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晴,今年三十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的时候,算得上是小有名气的拼命三娘。那时候我熬了三年,从实习生做到策划主管,月薪两万出头,日子过得有奔头,也攒下了一笔不小的积蓄。可谁能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裁员,把我从云端拽回了地面,也让我看清了,我那个从小疼到大的亲哥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和我哥苏伟差三岁,我妈总说,我哥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后我得靠他。小时候确实是这样,我被人欺负了,他会第一个冲上去帮我出头;我想吃零食了,他会把自己的零花钱省下来给我买。那时候的苏伟,在我眼里就是无所不能的英雄。可等我们长大了,一切都变了。
我哥不爱读书,高中没毕业就辍学打工,干过服务员,跑过外卖,折腾了好几年,啥名堂都没混出来。反而我,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考上了重点大学,毕业后进了广告公司,一步步往上爬。我妈逢人就夸我有出息,可这话听在我哥耳朵里,就变了味。他开始处处跟我攀比,我买了新手机,他转头就跟我妈要钱换;我升职加薪了,他就阴阳怪气地说我“运气好”。
我知道他心里不平衡,也想着帮衬他一把。他说想开个小饭馆,我掏了五万块给他;他说要买车跑滴滴,我又借了三万。可那八万块钱,像石沉大海一样,饭馆没开起来,车也没买成,全被他挥霍一空了。我妈还替他说话,说“你哥就是时运不济,等他转运了,肯定能还你”。我看着我妈期盼的眼神,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两年前,公司大裁员,我因为一个项目失误,成了被裁的一员。那天我拿着离职证明走出公司大门,天阴沉沉的,我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我不敢跟我妈说,怕她担心,只能自己偷偷扛着。找工作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难,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偶尔有面试,也都是些薪资低、要求高的岗位。渐渐地,我不敢再挑三拣四,可还是没人愿意要一个“有过失误”的策划主管。
就这样,我失业了。一开始我还靠着积蓄过日子,可坐吃山空的滋味不好受。我开始找兼职,写文案、做排版,什么活都接,一个月挣个三千五千,勉强够房租和吃饭。这两年,我活得像个缩头乌龟,不敢参加同学聚会,不敢买新衣服,甚至不敢给我妈打电话,怕她听出我的窘迫。
我哥不知道我失业的事,他还是隔三差五地找我要钱,今天说“没钱交房租了”,明天说“朋友结婚随份子”。我实在拿不出钱,就跟他哭穷,他嘴上说着“知道了”,脸上却满是不耐烦。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他已经在打我的主意了。
上个月的一天,我正在家里赶一个兼职文案,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您好,请问是苏晴女士吗?我是XX银行的信贷专员,您的哥哥苏伟先生用您的身份证和学历证明,申请了一笔五十万的个人消费贷款,用途是购买汽车,现在需要和您核实一下基本信息。”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了一样。五十万?买汽车?用我的证件?
我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好,我确实是苏晴。请问苏伟提交的我的工作证明,写的是什么?”
信贷专员说:“写的是您在XX广告公司担任策划主管,月薪两万五,工作年限五年。”
我听完,忍不住冷笑一声。这家广告公司,我两年前就离职了;月薪两万五,那是我巅峰时期的工资;至于工作年限,更是瞎编乱造。我哥为了贷款,真是煞费苦心。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淡定地说:“不好意思,我想你们可能搞错了。我已经失业两年了,这两年没有固定工作,靠做兼职勉强维持生计,根本没有偿还五十万贷款的能力。而且,我从来没有授权苏伟用我的证件办理任何贷款业务,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
电话那头的信贷专员明显愣了一下,顿了顿才说:“好的苏女士,我明白了。我们会重新核实信息,后续有需要的话,再和您联系。”
挂了电话,我再也忍不住了,抓起手机就给我哥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我哥吊儿郎当的声音:“喂,妹啊,啥事?”
“苏伟!你是不是拿我的证件去银行贷款了?”我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
我哥明显慌了,支支吾吾地说:“你……你怎么知道了?银行给你打电话了?”
“你还敢说!”我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五十万!你要贷五十万买豪车?你疯了吗?你拿什么还?”
我哥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我还能拿什么还?当然是拿你的工资还!你一个月挣两万多,还这点贷款不是轻轻松松?我跟你说,我看中的那辆越野车,顶配才五十万,开出去多有面子!等我开上豪车,谈生意都有底气,到时候赚了大钱,还能少了你的好处?”
“好处?”我简直要气笑了,“苏伟,你醒醒吧!我已经失业两年了!我现在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哪里来的两万多月薪?你拿着我的旧证件,编着虚假的信息去贷款,你知不知道这是诈骗?是要坐牢的!”
我哥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愣了半天,才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失业了?你怎么不早说?那我的贷款怎么办?我看中的那辆车,定金都交了!”
听着他满是埋怨的语气,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凉透了。他关心的不是我失业后的艰难,不是冒用我证件贷款的后果,而是他的豪车,他的定金。
我冷冷地说:“你的贷款,你的定金,都跟我没关系。你自己捅的篓子,自己去收拾。还有,赶紧把我的证件还给我,否则,我就去报警。”
说完,我不等他反驳,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没过多久,我妈给我打来了电话,一开口就哭着说:“晴晴啊,你就帮帮你哥吧。他也是一时糊涂,那辆车的定金要是不退,就亏大了。你哥不容易啊……”
“妈,”我打断她的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我也不容易。这两年我失业,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们谁知道?苏伟拿着我的证件去贷款,不是一时糊涂,是自私自利。我帮他一次又一次,换来的就是他得寸进尺。这一次,我不会再帮他了。”
我妈还想说什么,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她的号码也拉黑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忍不住哭了。我哭的不是失业的窘迫,不是生活的艰难,而是我和我哥之间,那点被金钱和欲望消磨殆尽的亲情。
后来我听说,银行因为核实到我失业的信息,拒绝了我哥的贷款申请。他交的那笔定金,因为违约,一分钱都没退回来。我哥气急败坏地找过我几次,都被我拒之门外。
再后来,我妈托亲戚给我带话,说我哥知道错了,让我原谅他。我只是笑了笑,没有回话。
有些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有些心,一旦凉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我依旧每天做着兼职,依旧过着紧巴巴的日子,但我心里踏实。我知道,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钱,花着才安心;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生活,才最有底气。
至于我哥,他的人生,该由他自己负责。而我的人生,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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