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妈,让他当我爸爸!”面试会议室里,小女孩紧紧拉住总裁妈妈的手,指着刚被否决的我说。
本已绝望的我,竟因半月前一次悄悄离开的救人经历,迎来了人生逆转。
从失业离婚的谷底,到成为总裁身边的红人,我以真诚与勇气赢得了尊重与机遇。
当刁难与旧怨再度袭来,这位冷艳女总裁竟当众做出惊人举动,让我彻底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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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盯着茶几上那张纸,觉得上面的字都在跳。离婚协议书。旁边摆着他刚倒的凉白开,水纹还在晃。
张莉就站在他对面。她今天打扮得特别利索,口红颜色很艳,背着那个他攒了四个月奖金才咬牙买下的名牌包。她没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签了吧。”张莉又说了一遍,声音又冷又硬,“快点,我下午还有事。”
林浩喉咙发干,咽了一下,才发出声音:“真的要走这一步吗?我爸那边……医院刚通知,又要交钱了。”
“不然呢?”张莉的声音陡然拔高,像刀子一样刮过来,“林浩,你摸摸良心!你失业多久了?五个月!这五个月,家里开销、房租水电,哪一样不是我在撑着?你爸的病是个无底洞,我填不起!我也没义务填!”
“我在找,一直在投简历,下周就有两个面试……”林浩试图解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旧睡衣的衣角。这睡衣还是结婚那年买的,领口已经洗得发松。
“面试?等你面试上,拿到钱,黄花菜都凉了!”张莉打断他,满脸的不耐烦,“我没空陪你耗了。实话跟你说,我外面有人了。人家有车有房,事业稳定。跟你在一起,我整天提心吊胆,算计菜市场的土豆今天贵了还是便宜了。林浩,人得认命。”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把他心里最后那点虚浮的支撑也给扎破了。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没再说话,伸手拿起笔。笔尖有点抖,在纸张上划出歪斜的名字。林浩。两个字,写完了三年。
张莉一把抽走协议书,仔细看了看签名处,然后对折,塞进包里。整个过程,没再看他一眼。
“剩下的东西,我过几天来拿。”她说完,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急促的声响,噔,噔,噔,越来越远,最后是门被用力关上的闷响。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敲打着胸腔。
手机就在这时候震了,屏幕亮起。是一条短信。
【市第二人民医院】患者林建民的账户余额已不足,请尽快补缴住院及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48,000元,以免影响后续治疗。
四万八。
林浩看着那串数字,觉得它像个黑洞,要把他吸进去。他卡里只剩下几百块钱,是留着交下季度房租的。
胸口堵得厉害,他需要空气。再在这个充满旧日气息又一片死寂的屋子里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垮掉。
他随便套了件外套,走了出去。
深秋傍晚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漫无目的地走,穿过嘈杂的街道,走到附近一个免费的市民公园。公园里人不多,只有几个锻炼的老人和匆匆走过的行人。
他走到人工湖边,看着暗沉沉的湖水发呆。水面上飘着几片枯黄的叶子。怎么办?去卖血?听说一次也换不了多少钱。找亲戚借?早就借遍了,现在电话打过去,不是没人接就是诉苦。
正胡乱想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叫,紧接着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哎呀!孩子掉水里了!”
“快来人啊!”
林浩猛地扭头,只见离岸三四米的地方,一个小姑娘正在水里扑腾,水花四溅,小脑袋一沉一浮,呛水的声音断断续续。
岸上几个老人急得直喊,有人拿长树枝去够,但够不着。没人下水。
林浩脑子一空,身体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他冲到岸边,顾不得脱鞋脱外套,纵身就跳进了湖里。
水冰冷刺骨,瞬间淹没了他的身体。他打了个激灵,奋力朝小女孩游去。女孩看见有人来,求生本能让她拼命挣扎,反而更难靠近。林浩瞅准机会,一把抓住她后背的衣服,用力往自己这边带。女孩像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勒得他喘不过气。
“松开点……别怕!”林浩一边呛水一边喊,手脚并用,拼命往回划。湖水吸着他的衣服,沉重无比。好不容易游到岸边,在几个老人的帮助下,他把女孩推了上去,自己则瘫倒在岸边的湿泥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得浑身发抖。
小女孩被平放在地上,咳出好几口水,然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声音响亮。
“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哎哟,真是吓死人了!” “多亏这小伙子啊!”
