不让自己因看到糟糕的指标而心烦意乱,进而影响工作决策,他竟然选择将那份亮起大片红灯的体检报告直接锁进了保险柜。仿佛只要把那张纸锁起来,那些病痛就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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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助理包里常年备着速效救心丸,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也是一种讽刺的隐喻——他明明知道这辆跑车已经濒临散架,却还试图往油箱里加这种“爆发力添加剂”,妄图它能再跑完下一圈。他太习惯赢了,习惯了逆风翻盘,以至于笃定自己也能像搞定某个棘手的CEO候选人一样,搞定自己的心脏。
那个下午的十分钟,成了命运对他最冷酷的审判。当健身房传来沉闷的倒地声,当那个被称为“黄金救援窗口”的十分钟在一片惊慌失措中流逝,数十亿的财富、庞大的商业帝国、还有那无数未竟的宏图大志,瞬间都变得毫无购买力。即便救护车呼啸而至,即便最专业的医生竭尽全力,在生命终结的绝对界限面前,一切努力都苍白得像一张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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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的速度比病毒还快。不到两个小时,从北京到深圳,甚至远在东京的猎头圈都陷入了震惊与哀悼。中国人才交流协会发出的悼文里,满是对这位行业先驱的惋惜。对于整个行业来说,他是教父般的存在,是某种精神图腾的崩塌。
但比起那些宏大的行业评价,那个倒在跑步机旁的细节显得更加凄凉且真实。人们在社交平台上看到讣告时,或许会感叹一声“天妒英才”,可只有他的家人才知道这一刻意味着什么。那些因为工作繁忙而一次次推迟的环球旅行承诺,那酒柜里说好退休后要慢慢品尝的珍藏好酒,都成了永远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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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华用他这一生的起伏,给所有的职场精英们上演了最为震撼、也最为沉重的一课。他一生都在做“价值交换”的生意,用高薪交换人才,用人才交换企业的增长。可到了最后,他却做了一笔最亏本的买卖——用透支了几十年的心血,换来了一个毫无征兆的休止符。
在那冰冷的急救室外,没有人会在意那个尚未完成的千万合同,也没有人在乎他在硅谷的分公司估值多少。那一刻,只有无论如何也唤不回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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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现代人以为的“拼搏”,就像是在高速公路上闭眼狂奔,我们看着仪表盘上的速度沾沾自喜,却忘了检查引擎早已过热。庄华以为自己在通过健身给生命“充电”,殊不知在极度疲劳的状态下,这种强行的高负荷运动,无异于给摇摇欲坠的大厦抽走了最后一根承重柱。
生命有时候是极其幽默的,只是这种幽默带着黑色的窒息感。它看着你精算利润,看着你统筹全局,然后轻轻地打一个响指,把你手里所有的筹码全部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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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七条未读信息终将随着屏幕熄灭而被人遗忘,而庄华这个名字,在不久的将来也只会变成商业教科书里的一个案例,甚至只是茶余饭后关于“过劳”的一声叹息。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如果不在这声叹息里听懂那震耳欲聋的警钟,那这才是这出悲剧最大的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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