人群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林浩撑着想坐起来,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呼喊:“朵朵!朵朵你在哪儿!”
他心里“咯噔”一下。
前几天手机上推送的社会新闻立刻蹦进脑海:好心救人反被讹,家属索赔数十万……还有老人摔倒扶不扶的争论。
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失业,离异,父亲重病,身无分文。万一这孩子的家长来了,硬说是他撞下去的,或者怪他救晚了让孩子受了惊吓、着了凉……
他赔不起。哪怕只是被纠缠上,他也耗不起这个时间、精力和可能产生的任何费用。
他看了一眼那小女孩,虽然还在哭,但脸色已经缓过来,有人给她裹上了外套。应该没事了。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赶来的家长吸引过去,林浩咬着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快速挤出了人群。他不敢回头,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公园。
一直走到公园外的马路上,混入下班的人流,他才敢停下来,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喘气。冷水顺着裤腿往下滴,外套沉甸甸的。他看着街灯次第亮起,心里空落落的,还有点发慌。
他救了一个孩子,却像做贼一样逃走。只因为他穷,穷到不敢承担任何一点善意可能带来的风险。
接下来几天,林浩像上了发条一样,疯狂投简历,参加各种他能找到的面试。大多数石沉大海,偶尔一两个面试,看到他近半年的空白期和急切的眼神,也往往没了下文。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林浩先生吗?这里是启明科技集团人力资源部。我们收到了您投递的市场专员岗位简历,邀请您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参加面试。”
启明科技!江城数一数二的上市公司!林浩的心狂跳起来,他记得自己投过,但根本没抱希望。这个岗位的招聘要求不低。
第二天,他翻出了箱底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还是结婚时定做的,如今穿在身上,肩膀处有些空荡,腰身也松了——这半年,他瘦了快十五斤。
启明科技的办公大楼在繁华的CBD,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气派非凡。前台登记后,他被领到一间小会议室。面试他的是市场部经理,姓王,四十岁左右,头发稀疏,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神很锐利。
问了一些常规问题后,王经理对他的空白期显然不太满意。
“林先生,我们有更合适的候选人,他们一直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状态。”王经理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
林浩的心沉了下去。就在他准备做最后无力的争取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浅灰色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助理模样的人。女人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但气场极强。她面容姣好,妆容精致,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
“王经理,上季度南区市场分析报告为什么还没送到我办公室?”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王经理立刻站了起来,态度恭敬:“陆总,正在复核,马上就好。这位是来面试市场专员的林浩。”
被称作陆总的女人——陆文静,目光这才落到林浩身上。那目光很淡,带着审视,像扫描仪一样从他身上掠过,然后落在了王经理手边的简历上。
她随手拿起来,迅速扫了几眼。
“空白期半年?”她抬起眼,看向林浩,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林先生,启明需要的是能立刻创造价值的人。半年的职业断档,意味着你的技能可能已经脱节,心态也可能需要调整。而且,”她顿了顿,“你的年龄也偏大了。”
林浩脸上一热,他今年三十二岁,在这个行业,确实不占优势。
“陆总,我家里确实遇到一些困难,但我学习能力很强,也一直关注行业动态,我……”
“不必说了。”陆文静打断他,将简历轻轻放回桌上,“王经理,你处理吧。报告半小时后我要看到。”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会议室的门却在这时又被撞开了,一个小炮弹似的身影冲了进来,直接扑到陆文静腿边,抱住了她。
“妈妈!你怎么这么久呀!刘阿姨买的蛋糕不好吃!”
那是一个穿着粉色羊毛裙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陆文静冷峻的脸上瞬间冰雪消融,她弯下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朵朵,妈妈在工作。不是让刘阿姨带你去儿童区玩吗?”
“不好玩嘛,我想妈妈了。”小女孩撒娇,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好奇地打量着会议室里的人。
她的目光扫过王经理,扫过助理,最后,落在了僵在原地的林浩脸上。
小女孩明显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
林浩也愣住了。这眉眼,这惊慌时瞪大眼睛的样子……不就是五天前在公园湖里扑腾的那个小姑娘吗?
下一秒,小女孩松开了抱着妈妈的手,噔噔噔跑到林浩面前,仰起小脸,脆生生地、无比清晰地指着他说:
“妈妈!就是这个叔叔!那天在公园水里把我捞上来的叔叔!”她转过头,拉住陆文静的手,用力晃了晃,语出惊人:“妈妈,我喜欢这个叔叔!我还没有爸爸呢,让他当我爸爸好不好?”
刹那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王经理的嘴微微张着,助理也一脸错愕。
陆文静脸上的温柔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疑惑。她看看女儿,又看看浑身不自在、耳朵根都红了的林浩。
“朵朵,不许乱说!”陆文静的声音恢复了严厉,但仔细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认识这位叔叔?”
“认识呀!”朵朵用力点头,小手还指着林浩,“就是他从水里把我抱起来的!然后他就走掉了。妈妈,就是他!”
陆文静猛地看向林浩,眼神变得极其复杂:“那天在人民公园……救了朵朵之后悄悄离开的人,是你?”
林浩喉咙发紧,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是……是我。当时,我有点急事,就……先走了。”他还是没敢说出真实原因。
陆文静沉默了。她看着林浩,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但之前那种冰冷的拒绝似乎在慢慢融化。她又低头看了看紧紧抓着自己手指、一脸期待看着林浩的女儿。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
陆文静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是对王经理说的:“给他办入职。职位……定高级市场专员。薪资按职级上限。另外,”她看了林浩一眼,“通知财务,预支他两个月工资。”
“陆总?”王经理显然没跟上这个转折,“刚才您说……”
“我现在改主意了。”陆文静的语气不容置疑,“照办。”
她又低头对朵朵说:“朵朵,先跟刘阿姨回去,妈妈晚点回家陪你。”
朵朵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被进来的保姆牵走了。临走前,她还冲林浩挥了挥手。
林浩站在原地,感觉像在做梦。从地狱到天堂,只需要一个小女孩的一句话。
入职手续办得出奇顺利。预支的工资很快打到卡里,林浩第一时间去医院补缴了部分费用,父亲的药总算没停。
但他很快发现,职场并非一片坦途。
王经理,全名王振涛,对他的态度非常微妙。表面上客客气气,分配工作时却总是把一些繁琐、吃力不讨好的基础工作扔给他,美其名曰“熟悉流程”。部门开会时,林浩提出的想法往往被王振涛轻描淡写地搁置或否定。
有次午饭时,一个稍微熟络些的同事老赵悄悄告诉他:“老王啊,心思深着呢。他进公司早,能力嘛,也就那样,但一直以陆总的‘老臣子’自居。公司里私下传,他对陆总有点那方面的想法,当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这一来,朵朵小姐还那么喜欢你,他能不给你穿小鞋吗?”
林浩这才恍然。他只想好好工作,赚钱给父亲治病,根本没想那么多。
麻烦很快就来了。入职第三周,王振涛让他整理一份季度渠道数据汇总报告,说是第二天大区会议要用。林浩加班到晚上十点,仔细核对数据,做好排版。
第二天一早,报告刚交上去,王振涛的咆哮就从经理办公室传了出来。
“林浩!你进来!”
林浩进去,只见王振涛把打印出来的报告摔在桌上,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东西!第三页和第五页的数据对不上!基础加减法都能错?你是猪脑子吗?这份报告是要给陆总过目的!出了岔子你担得起责任吗?”
林浩拿起来一看,第三页的某个分类小计确实和第五页的汇总数有细微出入。但他清楚记得,原始数据表格是王振涛让助理发给他的,他完全是按照那个表格做的公式链接。
“王经理,我是依据您给的原始数据表……”
“还狡辩?”王振涛拍了一下桌子,“错了就是错了!态度还不端正!像你这种靠关系进来的人,就是不行!本事没有,脾气不小!这个月绩效扣一半!现在,去楼下仓库,把市场部积压的物料和样品全部清点整理一遍,清单明天上班前放我桌上!”
仓库又大又乱,积灰严重。这明显是故意整他。
林浩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真想把手里的文件夹摔回去。但他想到了医院缴费单上的数字,想到了下个月的房租。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好的,王经理。我这就去。”
王振涛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冷笑。
清点仓库几乎耗尽了林浩整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一身灰尘离开公司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他匆匆在路边小店扒了两口饭,然后赶往下一个地点——市中心一家大型商场里的电玩城。
他在这里找到了一份夜班兼职,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帮忙看店、换游戏币、处理简单机器故障,时薪二十五元,当天结算。虽然钱不多,但能解燃眉之急。
电玩城里灯光闪烁,音乐嘈杂,弥漫着烟味和爆米花的甜腻气味。林浩换上红色的员工马甲,开始工作。
“服务员!这机器吞币了!过来看看!”一个打着耳钉、手臂有纹身的年轻男人粗鲁地拍打着赛车游戏机。
“来了。”林浩应了一声,走过去,蹲下身子检查投币口。
就在他低头忙碌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入口处走进来两个人。他身体微微一僵。
是陆文静和朵朵。
陆文静今天穿着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披散下来,少了些办公室里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婉。朵朵穿着可爱的背带裤,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彩虹棉花糖,小脸上满是兴奋。
林浩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钻到机器底下去。他不想让她们看见自己这副样子。白天是启明科技的高级专员,晚上却在电玩城修机器,太丢人了。
“妈妈,我想玩那个推金币的!”朵朵指着不远处一台机器。
“好,你自己玩,妈妈去旁边回个重要电话,不许乱跑,知道吗?”陆文静把一盒游戏币递给朵朵,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接电话去了。
朵朵开心地跑到推币机前,踮着脚,开始一枚一枚地投币。
那个纹身男不知何时晃到了朵朵旁边,斜着眼看了看她篮子里的游戏币,咧开嘴笑了:“小妹妹,一个人玩啊?叔叔教你玩个更刺激的好不好?”说着,手就伸向篮子。
朵朵立刻把篮子抱紧,警惕地后退一步:“不要!我的币!”
“哎哟,还挺凶。”纹身男嬉皮笑脸,又伸手想去捏朵朵的脸蛋,“让叔叔捏捏,就给你一个好玩的东西。”
“走开!你是坏人!”朵朵大声喊起来,挥手打开他的手。
纹身男脸色一变,骂了句脏话:“小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扬起手,看样子竟想打人。
林浩一直用余光注意着那边,看到这一幕,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纹身男即将落下的手腕。
“干什么?对小孩动手?”林浩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沉。
纹身男猛地转头,看到是穿着员工马甲的林浩,顿时火冒三丈:“操!你他妈一个破打工的,多管闲事?松开!”
“我是这里的员工,有义务保证客人安全。”林浩没松手,挡在朵朵身前。
“去你妈的义务!”纹身男另一只手抄起旁边一台机器上的金属烟灰缸,狠狠朝林浩头上砸来。
林浩身后就是吓呆了的朵朵,他不能躲。
“砰!”
烟灰缸砸在他左侧额角,钝痛传来,温热的液体瞬间流下,模糊了他的左眼视线。
“啊——!”朵朵发出尖叫。
电玩城的音乐声似乎都停了,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林浩眼前发黑,但他咬着牙,趁纹身男一击得手稍微松懈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屈起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腹部。
“呃!”纹身男闷哼一声,松开了手,捂着肚子踉跄后退。
“叔叔!你流血了!”朵朵带着哭腔喊道。
陆文静听到女儿的尖叫,脸色煞白地冲了过来。当她看到额角流血、却依然挡在女儿身前的林浩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林……林浩?”她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怎么在这里?”
林浩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脸上的血,挤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陆总,好巧。”
事情以纹身男被赶来的商场保安扭送派出所告终。电玩城的老板也来了,虽然感谢林浩保护了小顾客,但显然觉得他惹了麻烦,影响生意。
“小林啊,你看你这……我也很为难。这样吧,今晚的工钱我给你结了,你明天就不用来了。”老板搓着手说。
林浩没说什么,默默接过薄薄几张钞票。他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陆文静坚持要送他去医院。急诊室里,医生给他清洗伤口,消毒,缝了两针。朵朵一直紧紧挨着妈妈,大眼睛里蓄着泪水,手里还攥着几枚没玩完的游戏币。
“为什么?”等医生离开,陆文静看着额头贴着纱布的林浩,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是我公司的员工,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做兼职?我预支给你的工资呢?”
林浩沉默了一下。他其实可以编个理由,但在陆文静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他觉得说谎没有意义,也很累。
“王经理扣了我的绩效,说我不胜任。我拿到手的底薪,扣掉保险和税,不到四千。”他平静地说,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爸的住院费,每天都要钱。”
陆文静的脸色骤然变得冰冷,眼神深处翻涌起怒意。“王振涛……”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下颌线绷紧了。
就在这时,林浩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张莉”两个字。他皱了皱眉,想挂断,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一边接了起来。
“林浩!你行啊你!听说你爸手术做完了?钱哪儿来的?你是不是一直藏了私房钱?我告诉你,离婚的时候财产分割有问题,你要是不说清楚,再把该给我的那份补上,我跟你没完!你别以为攀上高枝了就……”
张莉尖利的声音穿透听筒,在安静的急诊室走廊里显得有些刺耳。
林浩没等她说完,直接按了挂断。他转过身,看到陆文静正看着他,眼神里有探究,也有一丝了然。
“这就是你之前要处理的‘私事’?”陆文静问,语气比刚才平和了一些。
林浩苦笑了一下,算是默认。
陆文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个子高挑,穿着高跟鞋,几乎能与他平视。
“林浩,”她的声音清晰而果断,“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去市场部报道了。”
林浩心里一沉。还是逃不过吗?因为兼职被发现,还是因为前妻这个“麻烦”?
“你调任总裁办公室,做我的特别助理。”陆文静接着说,“薪资在现在基础上调升一级。直接对我汇报工作。”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我看过你之前做的几份报告底稿,逻辑清晰,想法也有可取之处,只是被埋没了。你的能力配不上你的野心,但基础还行。接下来,我会亲自带你。周末有时间的话,也开始跟我学点东西。”
峰回路转。林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总,我……”
“别急着谢我。”陆文静打断他,“特别助理不是闲职,跟我做事会很累。我要求很高。如果你达不到我的要求,我会毫不犹豫地换人。明白吗?”
林浩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谢谢陆总给我机会。”
接下来的几个月,林浩经历了职业生涯中最艰苦也最充实的阶段。
陆文静是名副其实的工作狂,也是最严苛的老师。她带他参加高层会议、商务谈判、项目复盘,事无巨细地向他解释决策背后的逻辑和市场考量。她扔给他成堆的行业报告、公司财报、案例研究让他消化,然后抽问,答不上来或理解肤浅,就会迎来毫不留情的批评。
“背打直!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 “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眼神躲闪就是底气不足!” “这份合作协议,三个潜在风险点找不出来,今晚加班找!”
林浩像一块被投入大海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他进步飞快,不仅快速熟悉了集团业务,更在几次关键的辅助工作中展现出敏锐的洞察力和执行力。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担心失业的落魄男人,眼神里渐渐有了自信和沉稳的光芒。
王振涛因为贪污部门经费、虚报开销等事被实名举报,证据确凿,很快被公司开除并追究法律责任。据说举报材料翔实得惊人,是谁的手笔,大家心照不宣。
林浩的薪酬水涨船高,父亲的病情得到控制并逐渐好转,最终康复出院。他搬离了那个充满阴郁回忆的出租屋,租了一个更舒适的小公寓。生活似乎正朝着好的方向疾驰。
直到张莉再次出现。
她不知从哪个渠道打听到林浩现在“混得不错”,还在“大老板身边做事”。
那天林浩下班刚走出公司大楼,就被张莉拦住了。
“林浩!”张莉脸上堆起笑容,伸手想来挽他的胳膊,“好久不见,你气色好多了。”
林浩侧身避开,眉头微皱:“张莉,我们已经离婚了。”
“哎呀,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冲动嘛。”张莉丝毫不觉尴尬,“我现在跟那个人早分了。想来想去,还是你对我最好。咱们毕竟有感情基础,复婚吧?我爸妈也说,还是原配好。”
林浩看着她,只觉得荒谬。“张莉,你觉得可能吗?”他的声音很冷。
张莉笑容一收,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林浩,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有点钱了,就想当陈世美?我告诉你,没门!你要是不跟我复婚,再补偿我三十万……不,五十万青春损失费,我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林浩懒得跟她纠缠,转身就走。张莉在后面尖声叫骂。
第二天上午,正是上班高峰,启明科技一楼大堂里人来人往。张莉带着她的母亲和弟弟,拉起了白底黑字的横幅,上面写着:“启明高管林浩,抛妻弃子,天理难容!”
张莉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大家评评理啊!我是他老婆,跟他吃苦受穷三年!他现在傍上富婆了,一脚把我踢开啊!这个没良心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人群迅速围拢,议论纷纷。不少启明的员工也认出了林浩,指指点点。
林浩接到前台电话赶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他气得血往头上涌。
“张莉,你闹够了没有!”他走上前,厉声道,“当初是谁嫌贫爱富,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逼我离婚?协议书、转账记录我都还留着!”
“你胡说!是你先在外面有人了!就是你们公司那个姓陆的女老板!”张莉跳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林浩鼻子上,“大家看看,他就是靠女人才上位的软饭男!”
“谁在提我?”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不少。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陆文静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两名公司的安保主管。强大的气场让喧闹的大堂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张莉看到陆文静,气势不由自主地矮了一截,但想到钱,又梗着脖子喊道:“就是你!你这个狐狸精,破坏别人家庭!”
陆文静走到张莉面前,停下脚步。她比张莉高,目光平静地俯视着她,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破坏家庭?”陆文静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她转过身,没有再看张莉,而是径直走到林浩身边。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林浩的胳膊,身体微微向他靠拢。
“这位女士,我想你弄错了。”陆文静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地传开,“第一,林浩现在是单身,他有权选择任何他喜欢的人,也有权拒绝任何人。尤其是那些在他落难时弃之如敝履的人。”
“第二,”她停顿了一下,侧过脸,抬眼看向林浩。她的眼神很专注,里面没有了平日的严厉和疏离,反而漾着一种复杂的、柔和的光泽,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女性的羞赧。
她转回头,面向众人,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他在追求我。事实上,一直以来,是我在试图引起他的注意,是我,在‘倒追’他。”
“轰——”
整个大堂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惊呆了。张莉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林浩也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陆总……为了帮他解围,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这戏演得太过了!
陆文静却像是下定了决心。她松开了挽着林浩的手,向后退了一小步。
然后,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她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她当众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却熠熠生辉的男士铂金戒指。
“林浩。”
陆文静的声音不大,却像有魔力,让所有议论声都消失了。她看着林浩,目光灼灼。
“其实,朵朵昨天晚上睡前问我,什么时候林浩叔叔才能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她说,她想要一个真正的爸爸。而我,”
陆文静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真切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我觉得,我也缺少一个像那天在电玩城一样,为了保护我们在意的人,可以不顾一切的伴侣。”
“所以……”
她将戒指盒递向林浩,声音温柔而坚定:
“你愿意娶我吗?愿意成为朵朵的爸爸,成为这个家,以及启明科技未来的男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